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悲大師盯著張厚土:“你想如何?”
張厚土毫不客氣的說:“很簡單!參戰!”
“現在西北地區正打的如火如荼,西域分局打沒了,青海分局也打沒了!”
“七十三裝甲師現在幾乎名存實亡,各地守備隊能逃出來的十之一二。”
“方丈,我的要求就是這麽簡單!少林就兩個選擇,要麽參戰,要麽把我們之前提供給少林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當初資源部給你們運送物資的時候,所有物資的清單我都要來了!少一份都不行!”
隱秘局對少林真的是寄予厚望的。
作為天下名寺,少林不管是威望上還是在護寺法僧的數量上都冠絕中土。
就相當於古時候的武林盟主,隻要號召一聲,真的會群雄匯聚。
正因如此,那些物資的數量簡直是無窮無盡。
光是陽火就有三朵,類似養魂木,地心融魂草,萬年玄冰和極陽雷罡這類頂尖物資,可是前線的鎮魔兵都沒拿到過。
少林借助這批物資培養出來了不少法僧,卻不出力,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張厚土來這裏,也是為了討個公道!
玄悲方丈低聲說道:“阿彌陀佛。”
“戰爭一起,死傷無數。這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戰爭,少林弟子們也不能去參與這樣的戰爭。”
張厚土冷笑道:“方丈,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珠江防線以南,死了多少人難道您不知道?”
“西北叛亂,魔災四起,又死了多少人,難道你也不知道?”
“今天你別跟我扯這些有用的沒用的,就一句話!要麽組織法僧去前線!要麽就給老子把東西都吐出來!一口都不能少!”
他這話惹惱了身後一個胖大僧人。
那僧人一聲怒吼,橫眉怒目,宛若降魔金剛一樣向前衝了過來。
重量超過三百斤,身高足足有兩米的漢子撲過來,真的是如同肉山一樣。
但張厚土卻不閃不避,甚至還伸手朝對方的心口一拳砸去。
他的手掌心中,隱隱有雷光閃爍。
要是一拳砸中,這胖大僧人怕是討不了好去。
眼看張厚土就要把這家夥一拳砸回去,卻見一根九錫禪杖從斜刺裏探了過來,硬生生攔在了張厚土的拳頭麵前。
拳頭和九錫禪杖相互碰撞,刹那間,雷光綻放,聲波激**。
張厚土和玄悲禪師各退一步。
張厚土齜牙咧嘴,不斷的揉搓右手,而玄悲禪師的虎口位置,流淌出了一抹殷紅。
這是張厚土和少林方丈的第一次正麵交鋒。
張厚土咧嘴笑道:“好啊!你們這是真的想造反了!”
“今兒我還就把話放在這,要麽把我們的東西都吐出來!要麽就他娘的滾去西北前線參戰!”
“殺不了幾個A級就不許回來!”
“要不,你就試試看能不能把我給收拾下來!”
玄悲禪師歎了口氣:“張厚土先生,您這是何苦?”
“你明明知道少林不會聽從中土調令的。”
他說完這話後,雙手合十,低聲念誦:“阿彌陀佛。”
就是這句話,後殿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幾百個身穿灰衣的法僧飛快的走了過來,隱隱跟豫南分局的鎮魔兵們對峙起來。
法僧們眼神堅定,器宇不凡,一看就知道都是少林培養出來的好手。
豫南鎮魔使厲聲喝道:“找死!”
話雖如此,豫南鎮魔使卻覺得事情有點控製不住了。
豫南分局的確很強,八百鎮魔兵裏,幾乎一半都達到了第一層符文煉體的地步。
而且他們實行的是軍事製度,作戰講究配合。
光是周圍,就有不下幾十名狙魔手藏在暗處和製高點。
但那又如何?
難道真的要讓這座千年古刹血流成河嗎?
豫南鎮魔使自認為自己算得上是膽大包天的人,可他也不敢下令跟少林正麵衝突。
玄悲禪師輕聲說道:“少林不會參加這一場無意義的戰爭。中土曾經提供的物資,我們也無法償還。”
張厚土冷笑道:“那就是要耍無賴了?”
玄悲禪師不說話,但他的態度卻表明了這一切。
豫南鎮魔使低聲說道:“張先生,不能打起來。”
“現在中土到處都是敵人,傳聞神明也在蠢蠢欲動。少林這件事,我們暫時讓他一步。”
“起碼抓走了普眾老賊禿,也算是有個交代。”
普眾就是偽裝起來的羅漢堂首座。
張厚土平靜的說道:“就是因為你們這樣的人在縱容,才讓少林寺現在變得囂張跋扈!”
“你看,他們連普眾都敢收留,他們連隱秘局的命令都敢違抗,天底下還有什麽是他們不敢幹的?”
“豫南鎮魔使!”
豫南鎮魔使凜然說道:“在!”
張厚土雙眼盯著玄悲禪師,冷笑道:“我奉隱秘局總部胡老先生令!來處理少林寺的一切事務!”
“今天在這座山上,我最大!”
豫南鎮魔使大聲說:“張先生但有吩咐,豫南分局上下全力配合!”
張厚土嘿嘿笑道:“很好!”
“讓兄弟們開始抓人!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這話一說出來,不僅豫南鎮魔使臉上駭然變色,就連玄悲禪師都忍不住抬頭朝他看了一眼。
豫南鎮魔使隻是稍稍猶豫了片刻,臉上就閃過一抹狠辣的神色:“全體都有!”
他命令尚未下達,外麵就傳來一個慌慌張張的聲音:“莫要動手!莫要動手!”
“大家有話好好說!”
“張厚土先生,玄悲禪師!我們不能打起來!不能打起來!”
眾人轉頭看去,才發現一個六十多歲,頭發都花白的小老頭匆匆的跑了過來。
在他身後,幾個衣著考究的男子抱著文件快步跟了過來。
張厚土看見這老頭的時候立刻低頭說道:“宋賜執政官!”
執政官臉色通紅,估計是這段路給跑的太急了。
他喘著粗氣,好不容易才平穩下來,這才急急忙忙的說:“兩位,可莫要打起來!”
張厚土微微皺眉,他不知道豫南地區的執政官怎麽跑這裏來了。
按說執政官隻管理民生和經濟這塊,對於軍事和隱秘局的事根本就插不上手。
執政官苦笑道:“張厚土先生,我知道您是得到了隱秘局總部的命令過來興師問罪。但是,咱們真的不能打起來。”
“現在邊境地區戰爭不斷,咱們真的不能在這跟少林翻臉。”
他說完之後,又對玄悲禪師說道:“玄悲禪師,我知道少林不想卷入這場戰爭,但我們畢竟都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百姓們信仰佛門,也給與了佛門信仰的力量。中土若毀滅,佛門也會受到損失。”
“現在少林法僧數量眾多,不如派一隊前往西北戰場,哪怕是做做樣子也好啊!”
玄悲禪師搖頭:“阿彌陀佛,執政官大人,少林不參戰,這是我們最初的堅持。”
“不管是中土贏了還是神魔贏了,我們都不會卷入戰爭。”
“張厚土若是想要仗勢欺人,少林也想看看太行山到底有什麽樣的手段!”
張厚土哈哈大笑:“宋執政官,您看,這不是我不給你麵子!”
“這群賊禿,老子看他們很不爽了!”
他陡然伸手,已經抓住了宋執政官的衣領,輕輕一甩,已經丟給了旁邊的豫南鎮魔使。
緊接著,張厚土厲聲喝道:“傳我命令!捉拿少林寺方丈玄悲禪師!”
“若有阻擋,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