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腹心事,頂著狂風和不斷墜落的碎石,帶著寒圖一直向前。
雖然第一匯合點距離我隻有幾十公裏,但在這種情況下,我依舊花費了十多個小時才抵達這裏。
出乎我預料的是,第一匯合點裏麵竟然空無一人。
隻有一個被挖掘出來的防風大坑,還有幾十號人活動過的痕跡。
我和寒圖看著使團留下的痕跡,一顆心漸漸地沉了下去。
寒圖輕聲說道:“抵達第一匯合點的人數不少,大概在三四十個左右。”
“其中有不少傷員,並且在這經過了包紮和治療。”
“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不管是誰先抵達第一匯合點,必須要在這留下接應人手和部分物資,準備給後麵的人進行支援。”
“如果情況特殊,無法留下人手和物資的話,那就留下指引方向。”
他很快就在周圍檢查了一下,說:“使團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在這裏逗留的大概四十多人,包括十來隻地獄惡犬,全都失蹤了。”
寒圖用的是失蹤這兩個字來形容。
呂參讚是一個很靠譜的人,他擔任使團的負責人,完美的完成了搜集情報的任務,並且把死亡人數降到了最低。
他生性沉穩,辦事老練。
既然到了第一匯合點,那這裏就是中土使團撤離地下世界的最重要的地方。
無論如何都不能輕易放棄。
可這裏的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
沒有戰鬥過的痕跡,應該不是被敵人襲擊。那麽可能性隻有兩個。
第一,是呂參讚發現了某些原因,主動帶人撤離了第一匯合點。
但問題來了,如果是主動撤離,呂參讚必定會在這留下人手來接應,就算因為特殊原因無法留人,那也得留下點信息才對。
所以我認為呂參讚主動撤離的可能性不大。
第二種情況就讓人有點擔心了。
那就是魔化。
如果全員魔化,或者是被某種東西汙染了靈魂,也有可能讓使團所有成員迷失自我。
可是核爆之後,就算是魔化宋帝王都扛不住,誰能把中土使團全部魔化?
更何況呂參讚手裏還有一麵紅色戰旗!
在這麵戰旗下,就算是魔災來臨,也不可能讓全員魔化。
我皺著眉頭,雙眼卻宛若電光,朝周圍掃視。
過不片刻,我轉頭對寒圖說道:“第二匯合點在哪裏?”
寒圖回答道:“在七十公裏外的一道深穀裏麵!那地方是地獄人族提供的,有一條河流直通冥河主幹道。”
我說:“你去第二匯合點!看看有沒有人接應。”
“如果有,弄清楚使團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如果沒有,想辦法找到使團的具體位置!”
寒圖問道:“那你呢?”
我朝周圍看去,輕聲說道:“我還不能走!”
周蒼天和老爸還沒找到,我怎麽可能會走?
不管是生是死,我都得調查清楚!
寒圖欲言又止,但終究隻是說出了兩個字:“小心!”
他把第二匯合點的具體坐標交給我,然後毫不猶豫的朝黑暗之中走去。
寒圖離開之後,我並沒有急著找人,而是盤腿坐在這休息。
為了抵抗核爆,我著實是傷了元氣。現如今,極寒冰焰已經暗淡無比,若非這地方陰氣比較重,否則的話極寒冰焰早就熄滅了。
鎮邪短棍不知道丟哪裏去了,這東西還是二叔給我的第一件武器,也正是鎮邪短棍,讓我能收容當時無法收容的天火紫焰。
說真的,鎮邪短棍丟失,我著實是有點心疼。
但仔細想想,隨著我實力的增強,以後的敵人最起碼也得是A級起步。
鎮邪短棍已經漸漸跟不上了,遠不如妖刀來的暢快。
一刀斬下,就算是神明都得避其鋒芒,不敢正麵抗衡。
除此之外,我身上傷痕累累,還有時不時傳來的刺痛感。
那是核輻射在我身上留下的傷痕。
最主要的還是我的三魂七魄,靈魂是一個人的根本,剛才為了抵抗核爆,我真的耗費了不少的靈魂力量。
現在隻要來個A級巔峰,估摸著就能把我給收拾下來。
想要找到老爸和周蒼天,得先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好。
……
七個小時之後,核爆產生的衝擊波已經漸漸停歇,但頭頂上依舊時不時的墜落下巨大的石塊,然後在周圍回**起一圈圈的聲波。
這七個小時之內,我的身體狀態基本上已經調整完畢,就算是靈魂上的暗傷也被壓製下來。
這段時間,第一匯合點一個人也沒過來。
甚至連其餘勢力的妖魔鬼怪們都沒了蹤影。
這種現象讓我感到很是焦躁。
核彈雖然厲害,但波及範圍也不過幾十公裏。
而且隻要是達到了B級,隻要能找到抵抗衝擊波的範圍,基本上就能活下來。
就像是那位貪生怕死的聖騎士,還有西北藍城的杜景天。
可整個魔都周圍,似乎就連幸存者們都不在了,這很不正常。
屍祖隕落在此,熾天使米迦勒魂飛魄散,光明神消失不見。
這三位S級強者到底是死了,還是留下了殘魂?難道就沒人過來查看一下?
現在距離核爆過去了十幾個小時,魔都除了有輻射殘留,其實已經沒什麽危險性了。
難道不應該去看個究竟嗎?
我越想越是不對,忽然間心中一動,天然魂字符在我身邊漸漸蔓延,掩蓋了我身上的靈魂波動。
靈魂波動一旦掩蓋起來,我就像是一塊石頭一樣,若非親眼看見,否則的話根本就感應不到我的存在。
這也算是另一種層次的隱身。
然後我借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掩護,悄然朝魔都的方向返回。
我倒要看看,核爆之後,這地方到底出現了什麽問題,為什麽一個幸存者也沒了?
甚至連中土使團也沒了?
四周靜悄悄的,我宛若幽魂一樣遊**在黑暗之中,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核爆過後,魂飛魄散的數不勝數。
其中不乏A級的高手。
按照常理來說,他們死後留下的靈魂碎片如同黑氣一樣沉澱在四周,然後會慢慢滲透進入地下,融入靈魂海洋。
但現在,這些靈魂碎片卻形成了一片沉沉的黑霧,貼著地麵不斷的流淌。
黑霧如同小溪一樣,不斷的朝前麵匯聚,我順著黑霧流淌的方向看去,入眼所見,隻有黑沉沉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有東西在吸引這些靈魂碎片!
我想都沒想,順著黑氣流淌的方向邁步走去。
越往前走,靈魂碎片匯聚的數量就越多,原本的小溪,漸漸匯聚成了小河。
小河又匯聚成了湖泊。
走了大概三十多公裏,黑氣的厚度已經達到了我小腿的位置。
與此同時,我也聽到了一個古怪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由遠及近,似乎還在快速的移動。
我想都沒想,身子一躍,已經輕輕地落在了一塊巨大的岩石上麵。
這塊岩石足足有三十多米高,應該是頭頂上岩壁有石塊墜落形成的。
我藏身在上麵,立刻看到了一隻類似小牛犢子一樣的古怪生物。
因為四周處於絕對黑暗,所以我說的“看”,其實是用靈魂來感應。
不成想我用靈魂感應到這家夥的時候,這家夥也感應到了我。
幾乎是與此同時,那小牛犢子一樣的家夥,陡然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準確點說,那不是尖叫,而是以能量振動的方式來刺激我的靈魂!
聲音通過靈魂直接進入腦海,連耳朵都不用走!
我“聽”到這聲尖叫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昏昏沉沉,四肢酸軟,差點就從岩石上墜落下來。
那家夥似乎篤定我抵擋不住靈魂的震**,急速的朝我撲來。
但我身上卻彌漫出了一連串的黑色符文,天然魂字符覆蓋全身之後,被對方影響的三魂七魄立刻變得安穩起來。
與此同時,我毫不猶豫的拔刀就斬。
通過半截妖刀的觸感,我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斬到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