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勤人員大聲說道:“不行!按照規定……”

他話還沒說完,我已經轉過身來,一手幫老人把沉重的背包拎了起來,一邊對那地勤人員說:“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隻要東西經過了安檢就行!哪裏來的那麽多規定!”

地勤人員張了張嘴,看到我隻有一個隨身包裹,就無奈的揮揮手:“多出來的部分,算在你身上!”

“你倆都去三號運輸機!快!”

我把背包扛在肩膀上,對老人說:“跟著我!”

那老人急忙說道:“謝謝了!謝謝了!”

“這次差點要老命了!”

“你叫什麽名字?”

我隨口說道:“你喊我小張就行了。”

中土姓張的人口少說也有幾千萬,可謂是稀鬆平常。

那老人也不知道我是誰,滿口感謝:“要不是你,這麽多東西想要上運輸機還得去院裏要證件,耽誤了運輸機的時間就麻煩了。”

“我叫張國維,是科學院符文研究部的,專門負責鎮魔鼔的安裝和調試工作。”

我頓時肅然起敬。

能安裝和調試的,必定是經過了研發階段。

能把鎮魔鼔做出來,絕對不是簡單人物。

我說:“張教授,您好。”

一邊說,我一邊把沉重的包裹固定在了旁邊的貨物箱裏麵。

這貨物箱其實已經裝滿了,包裹加進去就無法關閉箱子。

但我從旁邊拽過來幾根鐵鏈,三下五除二的捆了起來,起碼在運輸機起飛的階段不會被顛簸出去。

然後我把張國維按在臨時焊接的座位上,扯上安全帶扣在他身上。

直到這個時候,張國維才把氣喘勻。

剛才我一頓操作猛如虎,他稀裏糊塗的就已經坐在了座位上。

要不是我幫忙,一個快六十歲的小老頭拎著沉重的包裹,怕是連運輸機都上不去。

我自顧自的坐在座椅上,隻覺得有點硌屁股,冰涼的鋼鐵座椅上連個墊子都沒有。

好在大家穿的都挺厚,倒也不至於把屁股給凍著。

旁邊的幾個臨時加固的座椅都坐滿了人,有的穿一身作戰服,懷裏還抱著符文戰刀,也有的戴著眼鏡,明顯是文職人員。

我甚至還看見了一個滿身都是紋身的男子,大冷的天氣,竟然隻穿著個吊帶背心,絲毫沒有冷的跡象。

他身上的紋身,是經曆了一次煉體符文,因為某種原因,煉體符文沒有滲透進血肉深處,而是以紋身的形式呈現在外。

這男子不是隱秘局的鎮魔兵,也不是特戰旅的驅魔戰士。

倒像是民間驅魔人。

我不由多看了兩眼,民間能得到煉體符文傳承的,除了當初我組建的敢死隊之外,數量並不多,但大多數都是給中土做出了極大的貢獻之後才能獲得。

隻可惜,他這一次符文煉體算是半成品。

如果能在短時間內把煉體符文全部吸收掉,從身體表麵進入血肉之中,才算是完成了第一階段。

饒是如此,經曆了煉體符文的身體素質,那是真的遠超正常驅魔人的。

起碼水火不侵,寒暑不懼是最基本的。

反正周圍幾人看他的時候,眼裏都是羨慕。

張國維羨慕的說道:“符文煉體啊!真讓人羨慕。要是我也能完成符文煉體就好了,這副身軀實在是太廢了點。”

我笑著說:“您可別,符文煉體可不是一般人能熬下來的,您這體格,要是頂不住可真會死的。”

那光膀子男子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似乎驚訝我知道符文煉體的痛苦。

不過他並沒有跟我攀談的意思,而是閉上了眼睛蓄養精神。

駕駛室裏忽然有人大聲說道:“各位!三分鍾後起飛!大家都做好準備!”

“另外,聽說米迦勒那個天使長又被製造出來了,還帶了幾千個天使抵達了中土!”

“我們可能會遇到天使兵團的攔截和襲擊!”

“抓好你們身邊的降落傘!要是遇到天使襲擊,機艙破裂,記得跳傘!能不能活下來全靠運氣!”

駕駛員不厭其煩的告訴我們航程途中要注意的事項。

事實上,他很不喜歡機艙裏夾帶人手。

尤其是有幾個人還全副武裝,別的不說,有人帶的符文戰刀一旦揮舞起來,就能把機艙給切成兩半。

還是運貨物比較省心。

但抱怨歸抱怨,既然是上邊下達的命令,他也隻能硬著頭皮認了。

隻不過態度上明顯有點不耐煩。

控製台那邊已經傳來了可以起飛的信號,然後我就感覺到運輸機在跑道上飛快的滑行,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一陣強大的推背感傳來,運輸機傾斜向上,直飛雲霄。

我透過旁邊的窗戶往外看去,因為角度原因,隻能看見兩架運輸機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不過出乎我預料的是,左側竟然還有三架戰鬥機護航。

如果沒猜錯的話,右側應該也有三架,正好能夠組成一個戰鬥機編隊。

中土的戰鬥機還是很給力的,隻要不遇到A級的天使,上麵搭載的機關炮能把那些長著翅膀的家夥全都給撕成碎片!

機艙裏很冷,但我和那個符文煉體的男子都毫不在意。

反倒是張國維教授冷的直打哆嗦。

他身上的羽絨服根本就抵受不住高空中零下十幾度的低溫。

我尋思著這老頭也是夠受罪的,孤身一人,連個學生都沒帶,扛著沉重的背包一個人就跑來了。

於是開口問道:“老教授,您怎麽也不帶個學生幫忙?”

貨倉裏沒有隔音設備,所以噪音很大,張國維的聲音夾雜在裏麵,頗有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

他說:“時間緊張,名額有限!”

“研究所裏麵其他人手都準備搭乘高鐵趕往玉門關!”

我恍然大悟。

不過這一路上可有他受的了。

運輸機從起飛開始就一直在爬升,到了兩萬多米高度的時候,這裏氣溫就更低了。

好在機艙裏麵氣壓和氧氣含量倒還充足,應該是改裝的時候考慮到了這一塊。

不然的話,我能頂得住,張國維老教授未必頂得住。

我見張國維臉色有點蒼白,擔心他扛不住惡劣的環境。

正準備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他穿,反正我人高馬大,老教授身高隻有一米七多點,我這衣服權當是給他當毯子蓋了。

結果機組人員卻從前麵快步走了過來,一個穿著飛行夾克的男子拎著一包軍大衣,大聲說道:“貨運機艙裏沒有進行溫控改裝,條件艱苦,先蓋上點軍大衣湊活一下!”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們會在四個小時後抵達玉門關臨時機場!”

張國維手忙腳亂的把軍大衣蓋在自己身上,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現在正是寒冬臘月,西北的天氣比珠江防線那邊低了可不是十度八度,聽說因為陰陽失衡,西北地區的低溫在極端時候能達到零下五十多度。

玉門關雖然好一些,但正常氣溫也得零下二三十度。

身體素質差一點的,光是生活就已經很艱難了,更別說戰亂之下缺衣少糧,難民如潮了。

我分配給自己的軍大衣丟給了張國維老教授,笑著說:“我用不到,多蓋一層,兩萬米的高空飛行,貨運機艙沒做保溫措施,不多蓋點會出人命。”

旁邊的紋身男也準備把軍大衣遞給老教授,結果看我給了,就無所謂的聳聳肩,給了旁邊那個戴眼鏡的小夥子。

小夥子明顯是文職人員,身體素質也不夠。

看到紋身男丟過來的軍大衣,他急忙感謝,然後又羨慕的說道:“大哥,現在都零下十八度了,您是真的不怕冷嗎?”

紋身男驕傲的指了指身上的蝌蚪狀符文:“符文煉體,聽說過沒?”

“有了這東西,水火不侵,寒暑不懼。就算是小口徑的手槍子彈都能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