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被我拒絕的人也越來越多。
有些人找到了牌友,一起去了包間玩。
也有人就盯上了我的三百多萬,依舊在那默默的等待。
我倒是不著急不著慌,一邊跟旁邊的賭客瞎聊,一邊慢慢的品茶。
這樣的態度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拎著一個箱子在這裝大尾巴狼,話說的雖然很豪氣,但卻一直不敢上桌玩。
加上我年紀輕輕,不免有人冷嘲熱諷,說我箱子裏的恐怕是磚頭塊子,根本就不是錢。
麵對這樣的激將,我一點都不上當。
開玩笑,我好歹也是當過老板的人,雖說被人坑了,後麵的人生經曆可比普通人要豐富的多。
生死之間的事我都視做等閑。
哪裏會被你們這種低級的激將法刺激到?
當下我把腿翹到了茶幾上,對那個嘲諷我的人笑眯眯的說:“老頭,要不咱們賭一把。”
“我箱子裏的要是磚頭,我給你換成等重的鈔票送給你!”
“但我箱子裏的要是鈔票,我也不要你錢,你喊我一聲爺就行!”
嘲諷我的那人五六十歲,兩鬢都斑白了,看起來很像一個飽經風霜的老油條。
被我這麽一刺激,這人想都沒想,大聲說:“好!我賭了!”
開玩笑,賭贏了就能有三百多萬。
賭輸了,最多就是喊對方一聲爺。
這買賣劃算的很啊!
我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這麽不要臉,他五六十歲的年紀,當我爺爺都快夠得上了。
真要賭輸了,在大庭廣眾之下喊我一聲爺,他還要不要混了?
不過轉念一想,喊一聲爺又不會掉一塊肉,反倒是萬一贏了呢?
三百多萬啊那是!
要是我估計都得答應!
我正要說話,忽然間感受到一股冷氣從外麵吹來,與此同時,我聽到門口的服務台有女孩輕聲說道:“歡迎光臨!”
抬頭看去,才發現一個穿著西裝,麵無表情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手裏同樣拎著一個小皮,邁步的時候,涼風陣陣,吹的人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哆嗦。
要知道這人身上攜帶的冷氣,就像是是夜裏吹了一股涼風而已。
東北地區,後半夜有這種涼風很正常。
但對我來說卻清晰的不能再清晰了。
這是陰氣!
那個來賭場薅羊毛的怪人又來了!
我沒想到自己在第一個晚上就遇到了目標,虧我之前還在想,如果屍魔連續好幾個晚上都不來該怎麽辦。
與此同時,伸手按在了皮箱子上麵,大聲說:“老頭,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不要反悔!”
那頭發斑白的老頭想都沒想,回答道:“不反悔!”
我大笑道:“好!這可是你說的!”
笑完之後,我已經伸手按住了小皮箱的卡扣,微微用力已經打開了箱子。
隻見箱子裏麵,紅彤彤的鈔票一摞接一摞,碼放的整整齊齊。
稍稍計算一下,最少也得有三百多萬的現金!
三百萬,對很多生意場上的人來說算不得什麽。
但是紅彤彤的鈔票放在那格外刺激人。
跟我賭的那老頭看的更是兩眼放光,然後毫不猶豫的轉頭對我說道:“爺!我服了!裏麵真的是錢!”
這家夥倒也光棍,頗有一種願賭服輸的氣概。
但他緊接著又說:“有錢也沒見你玩!是怕輸不起吧?”
我大笑道:“我是怕你們沒籌碼!”
“各位,我這裏三百萬現金,想要跟我一起玩的,最少也得準備同樣的錢!沒這個實力的就滾遠點,別妨礙我們玩!”
那老頭明顯是身上沒多少錢,雖然穿的人模狗樣,卻很像是賭博上癮的賭狗。
他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旁邊一個漢子說道:“小子,玩不玩牌九?”
“我這裏有三百萬!”
他拍了拍身邊的箱子,然後順手打開,就見裏麵的百元大鈔一摞一摞的,不比我的少多少。
我心領神會,這人是劉隊長安排的刑偵人員。
剛才我給了對方暗號,所以他也來配合我引誘屍魔上鉤。
當下我喜笑顏開:“既然有人要給我送錢,我可沒理由拒絕。”
“不過牌九最少也要四個人玩,還有誰一起玩?”
又一人笑嗬嗬的說:“我來吧!看到這麽多錢,不贏點著實是遺憾。”
這個人卻是劉隊長本人了。
隻不過他腰杆筆直,雙眼明亮,跟經常賭博熬夜的人一看就不是一路人。
我說:“還有誰!”
話音剛落,就見陰風吹動,那個剛進來的賭客已經站在了麵前。
他手裏的袋子一抖,一摞摞的百元大鈔就灑在了地上。
然後這家夥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嘴的牙垢和粘稠的帶有血絲的唾沫,一股臭氣噴灑而出,差點把我給熏個跟頭。
這股氣息裏充滿了濃鬱的屍氣,就像是有東西在他嘴裏腐爛了一樣,然後氣體順著喉管噴出來。
我忍不住說道:“老哥,怎麽這麽臭?”
“你怕不是吃屎了吧?哈哈哈!”
我的人設就是富二代,所以才會口無遮攔,隨意辱罵。
而對方明顯也不生氣,笑嗬嗬的說:“沒刷牙,沒刷牙。”
“刷了牙不贏錢,不好!”
我仔細觀察著這人,隻見他眼神渾濁,嘴裏腥臭,皮膚暗黃,看起來不像是大老板或者有地位的人。
反倒像是一個低階賭場裏的老賭棍。
這也讓我覺得有點奇怪。
他身上有生氣,明顯是個活人,絕不是屍魔,更不是傀儡。
但他身上同樣也有極重的陰氣,這一點我感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最主要的是,這家夥嘴裏腥臭,恐怕五髒六腑都被屍氣所侵。
真要算下來,他能活過三天就算他本事!
問題是,情況跟我預料的不一樣。
按理來說,來撈錢的要麽是屍魔本尊,要麽是被吃掉了心髒的倒黴蛋。
反正不是什麽活人,可眼前這家夥分明神誌清晰,身上生氣不曾斷絕。
我心中疑惑,卻不曾表現出來,反倒是笑嗬嗬的說:“錢差不多!走,咱們去包間!”
不管你是人是屍,隻要進了包間,是圓是扁還不是任憑我揉捏?
老賭棍收起袋子,轉身就跟著我去了包間。
我卻悄悄的做了個手勢,示意計劃可以開始了。
在公共區的監控裏,老鐵和崔二爺紛紛皺眉。
老鐵說:“跟上次不是同一個人!”
崔二爺回答道:“屍魔狡詐,不是同一個人倒不稀奇。這更說明對方本體不在這。”
“你打開包間的監控。”
老鐵一邊親自動手,一邊對崔二爺抱怨道:“二爺,您找的這人到底靠不靠譜?”
“年紀輕輕的,看上去也就是個剛畢業的學生。”
崔二爺輕聲說道:“如果說他都不靠譜,那整個東北就找不出更靠譜的來了。”
“我跟你說,別看他年輕,但對付屍體他是這個!”
老鐵看到崔二爺伸出的大拇指,心裏總算是稍稍放心了一點。
他又說:“二爺,我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勁。”
“今年出現的髒東西數量越來越多了,我看刑偵支隊都快要改編成抓僵屍支隊了。”
“還有劉隊長和他帶來的那幾個手下,連黑驢蹄子都帶上了,開玩笑,什麽時候刑偵支隊辦案要帶黑驢蹄子啊?”
崔二爺回頭看了老鐵一眼,神色極其複雜。
看的老鐵都一愣一愣的,說:“二爺,怎麽了?”
崔二爺輕聲說道:“老鐵,你得提前做好點準備,時代很可能要變了。”
“我聽說京都那邊都鬧了僵屍!”
老鐵臉色巨變,倒吸一口涼氣:“別鬧!二爺,你不是說京都是天子腳下,皇城根裏。”
“也是國運籠罩之地,氣運鎮壓之地。哪裏鬧僵屍這裏都不可能鬧。”
崔二爺轉頭繼續去看監控:“所以我才說時代很可能要變了!”
“好了,京都的事還輪不到咱們來操心,先把屍魔給揪出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