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加百列,就是符文立方體和天基武器配合,被轟的渣滓都剩不下一點。
我沒有說話,雖然我覺得加百列的死不可複製,但說到底,天基武器也是目前中土唯一能殺死神明的武器。
畢竟這玩意兒速度可比核爆快多了,十倍音速,就算是神明都扛不住。
我回答道:“我會弄清楚是什麽情況的!”
說完之後,我把對講機還給飛行員,然後眯著眼睛朝那道劍痕看去。
過了這麽久,那道劍痕依舊存在於空中,似乎像是把天空都給割出了一道裂縫!
順著劍痕朝起始位置看去,我看見了那座被斬開的小山,也看到了起始位置上,一個彎腰駝背的老人正在透過小山的裂縫看著我。
我悚然一驚,但很快就看到對方雙眼閃爍的符光。
這是一位神官!
隻有修行了太古符文的神官才具備這樣的眼睛!
我心中一動,自從核爆在魔都炸開之後,就像是打開了一道封禁一樣,很多塵封了一萬多年的人都相繼出現。
但這次並不全都是敵人,還有一部分當年活下來的符師。
學海大神官,黑暗大神官,還有誇父,都屬於這類。
至於我在枉死城見過的紅衣小神官星光,其實已經不算是活著了。
星光隻是一縷魂魄,被困在枉死地獄,然後漸漸地被怨氣侵蝕了心智。
要不是我偶然誤入逆行通道,要不是我學會了天然魂字符,我連這位紅衣小神官的身份都弄不清楚。
而現在,又來了一位神官。
如果真的是他驅逐了蜀山劍神,那他是不是紫衣大神官中的某位?
我倆隔著一座山,通過細小的隻有手指寬的裂縫相互對視。
然後他對我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他麵前的石頭,看樣子像是要邀請我過來坐坐。
我聲音無法傳遞過去,便稍稍拱手,算是答應了對方的邀請。
如果他真的是某位紫衣大神官的話,估計跟我現在的身份也有關係。
直升機很快就越過了這座被斬開的小山,然後出現在了對方的視線之中。
在直升機抵達山頭方向的時候,我拉開艙門,從幾十米的空中一躍而下。
A級巔峰的實力,還經曆了三次符文煉體。
這點高度已經難不倒我了。
這座山頂的風景很好,起碼四周一覽無餘,能看到那條奔騰不息的大河,也能看見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
就是這地方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劍痕,劍痕筆直,而且鋒利,似乎光是看一眼就能被劍意刺傷一樣。
我踩在上麵,就連身上的煉體符文都被刺激,產生了一圈圈的符文漣漪。
對麵的老人歪著腦袋看著我,目光之中滿是柔和。
直到我開口說道:“前輩,中土京都鎮魔使張少廷,感謝前輩仗義出手。”
那老人還沒回答,先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咳的我都忍不住擔心,他會不會直接把肺給咳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老人才笑著說:“以前沒有咳嗽這種毛病的,後來為了修天然劍字符,被傷了肺,所以才落下了這個病根。”
五行之中肺屬金,劍也是金的一種,所以他說修天然劍字符傷了肺,應該是沒錯的。
但問題是,天然符文裏麵,真的有劍字符這種?
我毫不掩飾自己懷疑的目光,但這老人卻輕聲說道:“有沒有,難道你不知道嗎?”
“你剛才可是斬下了加百列的右手。”
我很想跟這老人解釋一下,其實我用的是刀。
但想了想,又把這話給咽了下去。
是劍是刀,其實沒有本質的區別,重要的是符文。
你手裏是刀,斬出的就是刀痕,手裏是劍,斬出的就是劍痕。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這一定是位極其厲害的高手。
我恭敬的說道:“還沒請教老人家尊姓大名?”
老頭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就在我以為他又要咳嗽的時候,他忽然說道:“我姓姒。”
“以前人們都喊我無道,但後來有好多年都沒人喊過我真名了。”
“我想,那些知道我真名的老朋友大概都不在了,也許你是世界上唯一一個知道我真名的人。”
“我要死了,你可得幫我立個碑。”
我有點無語。
這老頭還挺有意思的,哪有見麵就說自己要死的。
不過他好歹也算是救命恩人,真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立碑還真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還有,姒姓在現代社會很少見了,但是在上古時期很常見。
上古八大姓,基本上都是女字旁開頭,也是母係氏族時代流傳下來的姓。
我態度越發的恭敬,說:“姒老前輩,這裏天寒地凍的,您能跟我回最近的城裏去嗎?”
“您現在的狀態可有點不太妙。”
姒無道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好了,不用這麽謙卑,也不用試探。”
“我可以告訴你很多事。”
“你有可能成為下一代人皇,所以彌賽亞,宙斯,還有神王都不想讓你活下去。”
“你們殺的叫加百列,我趕走的叫蜀山劍神,都是神明之中也很強的檔次。”
“另外,我還殺了一個自稱命運女神的家夥。”
他丟給我一個圓形的,如同葡萄一般的七彩珠子:“這是她的神魂,送你當禮物了。”
“小心點,神明的靈魂不滅,是可以複蘇的。”
“若是保管不好,讓她複蘇了,怕是要死不少人。”
我手忙腳亂的接在手中,心中如同驚濤駭浪。
不是,命運女神被他殺了?
還把神魂送給了我?
那是神明啊!
盡管我知道,現如今的神明大多數都是A級巔峰,就好比謀神姬生平那樣。
但墮境的神明雖然戰鬥力差了點,可也不是誰都能殺的。
尤其是命運女神,據說她能看到未來的某些命運片段。
想殺她,不是說你有實力就能行的。
手裏的七彩珠子很沉,就我估計,密度起碼是鋼鐵的兩三倍。
仔細看去,裏麵流光溢彩,各種顏色的光芒滲透而出。
不用刻意檢測,就能感受到裏麵那澎湃的靈魂力量。
姒無道說:“在一萬兩千年前,這可是個好東西。有一種叫做魂修的人,專門吃這玩意兒。”
“他們甚至一度在謀殺神明,專門製作魂珠。”
我說:“可是,您為什麽幫我?”
姒無道又劇烈的咳嗽起來,但這次卻恢複的很快。
“為什麽幫你?”
“連神明都認定你是人皇,鐵了心的要殺你,難道我們就看不出來,對你的生死袖手旁觀?”
“張少廷,我本命姒無道,但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帝師大神官!”
“一萬兩千年前,人皇就是我帶出來的!”
我倒吸一口涼氣。
帝師大神官!
符文帝國八大紫衣神官排名之首!
論戰鬥力,他不如無敵大神官,論學問淵博,他不如學海大神官。
但要說身份地位,八大神官之中沒人比得過他!
而且帝師大神官號稱全能,他什麽都懂一些,什麽都知道一些。
他生活的時候,人皇還沒有崛起,也是經曆了被神明當成奴隸的年代!
這些話,我都是從學海大神官那知道的。
別看學海大神官是紫衣大神官,但他對帝師的評價極高,甚至還說,如果不是帝師,人皇陛下估計連崛起的機會都沒有。
他不僅是人皇陛下的領路人,也是所有符師的領路人!
但自從人皇陛下創建了符文時代後,帝師就退隱了。
據說那時候他已經很老很老,幾乎要壽終正寢。
神滅世界的戰爭開始之後,哪怕是人皇被暗算,哪怕是符文帝國被摧毀,都沒有人見過帝師。
但是學海大神官跟我說的時候,如果帝師還在,符文時代必定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可現在帝師卻站在了我麵前,依舊是那個蒼老的,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死掉的大神官。
我壓住心中的震撼,聲音都有點顫抖了:“帝……帝師前輩,您還活著?”
“您是從一萬兩千年前沉睡到了現在嗎?”
帝師搖頭:“我沒有沉睡,而是一直在這個世界上生活。”
“我看到了符文帝國的崩潰,見證了三皇五帝的崛起,經曆了夏商周的奴隸製時代,以及封建王朝時代。”
我滿臉不可置信。
一萬兩千年啊!
這麽長的時間跨度,哪怕是神明也得經過沉睡,才能跨越時間長河來到現在。
而帝師卻告訴我,他活了一萬兩千多年!
活化石啊這是?
我曾經見過雪域鎮魔使,知道他的新陳代謝隻有正常人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說,他的壽命會是正常人的十倍。但這算是這,活七八百歲已經算是頂天了。
要是能活一萬兩千年,新陳代謝起碼得是正常人的二百分之一!
常人的心跳二百多次,他的心才跳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