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盔甲就要從封印中掙脫出來,我恰好聽到了周蒼天那中氣十足的一聲長嘯!

他的嘯聲一起,不管是鎮魔兵還是護國軍紛紛精神振奮,忍不住抬頭去看。

有人歡呼道:“局座來了!”

這句話就像是給戰士們打了一針強心劑,原本還疲憊不堪的鎮魔兵們如同打了雞血一樣精神起來。

周蒼天是中土第一高手,也是號稱不敗的戰神。

他尚未達到S級的時候,就曾經斬殺過墮境的神明。

現在他已經到了S級的境界,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尤其是中土針對周蒼天,展開了一場造神計劃。

就是把周蒼天當做中土的旗幟,把他包裝的無人能敵。

他斬殺太陽神阿波羅,驅逐戰神阿瑞斯,S級以後,幾乎是未嚐一敗!

隻要周蒼天來了,什麽樣的困難都不是困難!

周蒼天果然也不負眾望。

他的聲音洪洪發發,傳遍整個戰場:“各單位有序撤離!我來斷後!”

說完之後,他隨手一拋,一麵紅色的旗幟已經急速飛來,頃刻間就纏在了我和老爸聯手施加的封印上麵!

封印之中,盔甲驚歎的說道:“這是氣運之力啊!中土竟然還有人能掌握這種能力!”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掙紮的力度也越來越弱。

最終變成一個三米多高,如同木乃伊一樣的人形包裹。

紅色戰旗綻放的紅光和太古符文釋放出的金光交相呼應,又有肉眼看不見的絲線一層一層的纏繞其中。

說真的,就算這盔甲再強,一時半會估計也破不開這三道封印!

我毫不猶豫的衝上去,把盔甲封印扛起來轉身就走。

幾乎是與此同時,一道人影越過熊熊燃燒的烈焰,重重的砸在了盔甲封印的位置。

我百忙中回頭看了一眼,立刻認出了這家夥是誰。

雖然他臉上沒有五官,但身上升騰的屍氣和強悍的氣息跟魔都被炸死的那位躓先生一模一樣!

他是屍祖的中屍神,蹻先生!

蹻先生抬起沒有五官的臉龐,笑著說:“人皇陛下,這麽著急的嗎?”

我知道這家夥的厲害,也擔心他把盔甲搶回去重新釋放出來。

當下我二話不說,腳底抹油就要開溜。

可蹻先生哪裏肯放我走?

他微微跺腳,地麵震顫。

借著這一次的借力,蹻先生已經驟然出現在我身後。

我感受到背後追來的殺意,身子在半空中已經轉了過來,麵對著蹻先生,拔出了妖刀。

蹻先生不敢硬抗妖刀的傷害,卻反手去抓我手腕。

我手腕翻轉,刀光凜冽,卻又去刺他心口。

頃刻間,我和蹻先生就已經交手幾個回合。

從表麵上來看,我和他的速度,反應能力幾乎是不相上下。

甚至因為我手持妖刀,還略微占據了上風。

但實際上,每交手一次,我身上的陽氣就被屍氣壓製一分,幾個回合下來,我身上的煉體符文已經散發出了微微的光芒,不斷的抵抗對方的屍氣侵襲。

蹻先生歪著腦袋說:“煉體符文,果然不同凡響!”

我嘴上毫不示弱:“既然知道還不趕緊滾蛋!小心我把你也給封印了!”

蹻先生哈哈大笑:“我可跟那蠢笨盔甲不一樣!”

這家夥明明臉上沒有五官,卻能發出這種笑聲,讓我聽的著實不舒服。

我知道跟這家夥拖延下去遲早會敗,幹脆妖刀一斬,逼的對方後退兩步。

與此同時,我扛著封印盔甲轉身就跑。

蹻先生搖頭說道:“一萬兩千年前,人皇陛下可不知道逃跑是什麽。怎麽到了現在,卻一直在避戰不前呢?”

我才不受他激呢!

再說了,人皇不跑,那是人家厲害。

我現在連S級都不是,能接你兩招已經算是極其厲害了。

打不過就跑,沒什麽好丟人的。

隻不過這一次蹻先生並沒有追來,他站在原地,笑著說:“你把盔甲帶走可不是什麽好主意。”

“小心點哦,我可是會跟他裏應外合,拿下珠江防線的!”

老爸和周蒼天悄然墜落,滿臉謹慎的攔在蹻先生麵前。

但不管是周蒼天還是老爸,都沒有貿然選擇跟對方開戰。

蹻先生沒有五官的臉龐盯著兩人,然後大笑一聲:“且等著吧!”

“三日之內,我必破珠江!”

“周蒼天,我看你這次能不能擋得住!”

在蹻先生的大笑聲中,他轉身一躍,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無數的僵屍如同潮水一樣急速後退,隻留下了南岸的滿目瘡痍。

遠處的珠江防線上,柯鎮國無奈的放下了望遠鏡。

太可惜了!

難民已經救出,部署在江北的重炮都做好了準備,馬上就要給這群僵屍來一個深刻而難忘的教訓。

可屍祖的這個分身實在是太雞賊了,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跑了。

但凡他再晚上幾分鍾,就知道什麽叫炮彈洗地了。

周蒼天和張起聖倒沒覺得遺憾。

主要是蹻先生給人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點。

別看蹻先生沒有五官,身高也不過一米八左右,跟普通的僵屍沒什麽區別。

但隻有達到S級的境界,才能感受到這家夥體內的靈魂浩瀚如同海洋!

周蒼天和張起聖聯手都不見得是對方的對手!

直到蹻先生走後,僵屍退走,周蒼天才沉聲說道:“這家夥,跟太陽神和戰神阿瑞斯一點都不差!”

當初殺太陽神,還有誇父和學海大神官在旁邊幫忙。

在西伯利亞荒原上擊退戰神阿瑞斯,也是借助了外力才做到。

可是蹻先生呢?他隻不過是屍祖的三屍神之一!

如果三屍神匯聚在一起,真正的屍祖得有多強呢?

珠江水依舊滾滾向東,晝夜不息。

但江麵上的火焰卻已經消失,隻有略帶鮮紅的河水,依舊在衝刷著河流兩岸。

那座臨時橋梁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後就已經悄然撤去,裝甲車部隊和坦克集群也都退回了庇護區內。

隻有少量完全被毀掉的裝甲車還留在原地,冒著一股股的黑煙,似乎還在訴說著之前戰鬥的慘烈。

梧州庇護區裏,我把被封印的鎧甲放在地上,再次檢查了一下紅色戰旗和太古符文依舊完好之後,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這家夥,殺又殺不死,囚禁又囚禁不住,簡直跟個定時炸彈一樣,誰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就能破開封印了。

我的狼狽形象似乎也被鎧甲察覺到,他的聲音通過太古符文和紅色戰旗的封印傳了過來:“人皇,你很害怕我。”

“不應該啊,你這樣子,跟我認識的人皇可一點都不像!”

我站直了身體,說:“聊聊?”

鎧甲笑著說:“我和你之間沒什麽好聊的,自從你把我關進這具鎧甲裏麵之後,我心中就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弄死你。”

我說:“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為什麽被關進這鎧甲裏,也不知道。”

“有沒有可能是你自願進去的?或者說,你是罪有應得進去的?”

鎧甲愣了半晌:“不是,我腦子抽了?我自願被關進這裏麵?”

“還有,就算是罪有應得,一刀殺了我不就行了,這種折磨人的方法,不講究,也不人道。”

我都樂了,這家夥竟然還知道什麽叫不人道。

我盤腿坐在地上,說:“你看,你現在是階下囚,既然是階下囚,還說非得弄死我這樣的話,真以為我破不掉你這烏龜殼啊?”

鎧甲大笑道:“那我可得謝謝你!”

“你知道被囚禁在裏麵到底有多難受嗎?我說,你要是真能把我弄死,說不得我還得給你留點好東西作為感謝呢!”

我還真就不信了。

一具鎧甲而已,之前在戰場上我用天然劍字符文沒辦法破開,那是因為戰場上動手比較倉促。

現在你都被囚禁起來了,我有的是時間來折騰。

利器破不開,我就用火燒!

反正這個世界上,我還沒見過什麽東西能在極致高溫下存在。

要知道在魔都的時候,核彈中心的高溫可是連米迦勒和屍祖的三屍神之一給弄死了!

就不信你一具鎧甲還能擋得住幾千萬度的高溫?

我冷笑道:“那你可就等好了!”

“落在我手裏,我有的是辦法弄死你!”

說完之後,庇護區那邊傳來了一陣歡呼聲。

我抬頭看去,才發現是周蒼天和老爸回來了。

跟隨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參戰的裝甲部隊和坦克集群,以及那三萬被營救回來的難民。

難民進城,其實還要經過一係列的嚴格篩選,最起碼要經過靈魂測試才行。

畢竟這年頭,奪舍附身的事又不在少數,若是混進一些奸細,晚上給你來個城門大開,或者毀掉光影符文防護係統,到時候大家哭都沒地方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