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說完之後,綠光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我卻緊皺眉頭,沒有離開。

對方能喊出我的名字,也能跟我對話。

這說明魔也是能進行溝通的。

但這種東西到底是什麽來曆?

魔化的契機又是什麽?

中土隻要一天搞不明白魔化的途徑,就一天不敢跟魔正麵廝殺。

開玩笑,大家正在竭盡全力的拚命戰鬥,結果自己的心髒變成了小人,自己的舌頭裏也鑽出了個小人,眼眶子裏麵都冒出了兩隻手。

這誰受得了?

天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飄起了雪花。

京都血戰日那天的大雪尚未融化,第二場雪又來了。

但雪花不曾讓我感到寒冷,魔卻讓我心寒無比。

背後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我回頭看去,卻是陳坤組長帶著手下的殘兵敗將快步走來。

他大聲說道:“鎮魔使大人!感謝您出手援助!”

我見他滿身血汙,狼狽至極,但身上熱氣騰騰,蒸的雪花尚未落在他身上就悄然融化。

看的出來,這是一條真正的好漢。

我說:“魔化是怎樣發生的?跟我詳細說說。”

陳坤大聲說道:“鎮魔使大人!前進基地的消息剛剛傳來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輪流進行靈魂檢測的準備!”

“但我沒想到,我的兄弟們早已經不知不覺中被魔化了!”

“他們應該具備很高的智慧,知道自己無法逃脫靈魂檢測的結果,幹脆就提前動手,大概有四十多個鎮魔兵被魔化,他們突然動手,不但毀掉了一台靈魂檢測設備,還造成了隊伍的大量傷亡!”

“除了戰死的,受傷的,能跟在我身邊的兄弟們隻剩下三十多個!”

我抬頭看去,在他身後,三十多個鎮魔兵傷痕累累,疲憊至極。

跟自己的兄弟們生死搏殺,即便他們已經被魔化,依舊讓他們承擔了很大的心理壓力。

我安慰道:“節哀。”

“魔化的途徑查明白了嗎?”

陳坤飛快的說道:“沒有!但已經排除了接觸傳播,空氣傳播,以及血液傳播這幾種方式!”

他朝自己身上看了一眼,上麵有刀傷,也有魔化器官被斬之後流淌出來的鮮血。

如果可以通過血液接觸傳播魔化,估計陳坤也難逃一死。

就我所說,魔化應該是類似於某種精神汙染。

跟神明的精神汙染不一樣,神明隻會引導被汙染者,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

而魔的精神汙染,似乎能占據人的身體作為培養皿。

不然的話那麽多魔化器官怎麽就活蹦亂跳的?

我說:“逆行通道這邊,暫時交給京都分局接管!”

“你帶人去前進基地修整一下,在修整之前,包括你在內,所有人都要進行一次靈魂檢測!然後把事情的詳細經過寫下來。”

“你們是第一批跟魔化者產生大規模戰鬥的部隊,這些消息都很重要,科學院想要找到魔化的途徑,用來預防魔化現象,需要第一手的資料。”

陳坤說:“是!鎮魔使大人!”

我再次問道:“光影符文防護係統還能修複嗎?”

陳坤回答道:“能修複!前進基地有備用的符文碑文,隻要接入電源,重新設置,就能激活光影符文!”

“但光影符文無法對魔化者產生效果,隻能防備逆行通道裏有更厲害的玩意兒出來!”

我點點頭,對身後的趙主任吩咐道:“讓人把備用的符文碑送上來。”

小趙飛快的說道:“好!”

“還有,周遠路副局馬上就到!他的直升機會降落在前進基地!”

我稍稍鬆了口氣,周遠路是正兒八經的A級,有他坐鎮前進基地,後方就算是穩了。

等天亮之後,冀北鎮魔使,魯東鎮魔使的援軍抵達,我也能好好地弄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魔,到底是什麽?

不管如何,逆行通道終究是保住了,隻要符文碑再次升起,人員調集起來,就算是魔也別想輕易上來。

實在不行,以中土現在的科技實力,就算是毀掉這個逆行通道也不是不可能。

但逆行通道隻不過是一條路,這裏封閉了,那裏冒出來,與其滿世界的防禦,倒不如把這條逆行通道牢牢的釘死在這裏。

我說:“小趙,你來協助陳坤隊長及其手下進行靈魂檢測,一旦完成靈魂檢測,立刻退去前進基地修整。”

“我守在這,等京都分局的第二大隊完成接管。”

小趙答應了一聲,帶著陳坤等人快步離開。

我卻朝逆行通道裏麵再次看了一眼,目光之中滿是慎重。

今天晚上,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

就在我守在逆行通道的時候,五輛全封閉的運輸車正在急速的朝山下狂奔。

每一輛車上有一個巨大的金屬箱子,箱子上用鋼筋密密麻麻的焊接了一圈又一圈。

四個鎮魔兵緊張的看著箱子,全都凝神戒備著。

在他們身邊,還有磁場幹擾器,擾亂周邊的磁場和靈魂波動。

這種幹擾器其實對人的三魂七魄也有一定的影響,長時間處於幹擾器內,會引發頭暈,嘔吐,惡心的症狀。

嚴重的還會傷到靈魂。

但現在沒人在意這個。

因為箱子裏麵關押的是被生擒活捉的魔化者,五輛車,除了一輛車上是脖子被扭斷的梁琴副隊長,其餘四輛車裏麵,都是魔化者。

這四個魔化者,魔化部位都不一樣。

一個是肚子上長了一張嘴,嘴巴裏能伸出半米多長的舌頭。

一個是眼眶裏鑽出來了兩隻手,手心之中捧著兩個眼球。

還有兩個,分別是腦袋掀翻了半截,白花花的腦花裏沐浴著一個小人。

和一個嘴巴裏有舌頭,但舌頭最前麵站著一個掄著雙刀的小人。

四個魔化者,魔化部位都不一樣,這也可以給中土科學院的院士們提供各方麵的研究材料。

車隊剛出發的時候,車隊的主使就已經通知了中土科學院,要他們準備接受魔化者,並且專門騰出一個地方來,免得魔化現象擴散出去。

就在車隊即將抵達京都的時候,梁琴副隊長醒過來了。

她脖子被扭斷,還被吸走了三分之一的鮮血。

但驅魔人強大的身體素質卻讓她依舊活著,隻不過頸椎的斷裂需要時間修複才對。

她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負責看守自己的鎮魔兵。

這個鎮魔兵她並不認識,從肩章上來看,對方是隸屬於京都分局第二大隊的,也就是當初楊和楊的手下。

實力應該不差,大概是剛剛達到B級。

梁琴無法活動腦袋,卻開口說道:“我們這是去哪裏?”

鎮魔兵對這個脾氣暴躁,自以為是的醜女人很是不屑,別過頭去不願意跟她說話。

其實大家都知道,梁琴完蛋了。

不管是私自囚禁京都分局的鎮魔兵,還是審訊楊和楊,並對其用刑,隨便一件事都能斷送她的職業生涯。

尤其是她在明知道莊淩雲出了問題,還跑去阻攔張少廷追殺莊淩雲,差點導致莊淩雲脫身逃走。

這腦子,這脾氣,這性格,梁琴以後必定是無法做驅魔人了。

梁琴心中沒來由的冒出一股怒氣,她稍稍提高了聲音:“我問你!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老莊呢!”

“老莊還活著!”

那鎮魔兵冷冷的說:“莊淩雲隊長已經被魔化!人頭落地,魂魄消散。”

“我們目前正在去京都,你現在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再擔任隱秘局直屬大隊的副大隊長了。”

“鎮魔使大人下令,要你回到總部,接受調查和審判!”

梁琴怒道:“接受調查和審判?”

“我們夫妻倆為了守住逆行通道殫精竭慮!每天都睡不了一個完整的覺!”

“每隔一段時間,我們還要跟逆行通道裏麵鑽出來的鬼怪們戰鬥!現在老莊死了,我身受重傷,你卻告訴我,我還要接受審判?”

“憑什麽!”

她說的激動起來,翻身就要從病**跳下來。

但脖子位置實在是用不上力,頸椎的斷裂,讓她脖子以下幾乎都處於癱瘓狀態!

她更加憤怒了:“我癱瘓了?”

“張少廷!一定是張少廷做的!他故意在公報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