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時間考慮那麽多,隻是歪著頭朝喋血魔尊看去。
雙眼之中閃爍的符文,讓我不斷的在分析喋血魔尊的能量強度以及自身弱點。
但喋血魔尊給我的感覺很是古怪。
我能看得到對方,卻無法感受到對方的靈魂波動。
雖說魔沒有正兒八經的靈魂,但它們卻有思維。
隻要有思維,就能有能量波動傳過來。
能讓我都察覺不到對方的靈魂波動,要麽是我實力不夠,沒有完成靈魂升華。
要麽喋血魔尊擁有我都想象不到的特殊地方。
我想起了姬無命對我說的話。
喋血魔尊,跟太古符文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直到現在,符文帝國都沒有發現天然血字符,怕是跟喋血魔尊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當然,也有傳言說,天然血字符可能根本就不存在,隻不過這種說法有點站不住腳。
血,是人體之中自我生長出來的。
在符文紋路裏,也擁有自己的基礎屬性。
既然有基礎的符文紋路,為什麽就不能有天然血字符?
我要是把喋血魔尊給收拾下來,是不是會把天然血字符給學會?
可能是要適應跟我對話,喋血魔尊的身體不斷的扭曲變換,最終凝聚成了一個女子的身影。
這也看的我一愣一愣的。
喋血魔尊竟然是女性?
不對,應該說,喋血魔尊沒有性別。
自然也不用分男女,現在的女性,隻不過是她的一種外在表現。
她懸停在半空中,臉龐也從血紅變得白皙起來。
然後喋血魔尊笑著說:“沒想到你竟然打敗了米迦勒。”
我站在城頭上,無所謂的聳聳肩:“這種廢物一樣的神明算不得什麽。其實我更想打敗的是你。”
喋血魔尊輕輕一笑,那嫵媚的表情看的周圍的鎮魔兵們都口幹舌燥。
好在鎮魔鼔一直在敲響,也算是維係著眾人的神智,不至於被魔化。
我看的暗暗心驚。
喋血魔尊到底能不能打,我不是很清楚。
但就這嫵媚的樣子,她魔化別人的時候恐怕真的很簡單。
一個漂亮的外在形象,很容易讓男人們多看幾眼。
可有時候就是這幾眼的事,就有可能讓自己徹底被魔化。
“張少廷,做人有什麽好?”
“不如跟我們一起做魔。以你的實力,陛下肯定會讓你成為魔尊,甚至尊號都給你想好了。”
“隻要你願意,整個西北地區都是你的屬地。”
我朝漸漸靠近的玉成因看了一眼,笑著說:“我要是答應了,玉成因怎麽辦?”
“西北地區可是被他們當成自己的自留地了。”
喋血魔尊嘻嘻一笑:“玉家跟我們走的不是一條路。”
“陛下可是說過的,以後遲早要跟玉家翻臉。”
她說到這的時候,悄悄的看了玉成因一眼:“玉先生,您別怪我實話實說,雖然以後要跟你們翻臉,但現在起碼還是盟友。”
玉成因淡淡的說:“沒關係。玉家也隻是借助魔神皇的力量而已。現階段大家各取所需,以後的事,再說以後。”
喋血魔尊對我笑道:“張少廷,你看,玉先生他不介意呢。”
“那你是不是要加入我們了?”
我盯著喋血魔尊那玲瓏有致的身軀,笑道:“答應你也不是不行,但我看玉成因很不爽,要不你先砍了他給我助助興?”
“興許我一高興,就真的投了魔神皇呢。”
喋血魔尊歎了口氣:“現在不能砍。”
“陛下說了,合作了就是同伴,我們不能在合作期間謀害自己人。”
“不過我可以答應你,隻要你同意被我接引,等合作結束期間,我一定幫您殺了他!”
我冷笑一聲。
扯淡!
等合作結束了,中土估計都沒了。
到時候你殺不殺玉成因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嗎?
我歎了口氣,伸出雙手:“那就沒得說了。”
“不過你之前沒能拿下玉門關,估計現在更拿不下了。”
“要不,你來試試?”
天空中的血色雲層越來越濃鬱,但喋血魔尊終究是沒有動手。
她笑著說:“我這次來呢,就是不想讓你把米迦勒這個小白癡給殺了。可沒想著現在就跟你開戰。”
說這話的時候,地麵上忽然冒出了無數鮮血。
這些鮮血仿佛是從地下滲透過來,不斷的腐蝕天然木字符形成的藤蔓。
被血水淹沒之後,天然木字符已經失去了活性,漸漸消散。
緊接著,全身浴血,傷痕累累的米迦勒憤怒的咆哮了一聲,一躍而起,直飛衝天。
他身上的聖光夾雜著血光,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我身後,姬無命輕聲歎息:“米迦勒完蛋了。”
“一位魔尊親自魔化,他擋不住的。”
我低聲說道:“上帝難道不會管?”
姬無命搖頭:“他們的上帝是一個很會計算的強大存在。”
“他的確是能解決掉米迦勒身上的魔化現象,但問題是,如果解決掉米迦勒的魔化付出的代價很大,甚至不如重新製造一個新的米迦勒,你猜他會怎樣選?”
“不管是人,還是神,其實都具備人性。”
“人有親疏貴賤,所以這是人性。但上帝卻沒有這些,準確點來說,上帝沒有任何感情。他隻會計算。”
“所以,米迦勒死定了,上帝會銷毀他重新製造一個新的米迦勒出來。”
我驚訝的合不攏嘴:“那米迦勒會同意?會甘心?”
姬無命輕輕一笑:“當然不會甘心,也不會同意。所以有意思的事就來了,上帝沒有情感,米迦勒自然也沒有情感。”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結果就是被銷毀之後,你猜他會不會反叛上帝?”
“這些魔啊,他們本身就是最陰暗的那種情緒所形成,所以對人性把握的實在是太精準了。”
“這是陽謀,你看著吧,這個米迦勒跟上帝之間一定會打起來的。魔化的天使和沒有感情的上帝,嘖嘖,這戲碼應該很好看。”
我心中凜然,但也從側麵知道了喋血魔尊的不好惹。
這貨似乎跟其餘邪祟不一樣,別人都是以殺死你的身體為目的,喋血魔尊似乎更喜歡摧毀人的內心。
喋血魔尊似乎並沒有想要現在開戰,她隻是輕輕一笑,說:“張少廷,你一定會成為西域魔尊的。”
“不要辜負陛下對你的期盼!等你成為西域魔尊之後,我親自來為你祝賀!”
我嗬嗬一笑,一口濃痰朝著喋血魔尊激射而去,但終究是因為距離太遠,跌落在了亂糟糟的戰場上。
喋血魔尊不以為意,身子漸漸消散,重新化作那片血紅色的雲層,然後急速退去。
天空中重新變的湛藍。
就連綿延不斷的烏雲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西邊的天空中,太陽有氣無力的照射過來,留下了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
遠處的玉成因大聲說道:“張少廷!可千萬不要被魔化哦!”
“我看好你!”
伴隨著玉成因的大笑,他也帶著自己的幾個狗腿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玉門關外,除了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亂七八糟的屍體,似乎什麽都沒發生過。
……
寒風吹過,我的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城頭上的各位A級,B級高手們誰都沒有說話。
盡管喋血魔尊沒有現在就攻城,但誰都知道,對方不動則以,一旦動手,必定是具備了十足的把握。
還有就是喋血魔尊走之前說的話實在是太讓人擔心了。
魔神皇要讓張少廷成為西域魔尊。
而且還說的信誓旦旦,似乎十拿九穩。
他們到底憋著什麽壞水?藏著什麽陰謀?
如果張少廷真的被魔化,中土的半邊天可就塌了!
我見氣氛有點沉悶,轉頭笑道:“不是,你們難道真的以為我會被魔化?”
眾人幹笑一聲,有人回答道:“怎麽可能!您可是人皇轉世,是中土年輕一輩裏的第一高手。”
“魔神皇憑什麽魔化你?”
我聳聳肩:“我也覺得他魔化不了我。”
楊邵小心翼翼的說道:“總指揮,要不我們跟總長府和隱秘局總部申請一下,來個S級強者助陣?”
“要不,您也可以先回京都避一避,最好完成靈魂升華後再過來收拾這幫癟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