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卡在A級巔峰這麽久了，總得再進一步才是！
但想要達到S級豈能是這麽容易？
我現在在黑山峽，位於敦煌西北方向大概五十公裏的位置。
因為連日的暴風雪，這地方已經徹底被封閉起來，車輛不通，人跡罕至。
哪怕是魔化者都不願意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此時的我正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符文煉體第五重！也是煉魂的開始！
越修行符文煉體，我就越驚歎於發明這東西的人。
從理論上來說，符文煉體沒有瓶頸。
也就是說，隻要你能承受住符文煉體的痛苦，就能連續不斷的進行突破，然後直接達到第九重煉心的地步。
但實際上呢？
符文煉體光是第一重，就讓所有人都望而卻步。
因為承受不住疼痛而放棄煉體的人數不勝數。
隻有真正意誌力堅定，並且能承受住痛苦的人才能堅持下來。
但就算是堅持下來，也不見得有人敢挑戰第二重。
畢竟變強的方法有很多種，實在是沒必要走這條路。
承受不住痛苦，還要強行煉體的話，真的會死人的。
我經曆了前四重符文煉體，太古符文已經深入五髒六腑，所以即便是我從兩萬米的高空掉下來，依舊隻是受了輕傷。
但第五重符文煉體對我來說就是個門檻。
能不能完成，完成的程度如何，取決我未來能走多遠。
此時的黑山峽之中，我身上繚繞著一層又一層的黑色符文。
符文從我的身體表麵蔓延而出，然後從實轉虛，纏繞在我的三魂七魄之中。
符文印在魂魄之中的感覺，就像是一柄刀子斬在上麵一樣。
來著靈魂的疼痛，讓我本能的想要放棄符文煉魂。
可我卻必須要硬生生的堅持下來！
散逸出來的能量和符文在周圍不斷的擴散，四周達到半米多厚的積雪也不斷融化。
融化的積雪被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溫凍結成冰，然後再次被散逸的能量和符文所融化。
我在黑山峽待了整整一天，周圍幾十米內都已經變成了冰窟窿。
這些冰窟窿裏，黑色的符文扭曲旋轉，如同被冰封在裏麵的黑色蝌蚪。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黑色的符文漸漸消失，散逸的能量也逐漸回歸我的體內。
直到這個時候，一直在遠處等待的姬無命才快步走了過來。
他驚歎一聲：“一萬兩千年了，你是第一個把符文煉體達到這個程度的人。”
我身上的作戰服濕透了又幹，幹燥了又濕透，以至於現在都有一股極其難聞的汗臭味。
但我現在卻感到自己的精神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第五重符文煉體，不但是身體上的磨煉，還是精神上的磨煉。
我聲音很是疲憊：“每一次符文煉體之後，我都會對自己說，這就夠了！老子若是再來一次符文煉體，就是烏龜王八蛋！”
“這種痛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堅持下來的。”
姬無命哈哈大笑：“但得到的好處，也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怎樣？感覺如何？”
我說：“我感覺自己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姬無命搖頭：“一頭牛？”
“你應該說，現在一拳能打死一條龍才對！”
“你現在能完成靈魂升華嗎？”
我閉著眼睛不回答。
我的積累足夠了，但靈魂升華不是說你遇到一個虛無縹緲的桎梏，衝破他就可以了。
不是那麽回事。
靈魂升華關係到內心，你的意誌力，你信念的堅持，還有你未來要走的路。
靈魂升華更傾向於煉心。
要知道周蒼天在靈魂強度隻有四萬多的時候，就完成了靈魂升華。
有人靈魂強度達到了八萬，還不知道靈魂升華的契機在哪裏。
這事是勉強不來的。
姬無命提醒道：“你的積累足夠了，心性也足夠了。”
“如果安心閉關一兩個月，完成靈魂升華是水到渠成的事。”
“因為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想做什麽，也有足夠的意誌力堅持下去。”
我搖頭說道：“一兩個月，西北地區都成為喋血魔尊的地盤兒，到時候死的人就不是一點半點的了。”
“我憑本心出發，不能放任這種事發生。”
姬無命歎了口氣：“靈魂升華不能勉強，既然你能從本心出發，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我勸不來。”
我睜開眼，朝姬無命看了一眼。
他依舊是邋裏邋遢，身上腥臭無比，頭發花白，滿臉皺紋。
但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卻發現他的精神好了很多。
難不成真的如他所說，隻要跟在我身邊，就能延緩天人五衰的速度？
甚至還有可能遏製住天人五衰？
不是，這又是什麽道理？
中土的科學院解剖過殘缺神明，也進行過DNA測序。
從本質上來講，神明應該是人類的進化體，DNA出現了變異，但變異程度並不大。
給我的感覺就是，黑猩猩和人類的區別，就相當於人類跟神明的區別。
相比於人類來說，神明更聰明，更強大，壽命更長。
但神明也有先天缺陷，那就是無法生育，並且麵臨天人五衰的困擾。
現在中土科學院對神明的研究才剛剛起步，這玩意兒，沒個十年八年的是研究不出個一二三的。
天人五衰觸發的契機是什麽？解決的方法是什麽，誰都不知道。
我隻知道，神明過於強大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他們習慣了擁有強大的力量，完整的靈魂，就忽略了對這個世界的探索和求知。
就像是有人在他手裏塞了一柄無堅不摧的錘子，所以神明遇到什麽事，都會一錘子砸過去，不回去剖析事情的本質。
人類不一樣，人類因為弱小，所以才會去探索世界的真理，去尋找世界的奧秘。
就像是一萬兩千年前的符文時代一樣，他們也在探尋世界的真理，隻不過用的手段跟現代科技不一樣罷了。
我看著姬無命，說：“神明存在的時間太久了，難道就沒有人嚐試著去解開天人五衰的本質？”
姬無命神色黯然：“正如你之前跟我說的那樣，當神明擁有了可以決定一切的力量時，就會拋棄很多東西。”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中土學習，我很佩服中土對真理的探索和求知，但很遺憾，神明已經喪失了這些學習能力。”
“他們依舊沉浸在神明統治世界的夢想之中。”
我身上的痛苦終於緩解下來，然後我慢慢的站起來，開始熟悉自己全新的狀況。
一邊熟悉，我一邊問道：“你說，人靈魂升華之後，會不會變成神明？我記得神王可是下令了，要周蒼天局座成神。”
這個問題很關鍵。
中土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完成靈魂升華。
起碼十大高手之中，有一多半都能達到這個地步。
那麽問題來了，如果靈魂升華以後跟神明一模一樣了，那他到底是神還是人？
要知道現在中土科學院裏，可一直都有人躍躍欲試，想讓中土的S級高手配合一下研究，看看中土的S級和神明到底有什麽樣的區別。
隻可惜中土的S級實在是太少，滿打滿算也就那麽三個。
而且他們還是中土的中流砥柱，沒人敢提這一點而已。
關於人和神的區分，姬無命倒是回答的很快：“神明都是人類進化而來，這一點我不否認。因為我之前就是洪荒時代的人。”
“但成神之路已經斷絕了，即便是人類完成靈魂升華，那也是一個堪比神明的人類，不會成神。”
“不然的話，一萬兩千年前，人皇及其麾下的紫衣大神官，紅衣小神官，誰不是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