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已經駭然。

這家夥猜的真準!

先不說他是不是胡亂猜測,但這份鎮定已經讓我對他刮目相看了。

也就是個叛逆,不然的話必定有實力擔任某個行省的鎮魔使了。

我並沒有急著承認自己,反倒是說道:“你要準備跟西域鎮魔使告發我嗎?”

“如果告發的話,我現在可就在劫難逃了。”

玉如林冷笑道:“告發?先不說西域鎮魔使能不能殺得了你,就算他能殺了你,對我又有什麽好處?”

“張少廷,我真沒想到你會來的這麽快。”

我淡淡的說:“來的快一點,這裏人就死的少一些。”

玉如林說:“不準備現身嗎?”

“不準備,我對叛逆向來保持著十分的警惕。他們連自己的國家都能背棄,還有什麽做不到呢?”

屋內一陣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玉如林才說:“那你來找我做什麽。”

我笑著說:“現在應該說,你想從中土這得到什麽。”

“玉如林,玉家已經走錯了路,魔化不是身體的進化,即便是玉成因和德夫人能在魔化之中保持自己的神智,但終究是沒有未來的。”

“而且中土你也回不來,早在你們背棄中土的時候,玉家所有骨幹成員,全都被列入了黑名單。”

玉如林問道:“你想要得到什麽,你能做主?”

我說:“那得看你能做什麽。”

玉如林飛快的說道:“我知道喋血魔尊的具體位置,知道他們針對張少廷的抓捕計劃。知道寄生魂魔在中土高層中的數量和寄生之人。”

“我甚至還知道關於魔神皇的一些消息!”

開始的時候我還不以為意,但聽到魔神皇的消息時,我是真的動容了。

從開戰到如今,中土跟魔也算是有過不少接觸。

從一開始的第二王子,到如今的魔災蔓延,中土對魔的研究已經很深了。

他們如何知道抵禦魔化,也知道魔的生命本質是什麽。

甚至連所謂的魔尊,在衛老院士留下的筆記之中都有詳細的記載。

唯獨對於魔神皇,中土是一點都不知道。

魔神皇是什麽樣的生命形態?魔的世界是一個什麽樣的社會製度?

有多少位魔尊?多少高階魔?

還有就是,魔是如何從人的內心之中誕生出來,然後又具現出來?

這一切中土都一無所知。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對魔的了解最深,毫無疑問,必定是西北藍城的玉家!

玉如林作為玉家的第三代核心弟子,肯定是知道一些的。

我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認真的思考著。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說:“我們可以進行一些初步的合作。”

“現在說說你的訴求。先說好,玉家是不會被原諒的,中土也不可能接納任何一個玉家核心弟子。”

“你們當初做的事,對中土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沒有人會原諒你們。”

玉如林冷笑道:“我也不會自討沒趣。中土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了。”

“我的訴求很簡單,我可以配合你們殺了喋血魔尊,並且告訴你們關於玉家跟喋血魔尊之間的交易內容,以及魔神皇的部分消息。”

“作為代價,我需要一份手令!從河西走廊,一直到魯東行省,青鳥庇護區的通行手令!”

“這份手令,需要隱秘局,護國軍,以及總長府的共同簽發。”

“老子不幹了!不管是玉家的興衰,還是中土的存亡,跟我們都沒有半毛錢關係!”

“老子要帶著自己的一部分族人,去海上討生活去!”

我目瞪口呆。

這貨竟然想撂挑子了。

不過也能理解,中土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跟著玉家,也肯定沒有什麽好下場。

最起碼被魔化是板上釘釘的。

所以玉如林幹脆就選擇了跑。

中土大地上,你們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不管是中土被滅了,還是神魔被打跑了,都跟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

海上世界那麽大,幾個A級自己占據一個小島,到時候不管是做正經生意還是不正經生意,光憑他們的實力,就能在海上有立足之地了。

說真的,這想法還真不錯。

但從河西走廊一直到青鳥庇護區,路程何止幾千公裏?

他們一路上穿州過界,萬一在內地鬧出點什麽事來,那責任可就大了。

我問:“你們有多少人?”

玉如林回答道:“大概七百人!玉家嫡係和旁係並不多,大概三十多個。剩下的都是願意追隨我的民間驅魔人和技術人員。”

“實力上,三個A級,十幾個B級。其餘就不用多說了,C級和D級對你們來說根本就沒有威脅。”

“另外,我選的人沒有魔化者。甚至潛伏的魔化者都沒有,這一點可以經過你們的檢測。”

檢測肯定是要檢測的,絕不能有一個魔化者混進來。

但七百人,三個A級,這數量著實不少。

我思索片刻,說道:“你們是敵人,即便是處於合作期間,也是不可控的因素。所以我們不會讓你們在中土內地隨意行走。”

“西北一戰結束後,我會安排專列,走鐵路直達青鳥庇護區。並且全程都要受到監控,但凡有一人失蹤都不行!”

“你能接受嗎?”

玉如林正色道:“沒問題,但我需要有重量級的人用靈魂來起誓!”

“第三代總長,隱秘局的局座,或者京都鎮魔使,都可以!我也隻相信他們三位的誓言!”

簡單點說,中土和玉如林所部其實都在相互試探的階段。

但也能彼此理解。

我們需要玉如林提供消息,以及配合殺死喋血魔尊。

玉如林也需要我們的配合,從黃海出發,直奔太平洋,離開中土的界限。

在這期間,我們都會對彼此進行一定的防備,卻也要按照商討好的計劃行事,直到西北戰事平息之後才算是結束。

現在我是西北地區的戰時最高指揮官,也有資格對這件事做出決斷。

不管對方值不值得信任,有些事,總得嚐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