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達五百多米的球形建築已經被打開。

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個身高幾十米的黑色佛像。

喬明怨,符文帝國的黑暗大神官,地心研究所的實際負責人,神級巔峰的強者。

不管哪一個身份,不管是現在還是一萬兩千年前,喬明怨絕對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我所見過的人裏,不管是謀神姬生平,亦或是光明神和熾天使米迦勒,都遜他一籌。

真要比起來,恐怕隻有老神仙能夠跟他相提並論。

好在喬明怨依舊處於墮境狀態,在這種狀態下,他隻有神級的實力。

周蒼天,老爸,誇父,再加上我和一個不太靠譜的學海大神官,五對一,不知道有沒有勝算。

但正如老爸所說,現在是殺死喬明怨的最好時候。

現在殺不了他,未來想殺他要付出的代價恐怕讓中土承受不起!

我手持妖刀,毫不客氣的向前走了一步,大聲說道:“準備動手!早點打完,早點回家!”

在地下世界實在是太久了。

我已經厭煩了這個沒有陽光,到處都是黑漆漆一片的鬼地方。

現在酆都大帝不知道藏哪裏,幹掉地藏王就算是絕對的勝利。

到時候把孟婆這個新出爐的冥河鎮守使放出去,地下世界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用中土操心。

麵對五個頂尖高手,巨大的佛像忽然露出了一抹微笑:“陛下,既然這裏是陷阱,我的真身怎麽可能會在這呢?”

“陛下,一萬兩千年了,還能看見您真的很讓我開心。”

“隻是很可惜啊,您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麵臨的到底是什麽。”

我懶得跟他廢話,手裏的妖刀陡然斬出。

這是我試探性的一刀,並沒有想著能把地藏王怎麽樣。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刀氣洶湧,劃破空氣,地藏王那巨大的佛像腦袋竟然被我一刀斬斷!

沉重的雕像轟隆隆的砸在地上,卻沒有給滿是符文的地麵帶來任何劃痕。

我楞在原地,不是,這就把他腦袋給斬下來了?

沒來由的,我心中忽然冒出了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這是陷阱!

我一旦進入這個地方,所有人都知道人皇陛下回來了!

就在我還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學海大神官的臉上陡然變色:“喬明怨!你敢!”

喬明怨的聲音在整個地心研究所回**:“我當年都敢暗算光明大神官和無敵大神官,你覺得我還有回頭路嗎?”

“學海大神官啊,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天真!”

巨大的佛像裏綻放出了一縷黑色的光束。

光束急速向上,穿透了地心研究所的堅固建築,穿透了幾千米深的岩層,然後直衝雲霄,最終消失在了大氣層外!

如果有人從外麵來看的話,就會發現那道黑色的光束如同筆直的利劍一樣!

也像極了一根定位的地標!

學海大神官瘋狂的喝道:“走啊!快走!”

“他在呼喚神明!”

“這就是一個陷阱!”

一邊喊,學海大神官已經雙手上下翻飛,無數符文憑空升起,層層疊疊的朝那黑色的光束籠罩過去。

每一枚符文籠罩過去,黑色的光束就減弱幾分。

但不管符文貼上去多少,黑色的光束始終不會熄滅。

學海大神官豁然撕開身上的衣服,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胸膛。

他伸手在自己心口上一劃,符文洶湧,宛若河流!

原來他體內的血管裏麵流淌的並不是血液,而是極其細小的密密麻麻的太古符文!

這些太古符文剛一離開血管就不但的變大,如同紅色的幕布一樣順著黑色光束攀援而上。

紅光漸漸旺盛,終究是壓製住了黑色的光束。

喬明怨笑道:“學海大神官,你可知曉,符文是你的根基,是你的生命,也是你的靈魂。”

“你用自己的鮮血來阻擋黑柱衝天,毀掉的是自己的未來!你會永遠無法走過問心之路,永遠無法靈魂升華!”

“一個連靈魂都無法升華的紫衣大神官,你不覺得丟人嗎?”

“更何況,你就算拚盡全力,又能壓製幾分……”

話音剛落,周蒼天已經拔刀去斬,他的刀氣越過了掉在地上的佛像腦袋,直指喬明怨的靈魂本質!

隻是一刀,喬明怨的聲音就戛然而滅。

他提前預留下的靈魂再次凝聚,然後形成了一個虛幻的人影。

“好刀!”

“人類之中竟然還有你這樣的強者!”

“不過,人類終究還是無法逃過這一劫的!”

喬明怨的靈魂漸漸散去,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但學海大神官卻麵目猙獰,飛快的喝道:“聽我說!”

“張少廷繼承了瀆神者的意誌,也繼承了人皇的意誌!”

“你們立刻帶他走!不要讓他被神明找到!”

周蒼天拔刀喝道:“神明來了,戰就是了!為何要逃!”

學海大神官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噴出的鮮血還做斑斑符文,再次朝那黑色的光束覆蓋而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頭頂上陡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淩厲的劍意!

在這股劍意之下,周蒼天手裏的符文戰刀悄然斷成兩截!

誇父手裏的巨大棒槌也整整齊齊的一分為二!

周蒼天臉上豁然變色。

對方人還沒到,光是泄露出來的劍意,就能在無聲無息之中斷掉自己的武器!

不僅如此,妖刀在以極高的頻率顫抖著,似乎是對這股霸道的劍意進行著挑釁!

學海大神官臉上慘白一片:“蜀山劍神卓飛行!”

“快走!”

老爸毫不客氣的抓住我的肩膀,低聲罵道:“還愣著幹什麽!他在用命給我們爭取時間!”

縮地成寸術施展出來,頃刻間我就出現在了幾公裏開外!

我轉頭看去,才發現偌大的聽經所,竟然一個信徒的影子都沒有了。

之前聚集的十萬信徒,恐怕就是故意引我們過去。

可直到現在,我都有一種腦子昏昏沉沉的感覺。

不是,大家興致衝衝的來殺地藏王,怎麽就變成陷阱了!

我腦子渾渾噩噩,任憑老爸拽著我施展縮地成寸術疾馳向前。

我聽到背後傳來誇父大呼小叫的聲音,也看見了周蒼天以中土氣運為刀,試圖抗衡那一股淩厲的劍意。

但緊接著一縷光束似乎透過了幾千米的岩層,落在了周蒼天的身上。

那光束落下來的瞬間,也傳來了一個冷漠至極的聲音:“咦?竟然還有一個神級?”

“那就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