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蒼天沒有拒絕我的提議。
他甚至說了一句讓我現在都目瞪口呆的話。
“好的,我會放下手裏的事,陪你走一趟神魔聚會。”
聽到這句話後,我整個人都驚呆了。甚至開始慌張的解釋:“周局座,我通知您並不是想讓您陪我一起去。”
“我隻是想借助總部的職權,給我安排一個身份進入隊伍就好。”
“您現在日理萬機,也是中土的中流砥柱,沒必要為了我走這一趟凶險的路。”
周蒼天打斷了我的話:“我不是為了你才想要去魔都。”
“我是想看看,對方的頂尖強者到底有多強。”
“順便再把玉成因殺死。”
“他被魔化了,而他知曉的中土隱秘太多。他不死,我睡不著。”
我說:“您要跟使團一起行動嗎?”
周蒼天說:“不!我身上能量密度太高,跟你們在一起容易被察覺出來。”
“我自己單獨行動。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距離你們太遠的。就這樣!”
掛掉電話之後,我忽然就覺得,去魔都未必就是送死。
S級的強者,在眾神尚未完全蘇醒的時代,我不認為有誰能攔得住他!
……
這段時間,中土關於群魔聚會的事塵囂日上。
執政院也確定了前往魔都的準確日期。
時間定在半個月後,名額一共為一百三十六個。
其中三十六名是鎮魔兵,另外一百個名額,將從社會各界的報名人物中選出。
截止到現在,報名加入使團的人已經達到了一萬三千多。
這麽多人裏,隻選拔出一百個,說是百裏挑一毫不為過。
而根據小道消息,這一百個名額裏,隻有十個名額麵對民間開放,剩下的九十個名額全都是官方選擇。
他們不僅僅是代表中土參加神魔聚會,還擔負著收集情報,斬殺叛徒,沿途鋪設通訊轉接器,繪製地下地圖等任務。
回到京都的三天,我參加了七場會議,有兩場是針對魔的研究項目,有一場是如何完善京都防禦的相關提案。
剩下的四場會議,全都是跟神魔聚會相關。
應執政院的邀請,隱秘局將會派遣三十六名鎮魔兵,擔任使團護衛。
經過商討之後,隱秘局總部決定派遣探索總隊的總隊長寒圖,作為使團的護衛長。
他是A級的高手,實力上過得去,也是軍人出身,命令一到,必須執行。
除此之外,他還是整個中土最熟悉地下世界的人。
至於其餘三十五名鎮魔兵,實力最低也得是B級。
人選從總部直屬大隊和京都分局進行選拔。
我全程參與了選拔鎮魔兵的工作,每一個入選的鎮魔兵,都提前寫好了遺書,做好了家人親屬的思想工作。
在選拔過程中,我記住了每一個堅決如鐵的表情,記住了每一個慷慨赴死的臉龐。
中土正是因為有他們,所以才有了鐵一般的脊梁和精神。
在距離出發前還有一周,小趙給我送來了一份書麵任務。
奉隱秘局總部命令,我將帶領三百鎮魔兵趕往燕山進行特訓,以應對即將到來的魔災。
我知道,這是周蒼天親自發布的命令。
特訓是假,掩人耳目才是真。
這份命令並沒有掩人耳目,一切走的正常流程。
接到任務的我,第二天就選了三百鎮魔兵,準備以特特訓的名義,帶他們進入燕山之中。
沒有人知道,進入燕山之後的第二天,我就悄然從燕山返回,更改了麵容,重新進入了京都分局。
這時候的我,已經帶著身份證件,更名為何棄療,成了使團中的三十六鎮魔兵之一。
至於真正的何棄療,跟隨那三百鎮魔兵一起進入了燕山特訓。
為了能夠掩藏我的身份,周蒼天甚至還挑選了一個跟我容貌身材差不多的人,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返回京都處理京都分局的公務。
整個中土,知道我隱姓埋名進入魔都的事,隻有周蒼天一人!
……
與此同時,太行山斷頭崖下。
冬日裏的積雪覆蓋了巍巍太行,讓一切都變得如夢如幻。
但是在太行山深處的一座懸崖上,白霧彌漫,籠罩了整個山穀。
山穀之中,積雪並沒有覆蓋這片區域,甚至連溫度都上升了十幾度。
外麵明明是冰天雪地,但山穀裏麵的樹木竟然還是綠色的。
唯一讓人覺得不舒服的是,這裏的陰氣實在是太重了一些。
這座山崖的名字叫斷頭崖。
斷頭崖下麵有鬼窟。
斷頭崖下,張厚土丟掉繩索,從岩壁上一躍而下,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他朝四周掃了一眼,然後從懷裏摸出了陰陽羅盤。
羅盤剛剛拿出來,就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上麵的指針飄忽不定,時而瘋狂轉動,時而停滯不前。
張厚土把陰陽羅盤收起來,然後朝上麵打了個呼哨。
頃刻間,畫家,嬉皮士,還有何逍遙就從上麵快速墜落。
四個人站成一排,穩步向前。
張厚土說道:“不要理會那些孤魂野鬼,跟著我,一直向前走就是!”
“記住了,在斷頭崖下,不要回頭!哪怕是天王老子喊你,都不能回頭!”
三人沉聲說道:“明白了!”
張厚土邁步向前,繼續說道:“我們有通行令,經過斷頭崖下的鬼窟應當是沒問題的。”
“但離開鬼窟之後,我們麵對的就是神廟了。”
“在神廟裏麵,最有可能發生的事就是精神汙染。”
“記住,別以為自己是A級了,就能抵抗神廟的精神汙染!神廟裏麵葬送著神明,鎮壓著一條逆行通道!”
“不管是誰,都不會把A級當回事的!”
“我再重申一遍,這一次進入神廟,我們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把大哥帶回來!”
他喋喋不休的說了很多,然後說道:“聽明白了嗎?”
“明白!”
“明白!”
“明白!”
“明白!”
連續四聲回答,讓張厚土的身子都驟然繃緊。
自己隻帶來了三個人,卻有四個聲音傳來。
張厚土沒有回頭,隻是冷笑道:“孤魂野鬼,也敢在我們麵前撒野!”
他隻是微微跺腳,就聽身後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一朵碧綠的鬼火燃燒起來。
張厚土說:“走!”
他一馬當先,急速的朝前麵走去!
十六年了,張厚土再一次踏上了鬼窟。
跟十六年前不一樣的是,這裏的植被似乎變得更豐富了一些,雖然是在大冬天,沒有遮天蔽日的雜草和樹枝。
但這裏氣候常年溫暖,依舊有不少樹木生長起來,密密麻麻,恍若原始森林。
除此之外,就是這裏的亡魂們數量似乎更多了一些。
十六年前的亡魂,讓張厚土最終止步於神廟之前,不得不铩羽而歸。
但這次,他手持通行令,周圍的亡魂們即便是看到了張厚土,卻依舊冷漠的在自我遊**,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外來的驅魔人。
但張厚土心中卻沒有半點大意。
他是驅魔人,他畏懼的不是亡魂惡鬼,他畏懼的是那些隱藏在亡魂惡鬼裏的東西。
就好比……
張厚土抬頭看去,看見了一個高度腐爛的亡魂。
那亡魂全身都是膿包,臉頰上的陰氣都在不斷潰散,然後衝刷全身。
這也讓那亡魂全身上下都彌漫著一股腐爛,肮髒的味道。
可張厚土卻知道,亡魂是靈魂生物,本質上是一段能量波動。
不可能出現潰爛和腥臭這種狀態。
這玩意兒隻有人類和僵屍才有。
他心中沉甸甸的。
這種現象他知道叫什麽。
這是魔化!
亡魂在魔化!
似乎是察覺到張厚土在看自己,那個被魔化的亡魂忽然抬起頭來,對張厚土嘿嘿的發出了一聲怪笑。
張厚土一言不發,手裏的符文戰刀卻順勢斬了過去。
那亡魂的腦袋瓜子瞬間就被張厚土給斬落在地。
張厚土飛快的說道:“不要跟這群家夥產生交集,如果被魔化了會很麻煩!”
“隻要不是攔路,由他去吧!”
他一邊說,一邊急速向前推進。
可鬼窟之中的亡魂們似乎被驚擾了一般,即便是張厚土沒有招惹他們,依舊層層疊疊的環繞而來。
這些亡魂的實力大概都在D級和C級徘徊,偶爾也會有幾個B級。
麵對中土十大高手之一的張厚土,實在是有點不太夠看。
但見張厚土隻是揮舞著手裏的符文戰刀,凡是靠近的亡魂們,不管是魔化的還是沒有被魔化的,全都被他斬殺當場。
四人小隊急速突進,頃刻間就衝出了亡魂們的包圍圈。
卻聽到前麵傳來一聲怒吼:“是誰在闖我鬼窟!”
張厚土一聲不吭,反手抽出了通行令。
令牌上麵,一圈圈能量漣漪以肉眼不可見的方式傳遞出去,能量餘波所到之處,四周的亡靈們都變得安靜下來。
那聲音厲聲喝道:“太行山張家!你們又來了!”
張厚土喝道:“按照當初的約定,鬼窟之中,不得對太行山張家的驅魔人動手!”
“誰敢違違抗約定,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