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重瞳,八大紫衣大神官裏麵位列第五,掌管符文帝國的民生和經濟。

簡單點來說,這個職位有點像是執政院的議員長,負責符文帝國的經濟決策和民生問題,然後下達命令,由下麵的紅衣小神官和各類官員執行下去。

他不是戰鬥人員,但每一位紫衣大神官都擁有堪比神明的力量。

重瞳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之後,我很想從他這裏了解一些關於符文帝國的事。可重瞳隻用了一句話就讓我鬱悶了半天。

他說:“我不是誇父,隻認身份,不認人。”

“在我看來,你是瀆神者,卻不是人皇,連太古符文都沒有學全,未來夭折的幾率也會很大。”

“活下去吧!”

“當你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符文帝國的那些絕密信息,就算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

“如果你死了,太古符文繼續寂滅,那就讓這些秘密永遠消失好了。”

我問重瞳:“你說的強大到一定程度,是什麽程度?S級?”

重瞳輕聲說道:“S級隻是起步!”

的確,S級聽起來很厲害。

但是當年的符文帝國,三千紅衣小神官,哪個不是S級?

眾神時代的各種神明,不也都是神級嗎?

可是現在呢?

一場滅世之戰,能活下來的還有幾個?

由此可見,S級絕不是這個世界的天花板。

但S級之上的境界到底是什麽?我到現在都不知道。

畢竟整個中土,哪怕是在半年之前都沒有一個S級強者。

我沒有繼續追問。

紫衣重瞳跟誇父不一樣。

紫衣重瞳是八大紫衣大神官之一,本身就是符文帝國的高層,不管是頭腦還是智慧都在一定的層次上。

他不肯說,必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誇父就不一樣了。

他對我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但誇父在符文帝國的時候連神官都不是,最多就是附庸於符文帝國反抗神明的巨人族。

讓他衝鋒陷陣他二話不說,讓他說說符文帝國的核心事情,他也是一臉抓瞎什麽都不知道。

我不認為自己是什麽人皇,就連所謂的瀆神者都隻不過是一種精神意誌。

可偏偏誇父就把我當成人皇。

不管如何,我還是喜歡性格憨厚,忠心耿耿的誇父,對這位曾經背叛過人皇的紫衣大神官,依舊抱有三分戒心。

……

兩個小時後,我坐在誇父的肩膀上,拎著黑炎製作成的人頭燈籠離開了深淵二號基地。

按照從黑炎靈魂中提出的記憶,我先是讓誇父順著冥河朝下遊走了一百多公裏,然後才拐了個彎,找到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裂縫。

那地下裂縫足足有三百多米寬,四周的岩壁上鑲嵌著各式各樣的熒光石,有些會自己發光,有些則會反射人頭燈籠的光。

行走在峽穀裏麵,映襯著遠方的黑暗,宛若行走在一片靜謐的星空之中。

這條峽穀是通往聽經所的必經之路。

在峽穀裏麵,即便是誇父巨大的腳步,也依舊走了足足兩天才算是到了出口位置。

在看到出口那佇立著一座巨大廟宇的時候,我才露出了一抹微笑。

聽經所的迎客寺到了。

按照紫衣重瞳所說,聽經所不是一座寺廟,而是一個遍布地下世界的龐大寺廟群。

裏麵的信徒們崇尚地藏王,念誦的是黑暗經文,有屬於自己的一套管理體係。

聽經所內,地藏王是毫無爭議的首領,被內部人尊稱為“主上”。

部分聽經人則尊稱其為“老師”。

地藏王之下,是十二親傳弟子,據說這十二親傳弟子,都是符文帝國的紅衣小神官。

而黑炎就是其中之一。

我聽到這的時候有點唏噓。

人皇為了讓人類不再為奴,默默地傳播太古符文,並且以一己之力壓製的神明,魔神皇等強者不得不聯手對抗。

他創建了偉大的符文帝國,分封了八大紫衣神官和三千紅衣神官。

這些都應該是他的親傳弟子,是他掌管符文帝國的中堅力量。

可是隨著神滅世界的到來,隨著符文帝國的分崩離析,八大紫衣神官死的死,叛的叛,失蹤的失蹤。

三千紅衣神官也分崩離析,不知所蹤。

本以為這些紅衣神官們要麽死了,要麽藏在暗處繼續傳播符文的火種。

可到最後卻全都投靠了背叛者,亡魂喬明怨。

也不知道人皇要是還活著,知道這件事後會怎樣想。

迎客寺的大門位置,有幽幽綠光飄忽不定,又有亡魂在寺外跪拜。

這些亡魂大都身體殘缺,神智不清,卻又極其虔誠的跪在地上,沐浴著門口的幽幽綠光。

我一言不發,邁步就朝前麵走去。

才踏上階梯一步,就聽迎客寺裏傳來一聲鍾聲,緊接著大門敞開,裏麵走出來了幾十個亡魂身影。

這些亡魂的氣息十分強大,基本上都在B級左右,領頭的一人甚至還是A級。

他們的臉上被一層又一層的黑霧所遮蓋,就如同我第一次看到黑炎時候的模樣。

但他們實力不如黑炎,所以我隻是雙眼符文閃過,就能把對方的容貌看的清清楚楚。

領頭一人向前走了一步,說:“迎客寺歡迎中土瀆神者張少廷。”

我說:“你知道我,那就好說了。”

“我要去聽經所,你是準備攔我?”

那亡魂說:“張少廷先生戾氣太重,需要念誦黑暗經文三遍,才能通過迎客寺。”

“先生請!”

他一伸手,空中就出現了一圈**漾的能量漣漪。

黑色的經文在空中若隱若現,如同黑色的小蝌蚪一樣在不斷的蠕動。

我冷笑一聲,轉頭說道:“符師前輩。”

符師歎了口氣,對懷裏的小白說道:“去!”

刹那間,小白的身軀陡然暴漲,轉瞬間就變成了三米多高,一團不斷變換形狀的黑色殘影。

我領教過小白的本領,它有一種特殊的呼吸方式,一旦施展開來,能影響周圍的靈魂波動。

當初我第一次遇到小白的時候就差點在它手裏吃了大虧。

也就是我有身體作為載體,靈魂穩重,而且強大,不然的話還真有點鬥不過對方。

而聽經所的信徒們都是亡魂,被小白的靈魂一幹擾,登時身形都開始扭曲,變換形狀。

聽經所的信徒們一陣哀嚎,就連周圍那些殘魂都被波及到,整個身軀都消散成了靈魂碎片!

領頭的A級大聲喝道:“什麽東西!”

他伸手一拍,迎客寺周圍頓時升起了一片黑幕。

那黑幕把迎客寺完全籠罩在其中,甚至連小白的靈魂幹擾都給隔絕在外。

那A級怒目圓睜,就連臉上黑霧都有點遮蔽不住他的憤怒:“張少廷!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猛地向前走了一步,其身上威勢猛惡,似乎帶著整個迎客寺都朝我壓了過來。

誇父剛想動手,就見符師邁步走了過去。

他輕笑一聲:“天然暗字符可不是用來防護的。”

說完之後,符師伸手一點,迎客寺周圍的黑幕如同玻璃一樣發出了清脆的聲響,然後破裂成無數碎片。

碎片不斷地破裂,最終成了類似粉塵一樣的東西消散在黑暗之中。

而那A級高手的身軀也一樣被震碎了無數次,然後又重組了無數次。

直到最後一次,這位A級高手再也沒有重組起來,終究是化作了一堆靈魂碎片,然後朝地下深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