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巨大的錘子帶的直往下降。
落地的瞬間,如同炮彈爆炸一樣,在地麵上砸出了個巨大的深坑,甚至連地麵都顫抖了兩下。
我隻覺得右手鑽心的疼,錘柄上的倒刺已經傷到了我的血管,鮮血已經覆蓋在了錘子表麵上。
我連續掙了幾下,才總算是把右手掙脫。
這時候就體現出煉體符文的好處了,右手的傷口迅速的愈合,破碎的骨骼也被重新組合。
隻是我看著那滿是倒刺的手柄,心中稍稍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要把這錘子給抓起來。
也就是這一猶豫,錘子急速的撤回,我不敢伸手去抓,急忙側身躲避,那錘子已經如同流星一樣朝遠處飛了過去。
這東西!好特麽厲害!
我已經醒悟過來,這錘子應該是有特殊敲門的。
就像是神話傳說裏的降魔杵一樣,拿在手中輕飄飄如同鴻毛,打在人身上沉甸甸如同泰山。
這錘子應該也有類似的效果。
隻要懂得其中組合符文的奧妙,我也能拿在手中輕飄飄的。
倘若不懂的話,我還真拎不起來。
想到這我忽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電影裏的雷神之錘嗎?
遠處的林子裏傳來鎧甲的聲音:“喂,這不是你兒子啊。你兒子死了,他要被人皇奪舍,借身體重生。”
“你應該跟我聯手,把你兒子抓起來。我把人皇捶死,你兒子就還是你兒子了。”
老爸罵道:“你把我當白癡的嗎?”
鎧甲歎了口氣:“你一看就這麽聰明,我怎麽敢把你當白癡,但你要小心了啊!人皇是人皇,你兒子是你兒子!”
“他要變成了人皇,你兒子可就死啦!”
聽到這的時候,我已經拎著妖刀衝了過來,對準了鎧甲當頭就斬。
“老爸別聽他胡說八道!人皇傳承的是一種精神,不是靈魂!”
“還有,這家夥的錘子本質上並不重!甚至可能輕若鴻毛!但上麵的符文是組合符文重字符!”
老爸沉聲說道:“一起上,先殺了他!”
妖刀已經斬在了鎧甲上麵。
伴隨著妖刀的刀鋒,天然魂字符已經作用在上麵,引發了靈魂的震**。
這一下果然有效,鎧甲裏麵的靈魂惱怒起來:“喂!你要用天然魂字符,我可就生氣了啊!”
我一言不發,拔刀亂斬。
天然魂字符悄然彌漫,不斷的自我複製。
周圍的能量波動都被天然魂字符影響,在周圍形成了一片電磁異常的區域。
老爸一言不發,但身邊無形的絲線卻密密麻麻。
也不知道他如何操縱的,這麽多雜亂的絲線,竟然能精準的避開我,還能協助我限製住鎧甲的行動。
那鎧甲果然受不了天然魂字符的靈魂震**,他伸手一招,錘子再次朝我砸了過來。
我不敢硬抗,抽身躲避。
可那鎧甲忽然一躍而起,閃電般出現在我麵前,伸手就朝我心口抓了下去。
他的本意是要把我心髒給抓出來。
結果我的煉體符文已經達到了第四重,他一抓之下,竟然沒能破開我的肉體,反倒是被我反手一擰,扣住了他的手臂。
鎧甲發出了一聲遺憾的輕歎,身子再次下墜。可我卻不肯放過他,三魂七魄順著他的鎧甲就遁入進去。
既然看不清你鎧甲下麵到底藏著什麽,那我就進去看看!
這一招要是放在別的S級身上,我斷然不敢這樣做。
因為這相當於奪舍了,我還不是S級,就想奪舍S級的身體,跟找死沒什麽區別。
但這鎧甲不一樣。
鎧甲對他來說是一種束縛,也是一種限製。
天然魂字符能夠跟鎧甲上銘刻的符文產生某種共振,限製對方的靈魂發展。
所以對我來說,用靈魂探入對方的鎧甲裏麵反倒危險性不高。
隻不過我三魂七魄剛探進去,就疼的我忍不住慘叫一聲,立刻退了出來。
這時候我內心的驚駭簡直無與倫比!
這鎧甲不僅僅是用來囚禁靈魂的!還是一件刑具!
靈魂困在鎧甲裏麵,要無時無刻承受針刺之苦!這種痛苦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上的,長年累月,每一分每一秒!
老爸之前說,這鎧甲叫贖罪鎧甲,真的是太貼切不過了!
隻有罪大惡極之人,才能用得到贖罪鎧甲!
被囚禁在贖罪鎧甲裏,還不如魂飛魄散,不用承受靈魂刺穿之苦!
我滿頭都是冷汗,卻不由自主的鬆開了鎧甲。
那鎧甲笑道:“還想占據鎧甲對我奪舍?”
“你要是有這本事,我跟你下跪都行!”
“現在你知道我每時每刻都在承受什麽了吧?”
“自從穿上這一套鎧甲,我不但每時每刻都要承受靈魂穿刺的痛苦,還要拿著武器,捍衛符文帝國的尊嚴和利益!”
“隻有這樣做,我才能從靈魂穿刺的痛苦中得到短暫的解脫!”
“張少廷,人皇就是個偽君子!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
鎧甲似乎是越說越瘋狂,手裏的錘子匯聚著無窮力氣,對我當頭砸下!
我狼狽的四處躲避,大聲說道:“老爸!這東西沒法打!”
“能不能先困住對方,我用符文來封印!”
老爸百忙中說道:“困住他?你太看得起你老爸了!”
“我最多隻能困他三秒!”
三秒怎麽夠啊!
我簡直就是欲哭無淚。
這時候我都想罵一萬兩千年前的人皇了。
人家到底犯了什麽罪,非得把人困在鎧甲裏麵。
你把他困在鎧甲裏麵也就罷了,偏偏還要人家給你賣命。
是,一萬兩千年前你能控製住對方,但現在我控製不住啊!
這家夥非得砍死我咋辦?
我和老爸明明都有S級的戰鬥力,偏偏卻一具鎧甲殺的上躥下跳。
那錘子實在是太厲害了,簡直就是磕著就傷,砸著就死。
那鎧甲越打越是瘋狂,到最後錘子脫手而飛,不但我精心布置好的天然木字符被砸的支離破碎,甚至連光影符文都被砸的破出一道口子!
一塊符文碑瞬間破碎,導致光影符文也出現了漏洞。
驅魔人們忙不迭的補了過去,但僵屍們也看到了機會,不顧一切的衝擊光影符文的薄弱位置。
雙方在南岸殺的昏天黑地,你來我往。
哪怕是逃跑的難民們,有時候都被能量激**的餘波所震懾,當場就暈死過去。
我越打越是著急。
因為我已經看到酆都的十殿鬼兵正在急速的靠攏。
好在中土的武裝直升機編隊也過來了,投擲出的燃燒瓶硬生生的擋在了酆都鬼兵麵前。
烈火熊熊,阻攔住了大部分鬼兵。
但這些被阻攔的鬼兵無法增援戰場,反倒是順勢朝珠江裏麵遊去。
這群鬼兵竟然想順著浮橋衝殺過去,一舉拿下梧州庇護區!
周蒼天雙眼盯著亂成一團的戰場,一雙手已經死死的抓在麵前的牆垛上。
他絲毫沒注意,鋼筋水泥澆築的牆垛,竟然被他用一雙手硬生生給捏的裂開。
旁邊的柯鎮國沉聲說道:“那鎧甲厲害的很!”
周蒼天說:“老張和小張頂得住!”
柯鎮國又說:“偵查無人機已經發現了疑似屍祖的存在,對方似乎跟十殿閻君在一起。”
“那邊的能量反應極其強烈!”
“我準備用小型戰術核彈進行打擊!但動用核彈頭的話,需要你的授權!”
即便是現在,核武器依舊是不能隨便使用的東西。
尤其是這地方還是中土最繁華的區域。
一旦使用核武器,不知道多少年都恢複不過來。
周蒼天沉吟了片刻,說:“屍祖吃過一次虧,小型戰術核彈對他來說效果不大!”
“這樣,我親自去南岸看看!”
柯鎮國歎了口氣:“你看,你還是那樣倔!”
“南岸現在情況太複雜了,我們連對方有沒有隱藏其他的S級強者都不知道!你這樣去跟送死沒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