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這話的時候心裏咯噔一下。

不是,珠江防線守不住了?

如果是別人說的話,我或許會吐對方一臉,但現在說這話的是周蒼天。

隱秘局的最高領導,也是中土號稱第一的絕頂高手。

可珠江防線憑什麽守不住?

我低聲說道:“未必!”

“就在陽江海邊,我見到了躓先生,我們可能要跟萬裏屍國一起,先把酆都給廢了。”

周蒼天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我回答的飛快:“事關重大,目前就我們兩個知道,我也沒有通過任何遠程通訊說過這件事。”

周蒼天長長的吐出了口氣:“你做的很對,目前珠江防線已經被魔滲透了,我不知道有多少魔潛入進來,也不知道汙染擴散到了什麽程度。”

“現在的珠江防線,其實跟篩子沒什麽區別了。”

我臉色狂變,低聲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旁邊的贛南鎮魔使就被困在那,依舊奮力的掙紮,他神色怒極,似乎根本就沒把自己當成奸細。

周蒼天看了看手表,低聲說道:“魔出現了新的品種,是一種可以藏在人的靈魂之中,間接影響人的意識。”

“中土科學院的人目前命名為寄生魂魔。”

寄生魂魔,這種東西不像之前的魔,可以魔化人類的器官,讓其產生器質性病變。再以血肉為引,凝聚成屬於自己的軀體。

像之前我見到心髒是個小人,舌頭魔化成了人的形狀,以及脖子被魔化,其實都屬於這類。

但寄生魂魔卻隻寄生在人的靈魂裏麵,一旦寄生,其能量波動跟人的三魂七魄波動頻率一模一樣,根本無法分辨。

甚至被寄生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寄生了。

中土科學院常規的靈魂檢測,根本就無法檢查出寄生魂魔。

這就很恐怖了。

寄生魂魔來無影,去無蹤,寄生方式不清楚,被寄生之後也查不出來。

他們不參與戰鬥,不暗殺人員,隻是竊取機密信息,然後不知道用什麽方式反饋回去。

按照周蒼天的說法,其實早在半個月前,高層就懷疑有人在泄露消息,而且泄露消息的人身份地位還很高,最少也是個A級權限。

為此,監察廳秘密調查了很長時間,卻始終找不到具體是誰叛變了。

柯鎮國為了揪出奸細,針對不同的人,故意泄露出去了不同的消息,試圖通過被泄露的消息找到內奸。

還別說,這個方法挺有用,懷疑的目標立刻鎖定在了贛南鎮魔使於凱旋身上。

知道這個消息後,周蒼天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仔細想了想後,還是覺得不可能。

包括監察廳以及鎮魔副使,甚至都可以作證,贛南鎮魔使什麽都沒做,絕不可能是奸細。

他負責鎮守封開庇護區,甚至好幾次都親自帶隊衝殺,戰鬥過程可以說是險象環生,稍不注意就會魂飛魄散。

按理來說,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是奸細。

但泄露出去的消息,隻有柯鎮國,周蒼天,以及贛南鎮魔使三人知道。

如果不是贛南鎮魔使,那就隻能是柯鎮國和周蒼天了。

因為這事,總長府下了命令,開始針對三人自查。

其實就在昨晚的大戰之前,周蒼天和柯鎮國已經洗脫了嫌疑,反倒是贛南鎮魔使,經過了數次身體,靈魂,以及對潛意識的測定,基本上已經鎖定了他。

但那時候大敵當前,沒時間調查贛南鎮魔使的事,加上他是火海計劃的執行人之一,擔心打草驚蛇,被他提前引爆滿城烈焰,所以這事才拖了下來。

直到屍潮退走,周蒼天才親自出手,拿下了贛南鎮魔使。

就在我失蹤的這幾個小時裏,贛南鎮魔使一直都在破口大罵,憤怒不停。

科學院的幾位院士也匆匆趕來,調查贛南鎮魔使到底是怎麽回事。

最終通過對他的潛意識測定,發現了他靈魂已經被寄生了。

他的靈魂和身軀並沒有產生魔化,隻不過是多了一個潛意識。

潛意識知曉贛南鎮魔使所有的秘密,並且用不知曉的方式傳播出去。

這一切都是在贛南鎮魔使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

也就是說,贛南鎮魔使並沒有叛變,但消息的確是因為他而泄露的。

最主要的是,寄生魂魔數量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寄生了。

而檢查出寄生魂魔的唯一辦法就是潛意識測定和靈魂雙重檢測法。

那麽問題來了。

寄生魂魔的事情絕對不能公布出去,一旦公布,必定會引發長江防線的恐慌。

畢竟如果連自己的戰友都無法信任了,這仗還怎麽打?

但若是不公布,又無法大張旗鼓的用這兩種方法進行檢測。

到時候珠江防線的消息還是會源源不斷的泄露出去。

現階段還不知道寄生魂魔到底會不會接管身軀,如果寄生魂魔可以接管被寄生人的身軀的話,這事就會更恐怖了。

總指揮部為難,就是在為難這一點。

我聽到這的時候,也是覺得這件事相當棘手。

無法公開,也不能聽之任之,關鍵是還得提防著這東西。

難怪就連周蒼天都說珠江防線可能會守不住這樣的話。

我朝贛南鎮魔使看了一眼,心中頗為感慨。

他不是叛徒,卻被寄生魂魔利用。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麽自己作戰勇猛,偏偏卻被人當成叛徒囚禁在這。

周蒼天輕聲說道:“會議室裏一共有十二人,都是A級權限,也經過了潛意識測定和雙重靈魂檢測法的檢測。”

“屬於絕對可以信任的人。”

“另外,會議室經過了電磁屏障,內外能量已經被隔絕成兩個部分,基本上不存在泄密的事。”

“接下來,有什麽事都要在這裏進行討論,然後做出決定。”

“如果珠江防線真的無法守住,我們可能要提前做好撤離準備。”

我苦笑道:“撤離?能撤去哪裏?依靠長江來防禦嗎?”

“那長江以南的幾億百姓該怎麽辦?成為屍潮中的一員?”

周蒼天沉默了一下,說:“現在各庇護區已經動員百姓北上。但誰都知道,這不是一個好方法。長江以南是中土的重要輕工業生產基地和經濟基礎。”

“丟失了長江以南,中土可以說是沒了半壁江山。”

“可我們沒有選擇。”

我說:“如果隻是因為寄生魂魔,或許我可以用太古符文來試試!”

“也許我能把寄生魂魔驅逐出來。”

周蒼天輕聲回答道:“一些奸細,或許會影響到某些局部戰爭,但對於總體的大局來說並不重要。”

“我說珠江防線守不住的原因是,亞特蘭蒂斯參戰了。”

我特麽。

今天的消息一個比一個炸裂。

亞特蘭蒂斯怎麽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了?

我還沒問關於亞特蘭蒂斯的事,會議室門口打開,柯鎮國拿著一份份文件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見我的時候,對我微微點頭,說:“張少廷鎮魔使,歡迎你回來。”

“另外,我們時間緊迫,抓緊時間解決一些問題。”

“人都到齊了嗎?”

他身邊的參謀長飛快的說道:“確認安全的人,除了神明收容所的嶽無神先生和太行山張家的張起聖先生沒到,其餘人都在了。”

柯鎮國點點頭:“他們兩個另有任務,不用等他們了。”

他說到這的時候,目光已經落在了我身上:“這次會議是你牽頭促成的,所以先討論你的事。”

跟寄生魂魔和亞特蘭蒂斯參戰這些事相比,我的事的確是更重要,也更緊迫。

所以我毫不猶豫的說道:“各位,我是張少廷,隱秘局京都鎮魔使。”

“就在兩個小時之前,我見到了萬裏屍國的中屍神躓先生,也是昨天晚上對我們發動屍潮打擊的幕後決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