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歐西裏克似乎看出了我的打算,他背著雙手巨劍向前走了一步,很堅定的攔在了我們麵前。

“張少廷,我知道你很厲害,甚至把亞特蘭蒂斯的第三王子都給殺了。”

“但這並不代表你就能在使館區為所欲為!”

“你想搜查使館區,沒問題!把我打倒之後,聖殿立刻轉身就走,絕不幹涉!”

我朝四周掃了一眼,冷冷的說:“安德烈,你怎麽說?”

安德烈大笑道:“張少廷,你在做夢嗎?”

“歐西裏克先生是聖殿十二守護騎士之一!真正的A級高手!”

“你要是能贏他,我認了!到時候你想怎麽搜就怎麽搜!”

“可你要是輸了呢?”

我回答的很幹脆:“我要是輸了,京都鎮魔使這個位子我也沒臉坐了!”

安德裏喝道:“不夠!以後我要你看見神殿的奴兵,要立刻下跪,然後退避三舍,不得出現在奴兵周邊三公裏內!”

這話一說出來,周圍齊聲嘩然。

奴兵是神明的奴隸。

他們從被選中開始,就是為了神明而征戰。

可奴隸畢竟是奴隸,他們沒有人權,也不許有自己的思想。

他們的一輩子,就是為了服務神明。

張少廷好歹是京都的鎮魔使,疑似A級的高手。

結果安德烈要他見到奴兵以後就要下跪?這已經不是折辱張少廷了,也是在折辱中土的所有驅魔人!

治安兵的負責人大聲說道:“鎮魔使大人!這不公平,我們不能答應!”

安德烈冷笑:“你看,給你們機會了,你們也不中用啊!”

小趙在我身後說:“鎮魔使大人,不能答應!”

“即便是有必勝的把握也不能答應!這本身就屬於無禮的要求。”

我沒有回頭,而是站在了安德烈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這家夥灰頭土臉的被鎮魔兵按在地上,卻依舊驕傲,猖狂。

然後我一字一句的說道:“神殿奴兵算什麽東西,也配我下跪?”

“不過既然你說出來了,那就得加注!我要贏了,你以後也就不用回愛琴海了,你這條命,隱秘局收了!”

安德烈雙眼瞳孔驟然收縮。

他是愛琴海駐京都特使,是文職官員。

按理來說,不管神殿跟隱秘局如何爭鬥,文職官員終究還是要受法律保護的。

所以他才態度如此蠻橫。

但若是答應了這次加注,一旦歐西裏克輸了,那自己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這種人其實就是這樣。

一旦拿別人的命來賭,他會毫不猶豫。

可若是拿自己的命來賭,就立刻猶豫了。

反倒是歐西裏克幽幽的說道:“安德烈,我的朋友,難道你連我都不相信了嗎?”

安德烈神色變換,然後咬牙說道:“好!”

“如果你贏了,我隨便隱秘局處置,絕無怨言!”

我笑眯眯的說道:“那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了!”

說完之後,我抬頭朝歐西裏克看了過去,雙眼之中滿是熾熱的戰意。

聖騎士啊!

他們的曆史比中土的驅魔人還要要悠久。

他們有屬於自己的傳承,有自己的信仰,也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

中土對聖騎士的了解,也僅限於他們的名字,有時候聖騎士更換了兩三年之久,中土的情報依舊沒有更新。

說真的,如果不是神明逐漸蘇醒,如果不是天地靈氣複蘇,這群聖騎士估計這輩子都不會踏足中土一步。

這是我,也是中土第一次麵對海外的驅魔人。

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麽樣的實力!

我扭動了一下脖子,然後伸手從後腰抽出了鎮邪短棍。

短棍上,淡紫色的火焰不斷的吞吐,偶爾又有冰冷至極的藍色火苗悄然冒出。

看的歐西裏克一陣羨慕:“天火紫焰和極寒冰焰。”

“一個人能同時掌握兩種屬性極端相反的火焰,卻依舊不受半點影響。你的靈魂很特殊!”

“張少廷,我們要不要再做個賭注?”

“我贏了,兩朵火焰都是我的。”

“你若是贏了,這東西就是你的。”

他把雙手巨劍在地上重重一頓,然後伸手在懷裏摸出了一個精致的銀色……棺材?

那棺材隻有巴掌大小,從表麵上看雕刻的惟妙惟肖,精致無比。

我隻掃了一眼,就看出銀色棺材的外表上有暗紅色的,宛若鮮血一樣在棺材外表上遊走。

但若你仔細去看,卻又發現棺材表麵銀光湛然,聖潔無比,似乎剛才看到的暗紅色陰影隻是錯覺一樣。

可靈魂強度達到了一萬以後,哪裏會有什麽錯覺之類的東西?

就算是普通的幻覺都奈何不得A級高手。

中土這邊,沒人認識那銀色的棺材,但大家都知道天火紫焰和極寒冰焰的珍貴。

這兩道火焰幾乎也是我立身的根本。

我平靜的看著那口銀色的袖珍小棺材,心中卻在猶豫。

歐西裏克歎了口氣:“中土有句成語,叫孤陋寡聞。”

“我想這東西在中土應該也沒人認識。算了,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也不勉強。”

卻聽到旁邊有人嗤笑道:“孤陋寡聞?”

“血族精魂而已,還真被你當成什麽寶貝了。”

“就這破爛玩意兒,還想換天火紫焰和極寒冰焰?不是,你們聖殿的聖騎士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要臉了?”

我轉頭看去,才發現說話的竟然是小趙。

不是,你一個京都大學政法係的高材生,懂得如何管理一個機構也就罷了,怎麽還知道血族精魂這玩意兒?

雖然心中疑惑,但我卻沒說任何話。

小趙大聲說:“鎮魔使大人,血族精魂是聖殿鎮壓了吸血鬼之後,用聖光和銀製棺材囚禁的其精魂。”

“血族壽命悠長,跟人類結構形態不太一樣。但精魂其實跟人類沒什麽區別。”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棺材裏麵隻有一滴血。”

“這滴血,就是承載血族精魂的載體。一旦這一滴血離開棺材,會尋找最近距離的鮮血進行吞噬,然後借血重生。”

“尊敬的聖騎士,這種邪惡歹毒的東西,本應該燒在十字架麵前。但您卻拿來給我們做交易,這就是聖殿的行事準則嗎?”

這一番話懟的歐西裏克惱羞成怒:“你雖然有點見識,但見識並不多!”

“這裏麵封印的是聖殿有史以來唯一的血族聖騎士,也是背叛了聖殿和光明的黑騎士!”

“聖主感念我忠心耿耿,立下功勞,所以才把黑騎士的精魂交給我,希望我能借助黑騎士的力量更進一步!”

“無知之輩,竟然敢質疑一位行為高尚的聖騎士?”

耳邊忽然傳來一個極細極細的聲音:“跟他賭!”

“黑騎士精魂不滅,思想還在。他知道聖殿的很多隱秘,到時候交給靈魂研究分院,讓他們來搜尋記憶。”

“他們很樂意用貴重物資來換的。”

這個聲音我很久沒聽到了,是老神仙到了。

雖然我左右看了一眼,沒看見那個邋裏邋遢的身影,但我卻知道對方就在附近。

小趙還想爭辯,但我卻伸手製止了他:“好了。”

“左右都是要贏,就無所謂價值不價值了。”

“小趙,如果我殺了一位聖騎士,聖殿那邊會有什麽反應?”

周圍眾人大驚失色。

幾個外事官更是臉色蒼白,幾乎要暈過去。

領頭的那位一級參讚顫抖著說:“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這是要挑起中土和聖殿的戰爭!”

“張少廷,你會成為中土罪人的!”

小趙滿不在乎的說:“聖殿自己站在了中土的對立麵,鎮魔使大人,你殺一個聖騎士,聖殿隻好再選一個聖騎士了。”

我哈哈大笑,指著歐西裏克說:“那就賭了!”

“來!”

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有阿非利加洲的各使館代表,也有北亞美利加州的各使館代表。

就連京都治安管理部都來了幾個重量級的代表。

但不管是境外的驅魔人還是中土內部的官員,都不看好這一場戰鬥。

有人覺得我年輕氣盛,雖然憑借神器在京都血戰日裏大放異彩,但現在我手上隻有鎮邪短棍,未必就是人家的對手。

有人覺得我不顧大局,現在中土乃是多事之秋,最應該做的是穩住其餘國家,爭取多儲備一些戰備物資,或者拉幾個盟友過來。

我這樣做,其實就是把一些潛在的盟友給直接推走了。

可我卻不以為然。

神殿對中土做的事已經等同於宣戰,到現在赫剌克勒斯還被囚禁在神明收容所。

聖殿跟神殿雖然不是一路人,但雙方的利益在這個時候卻驚人的一致。

那就是要中土倒下。

中土倒下了,神殿和聖殿才能奪走中土的氣運。

在這種情況下,聖殿跟中土的戰爭絕對避免不了。

索性就在這個時候,探明白聖殿的十二騎士到底是什麽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