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呢,現在在京都分局就是一個爛攤子。

三個大隊,一千五百鎮魔兵的編製,現在隻剩下了六百多。

其餘的要麽是被玉家忽悠走了,要麽就是被吃了空餉。

就剩下的這六百多,現在也是人心惶惶,不然的話也不會提前來找我搭關係。

我沒有說話,而是在低頭沉思。

錢的方麵應該不用愁,京都鎮魔使極其重要,上麵自然有財政撥款,不可能要我們自生自滅。

物資方麵估計就會緊張一些,因為上一批物資被玉家挪走的實在是太多,加上現在護國軍,禁衛隊,治安管理部,甚至中土科學院和神明研究所需要。

所以可能得我們自己想點辦法。

但最關鍵的還是人。

京都分局現在沒有主心骨,我雖然做了京都鎮魔使,可我畢竟隻是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

這麽重要的職位,我能不能做好,看的可不是打架的本事。

我沉吟了片刻,說:“你們有什麽想法?”

餘和餘,楊和楊相互對視了一眼,很默契的沒有開口。

我知道他倆的意思,現在他們可以說是戴罪之身,又不明白我的脾氣性格,隨意發表意見很容易讓領導多想。

本著多說多錯,少說少錯的理念,還是乖乖的聽吩咐就好。

我朝正在訓練的鎮魔兵們看了一眼,淡淡的說:“我還是那句話,既然你們經過了隔離審查,確定沒有問題,那我這裏也不會對你們戴有色眼鏡。”

“現在我吩咐,你們聽。”

餘和餘,楊和楊立刻一個立正,大聲說:“但憑鎮魔使大人吩咐!”

我說:“首先,京都分局的三個大隊編製保持不變,但不需要急著去招募新的鎮魔兵。”

“三個大隊長職位依舊,副手由自己來挑選。”

兩人神色驚訝,不明白我為什麽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這基本上是完全信任這群被邊緣化的鎮魔兵。

原本他們已經做好了被裁撤的心理準備,就算新上任的鎮魔使仁慈,不裁撤自己,也不會得到重用。

結果到頭來職位卻沒有任何變動,甚至連副手都要自己來指定。

這個新上任的鎮魔使未免也太好說話了一些。

我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你們是戴罪之身,裏麵還可能有人身份不清不楚,甚至跟玉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但是我並不在乎。”

餘和餘,楊和楊的腦門上出現了一抹冷汗。

情況的確是如此,六百多個鎮魔兵,裏麵必定有玉家的漏網之魚,而且隱藏的很深,就連隔離審查都不見得能挑選出來。

眼前這位鎮魔使並不是傻,而是真的不在乎這些。

我說:“接下來,我會給三個大隊分別委派任務。”

“第一大隊,負責全城搜捕神殿奴兵的殘餘。京都血戰之後,依舊有一部分奴兵潛藏在京都各使館裏,這個任務,由第一大隊來完成,有問題嗎?”

餘和餘飛快的說道:“沒問題!”

其實這個任務很難。

各使館都是受法律保護的,一旦有神殿奴兵藏進去,中土這邊也沒權利進去搜查。

但我不管,現在京都被打成了這幅鬼樣子,這群破壞了光影符文的奴兵,一個也別想跑。

我說:“交通部那邊會給你提供一份監控,另外,我懷疑這些奴兵裏麵有A級高手,但應該是A級初段。”

餘和餘飛快的說:“明白!我會親自去做!”

我又說:“第二大隊,去把大境門鬼市拿下來。”

“現在大境門鬼市是隱秘局總部的莊淩雲在管理,但我不信任他!”

“有沒有問題?”

楊和楊沉聲說:“我來負責!”

大境門鬼市出了兩次問題了。

第一次,玉成因借助職位之便,帶著德夫人和玉家弟子進入了逆行通道。

再出來的時候,德夫人已經失蹤,玉成因也被魔化。

莊淩雲已經屬於嚴重失職了。

誠然,當時玉成因還沒有露出反意,莊淩雲不敢阻攔也情有可原。

但第二次,閻羅王率領兩萬陰兵,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野長城上,並且趁著光影符文被破壞的機會,襲擊京都。

要不是有護國軍第一特戰旅頂了上去,京都還不知道會損失成什麽樣。

這兩萬陰兵從何而來?

閻羅王又是從何而來?

距離京都最近的逆行通道,就隻有大境門鬼市了。

偏偏在京都血戰日那一天,莊淩雲下達了換防的命令,並且出現了光影符文毀壞事件。

如果是意外,那莊淩雲就是瀆職。

如果不是意外,那莊淩雲就有問題。

所以不管如何,大境門鬼市作為距離京都最近的逆行通道,我決不允許掌握在其餘人手中。

我見楊和楊答應,說道:“莊淩雲是總部的人,按理來說,我對他沒有任何調遣權。”

“在你帶隊出發的時候,我會給你申請一道換防命令,盡量不要出現武裝衝突的事。”

“還有就是,多個心眼兒。如果莊淩雲真的有問題,他可能會畏罪潛逃,甚至有可能在潛逃之前,給隱秘局造成更大的傷害。”

楊和楊大聲說:“是!鎮魔使大人,第二大隊保證完成任務!”

我又說:“第三大隊也別閑著了。去處理一下玉家餘孽。”

“玉家雖然倒台,但還有很多後手留在京都。我們既然是京都的鎮魔兵,就該承擔起我們該承擔的責任。”

“不能什麽事都靠禁衛隊的兄弟們,明白嗎?”

禁衛隊的職責是拱衛總長府。

雖然因為特殊情況,禁衛隊在總長大人的命令下,開始了對玉家下屬單位的清查和抓捕。

但說白了,這活兒其實是隱秘局的。

現在外敵已退,京都分局就該做自己該做的事。

這個活兒相對來說就簡單多了。

玉家留下的人沒有多少高手,反倒是查抄的物資和錢財有很多。

這筆錢自然是要歸屬於國庫,但有了成績,我也能理直氣壯的跟資源部調配一些重要的資源。

京都分局是三十六鎮魔使之首,自然不能過的苦哈哈。

餘和餘,楊和楊飛快的說道:“明白!”

“鎮魔使大人,您盡管放心。京都分局絕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也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我說:“好了,晨練結束後就去幹活,盡量把活兒幹的漂亮一些。”

兩人對我敬了個禮,然後快步離開。

他們走後,東方也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我先圍著廣場跑了兩圈,等到身子活動開之後,就回到了京都分局的臨時辦公樓裏。

辦公樓裏,文職人員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看見我進來的時候,紛紛尊敬的給我打著招呼。

“鎮魔使早。”

“鎮魔使吃了沒?”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過來,他自我介紹道:“鎮魔使大人,我是京都分局的後勤負責人。”

“您可以喊我小趙。”

這人四十來歲的年齡,如果放在正處級幹部麵前,的確是可以自稱小趙。

但我才二十三歲,再喊他小趙就有點過分了。

所以我說:“你好,趙先生。”

小趙受寵若驚:“您喊我小趙就行。”

“鎮魔使大人,我來這是跟您說一聲,兵工廠那邊在催單了,第二批符文戰刀的采購金已經拖欠了一個星期。”

“之前是因為京都情況嚴重,我們沒時間理會這事。但現在大事已定,得給人家把賬給結了。”

“不然的話,對方可能會優先把裝備提供給護國軍第一特戰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