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裏想著,誇父已經掃的周圍亡魂們東倒西歪,人仰馬翻。
不知道幾百個信徒當場魂飛魄散。
那紅衣信徒似乎是認出了誇父的身份,伸手朝天上一指,就見無數黑色的大網迅速的編製成型,劈頭蓋臉的就朝誇父籠罩過來。
但大網還沒落在誇父頭頂上,我已經拔出妖刀,在一刹那的時間內連斬幾十刀。
極致的速度和極致的鋒銳在這一瞬間,幾乎把虛空都斬出了裂縫。
那些天然暗字符形成的黑色光幕似乎都被我給一刀兩斷!
紅衣信徒愣了一下,我已經抬手一拋,大吼道:“隱秘局京都鎮魔使張少廷!應地藏王之邀,前來赴約!”
“這是我送給地藏王的禮物!”
那紅衣信徒下意識的伸手去接,這才發現手裏多了一個人頭製作成的燈籠。
他隻是掃了一眼,就感受到了黑炎的三魂七魄被緩慢灼燒的痛苦。
靈魂被火焰燒灼的痛苦,沒有人比這群亡魂更清楚了。
而且那火焰呈淡淡的紫色,分明是三十六陽火之中排名前三的天火紫焰!
黑炎雖然被製作成了燈籠,可三魂七魄依舊在。
看見紅衣信徒握住自己,發出了一陣虛弱的靈魂波動:“救我……”
下一秒,就見紫色的火光迸發出來,不斷的朝紅衣信徒身上蔓延。
紅衣信徒猝不及防,全身立刻燃燒起了紫色的烈焰。
他反應也算迅速,飛快的丟掉手裏的人頭燈籠,整個人身上彌漫出了一層黑色的蝌蚪狀符文。
但天火紫焰霸道無比,隻要他身上沾染,即便是蝌蚪狀的符文都無法快速熄滅。
紅衣信徒臉色冷靜,整個人悄然化作無形。
就在他化作無形的時候,這片蔓延達到一千多米的巨大黑幕悄然消失,與此同時,天火紫焰也因為失去了燃燒目標,開始散落在周圍。
巨大黑幕消失的瞬間,無數信徒們全都愣了一下。
緊接著就毫不猶豫的四處擴散,四處滅火。
我顧不上那些四散的信徒,反倒是伸手在空中急速飛舞,然後天然魂字符急速湧動,鎖定了那紅衣信徒的靈魂。
紅衣信徒第一次開口說道:“天然魂字符!”
“你是……你是……”
他臉上閃現出一抹恐懼的神色,緊接著誇父的大腳丫子直接踹了過來:“看見陛下!竟然還不下跪!”
紅衣信徒被誇父一腳踹的四分五裂,緊接著又急速聚集起來。
隻不過連續遭到兩次攻擊,紅衣信徒的氣息迅速的萎靡下來。
他身子一晃,悄然消失在原地。
紅衣信徒雖然消失,但其餘的信徒們卻如同潮水一樣朝我湧了過來。
這群信徒絕大多數實力都在C級,D級。
也有不少B級混雜在其中。
唯一讓我感到頭疼的就是對方數量太多了。
黑幕消散,五萬多信徒洶湧而來,即便大部分都去滅火了,分在我這邊的依舊有數千之多。
我也沒客氣,翻身躍在誇父肩膀上,喝道:“殺出去!”
說完之後,我又一聲長嘯,聲音響徹整個戰場。
“周局座!老爸!我來了!”
這一聲長嘯,驚的整個聽經所一陣混亂。
有身穿紅衣的信徒在急速靠近,也有黑幕改變了方向朝我這邊圍攏過來。
但我卻手持半截妖刀,雙眼之中符文乍現,想要在混亂的聽經所裏找到老爸和周蒼天的蹤跡。
……
就在我發出長嘯的時候,周蒼天和張起聖猛地抬起頭來,然後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笑。
周蒼天說:“小家夥膽子不小!”
“實力應該也不差!”
張起聖則淡淡的說:“還算可以。”
“不要回應,這可是我們的機會。”
周蒼天笑道:“這可是你的兒子,真的忍心?”
“不是我忍心,是我對他有信心。”
“在聽經所裏,能壓製住他的隻有剩下的幾個紅衣信徒,想要活捉他,估計得再多一倍的人手。”
“否則的話,就隻能是地藏王親自出手。不過這不是你我最希望看到的嗎?”
周蒼天說:“那幾個藏在暗處的家夥若是動手呢?”
別看周蒼天和張起聖表麵上看起來狼狽不堪,被信徒們追的四處逃竄。
似乎隻要再加上一個敵人就擋不住了。
但實際上,他們倆一直都留有餘地。
一方麵固然是為了隨時都準備出手的地藏王,還有就是隱藏在暗處的這幾隻鬣狗。
張起聖微微猶豫。
畢竟是自己兒子,對方聽經所的紅衣信徒已經是極限了,倘若再加上幾位閻君,不知道他能不能頂得住。
但就在這個時候,張起聖忽然笑了:“你看,有人出手了。”
“局座!現在比的就是地藏王跟我們,誰更能忍!”
兩人相視一笑,極有默契的繼續朝聽經所深處遁去。
地藏王,你到底藏在哪裏?
……
楚江王被人攔住了。
一個穿著普普通通,長得也普普通通的男子。
隻不過在他雙眼一開一合的時候,偶爾才能發現他的每隻眼睛裏麵,竟然有兩個眼球。
他懷裏抱著一隻類似小狗一樣的生物,這生物用眼睛來看的時候,真的跟一隻小狗沒什麽區別,隻不過形象模模糊糊,就像是有重影一樣。
但若是用靈魂來看,其實就是一團不斷變換形狀的能量體,而且這股能量似乎還能幹擾到靈魂的運轉。
楚江王停了下來,仔細打量著對方,問:“你是誰?”
對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偏偏看起來還鎮定自若,明顯是一身本領。
紫衣重瞳平靜的說:“你不認識我?”
楚江王皺眉說道:“我應該認識你?”
紫衣重瞳輕聲說:“一萬兩千年前,你在酆都山上,隻是一個端茶倒水的小廝。結果現在卻身披王袍,成了酆都十殿閻君之一。”
楚江王的頭皮都麻了!
酆都山是很久遠的傳說了,早在神滅世界那一戰之後,酆都山就毀在了戰火之中,世人隻知道有地下酆都城,卻不知道曾經還有一座山,是酆都大帝的道場。
而當年自己在酆都山上的確隻是個鬼侍,用現在的衡量方法來說,實力隻不過是C級而已。
他攔住身後的五官王和泰山王,沉聲說:“前輩怎麽稱呼?”
楚江王是真的不敢亂動。
酆都十殿閻羅裏,隻有秦廣王和自己是一萬兩千年前沉睡到如今的亡魂。
剩下的八個,如同走馬燈一樣,這個死了,換另一個上任。
除了近年來新上任的閻羅王有點本事,其餘閻君們,其實楚江王真的有點看不上。
死了都不打緊,再換一個就是。
反正酆都亡魂數量眾多,A級也不少。
但也正因如此,楚江王才知曉一萬兩千年前的強者們到底有多恐怖。
眼前這位如果也是一萬兩千年前沉睡到如今的,搞不好自己就沒好事。
紫衣重瞳淡淡的說:“你應該記得我。”
“當初我跟酆都大帝賭了一場,僥幸贏了。”
話音剛落,楚江王倒吸一口涼氣,失聲說道:“你是學海大神官!”
那場賭鬥,他怎麽可能忘記?
當初酆都大帝想要背叛符文帝國,背叛人皇,結果學海大神官卻孤身一人獨自上山,想要說服酆都大帝,繼續為人皇效力。
酆都大帝跟學海大神官是至交好友,據說酆都大帝還送給了學海大神官一隻特殊的寵物狗。
傳聞那是地獄惡犬中的狗王。
當初學海大神官拜山,楚江王還隻是一個端茶倒水的小廝。
那一天,他親眼見證了一場驚天動地的賭局。
賭局中,酆都大帝輸了,但學海大神官也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楚江王不知道學海大神官最後如何了,但他卻知道,酆都大帝最想殺的就是這位至交好友。
想到這,楚江王臉上煞氣閃爍:“他靈魂殘缺!實力早就跌落了神級!”
“一起上,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