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這話的時候大驚失色。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總長大人和議員長大人為了這次會麵,也做了許多準備。
先不說我能不能殺死這些使團成員,就算能,我該如何承擔總長府的怒火?
好端端的使團成員,死在了中土京都,這不是挑起戰爭嗎?
周蒼天沉聲說道:“張少廷,你盡管按照我的命令執行!出了什麽事,一切由我承擔!”
“對方的目的,是要借著這次訪問,來竊取中土國運!”
“國運若有失,以後我們該如何戰鬥?”
我不知道周蒼天到底是哪裏來的消息,但仔細想想,國運一事,其實並非虛無縹緲。
之前謀神還搶奪了中土一縷氣運,到現在還滿世界的找我,想要我來解決天人五衰的境地。
亞特蘭蒂斯既然看上了中土的氣運,我們豈能容他?
沒的說!殺光他們準沒錯!
我正色道:“敢竊取我中土氣運,那就是死敵!”
說這話的時候,我其實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上次的西內亞隻不過是個長老團成員,實力就達到了A級。
現在聽聞來的還是個王子,地位恐怕比長老團隻高不低。
我拿什麽去殺A級?
現在隻能先安慰安慰周蒼天。
周蒼天說:“殺死使團成員是我定下的目標,你不需要特意做什麽,隻需要在關鍵時候幫隱秘局一把就好!”
他這樣說我就輕鬆多了。
隻要不是讓我一個人衝鋒陷陣就行。
周蒼天見我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神色,心中也稍稍鬆了口氣。
他說:“還有最後一件事,一直跟在你身邊的老神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樣的強者,你竟然敢帶他來京都?”
不是,這話就有點不講道理了啊。
老神仙什麽實力,我什麽實力?
別看人家已經到了天人五衰的地步,活不了三年五載的。
但他要是真想動手,我分分鍾就得被人捏死。
這樣的強者,非得跟著我來到京都,我能說個不嗎?
更何況他跟我約法三章,我同意他留在身邊,等一個必定會來找我的神明。
他則告訴我關於一萬兩千年前的重要情報。
我知道周蒼天在擔心什麽,當下我便把跟老神仙的約定一五一十的道來。
順便把老神仙做的事情也說了一遍。
周蒼天稍稍放下了點心,說:“老神仙這人實力極強,按照中土的實力劃分,他是真正的S級!”
“這樣的強者,在瀕臨死亡的時候一般是無所顧忌的,不管怎樣說,你都是瀆神者,要小心一些。”
說完這些,周蒼天似乎感到十分疲憊。
他輕輕揮手,說:“隱秘局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可能會過的很艱難,也可能會遭到排擠。”
“但答應我,在我回來之前,替我守好隱秘局!”
“這是我們應對未來危機最強有力的一個部門。”
我忍不住驚呼:“局座,你要去哪裏?”
周蒼天輕聲說:“第六監獄,總長大人在那邊給我精心準備了一個囚牢。”
我臉色大變!
第六監獄?
隱秘局的局座要下大獄?
這事要是傳出去,周蒼天一係豈不是要受到極大的打擊?
難怪他說隱秘局在未來一段時間會過的很艱難,還會遭到排擠!
我聲音顫抖:“為什麽?總長大人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說……”
周蒼天正色道:“我說過,不要懷疑總長大人。”
“在守護中土的這場戰爭中,總長大人付出的不比我們少!而且有些事不要看表麵,有時候對你掏心掏肺的人,是真的想把你掏心掏肺。”
“可有時候想要把你下大獄,卻是想保護你!”
“張少廷,極寒冰焰我用不上,你留著吧!如果我這次能活著出來,跟冰雪城合作的事我會落實推進。”
“無論如何,冰雪城都不能站在屍族那一邊。”
“還有,千萬要小心亞特蘭蒂斯!這群人包藏禍心,絕無好意!”
“中土跟他們是死敵!永遠無法和解的死敵!”
我還想再問,卻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有人在憤怒的咒罵,也有人在氣急敗壞的怒吼。
期間還夾雜著一陣激烈的爭吵和痛呼聲。
周蒼天輕聲笑道:“來了。”
“張少廷,記住我說的話,眼前的黑暗隻是暫時的,未來的中土一定會迎來光明!”
“我走了!”
說完之後,背後的白發壯漢已經推著輪椅打開房門,直接來到了廣場上。
我急忙追出去,這才發現廣場上已經多了一排黑色的車隊。
車隊裏,全都是穿著黑色製服的鎮魔管教。
領頭的一人麵容蒼老,冷著臉,像是誰欠他二百塊錢一樣。
正是之前拒絕了杜景天的第六監獄監獄長,高天。
我下意識的看了看天上,隻見太陽高照,現在的高天應該是比較正經,一心為了工作的那位。
第六監獄的人來了,還是高天監獄長親自帶隊。
按理來說,如果有需要押解進入監獄的犯人,一般都是隱秘局的人護送,到了監獄之後再進行移交工作。
很少有監獄的工作人員出來抓捕犯人,這根本就不是他們的活兒。
但現在,高天監獄長卻親自出動。
周蒼天剛一出現,高天監獄長就冷著臉走了過來,他先是對周蒼天敬了個禮,然後沉聲說道:“周局,我奉總長大人命令,來這裏帶您離開。”
“為您準備的囚室已經打掃完畢。”
一邊說,他一邊從後麵的副手那拿過文件,遞了上去。
“您在上麵簽個字就好了。”
周蒼天毫不猶豫,刷刷刷的拿起紙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有人就帶著電子項圈走了過來。
這是第六監獄針對驅魔人專門設計的爆炸項圈。
隻要戴上了,按下遙控器,項圈會直接炸斷犯人的脖子。
就算是A級高手也頂不住如此近距離的定向爆炸。
周蒼天臉色平靜,等著監獄的人員給他戴上電子項圈,但隱秘局的人們卻不幹了。
探索總隊的寒圖隊長厲聲喝道:“幹什麽!”
“高天!你這是以下犯上!”
“他是隱秘局的局座!是你們的頂頭上司!”
高天監獄長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卻瞪了那工作人員一眼:“還等什麽?”
那工作人員嚇了一跳,趕緊站在了周蒼天麵前。
卻見背後傳來一陣刷刷刷的聲音,他回頭看去,才發現幾十個鎮魔兵已經拔出了符文戰刀,朝第六監獄的鎮魔管教們圍了過來。
有人大聲說道:“他們要把局座下大獄!”
“王八蛋!跟玉家都是一丘之貉!弄死他們!”
“周局座有功於社稷!誰敢帶他走!”
鎮魔兵們圍了過來,一個個臉上殺氣凜然,看的鎮魔管教們都紛紛聚集在一起,下意識的抽出了武器。
寒圖更是一躍而起,直接站在了最前麵,聲音之中充滿著憤怒。
“周局要是就這樣被下大獄,老子就不幹了!”
“誰的命令都不行!誰敢帶走周局,老子就跟他玩命!”
鎮魔兵們越聚越多,數量和聲勢上甚至超過了第六監獄的鎮魔管教。
好在雙方都還沒有動刀,隻是在那不斷的推搡。
一方麵想把周蒼天帶出來,另一方麵則竭盡全力的組織起人牆,不許他們靠近。
高天監獄長皺眉說道:“局座。”
周蒼天揮揮手,忽然提高了聲音:“幹什麽呢!都住手!”
他這一聲暴喝,簡直如同炸雷一樣,誰也想不到之前還幾乎要昏迷的周蒼天竟然還保留著如此中氣!
鎮魔兵裏,有人大叫道:“局座!我們不能讓他帶走你!”
“我們會保護你的!”
也有人的聲音都帶著哭腔:“您在正鑲白旗何等威猛,斬殺妖魔如同砍瓜切菜!憑什麽回來後卻要遭受這群人的調查,還要被關押下獄!”
“這對您不公平!”
“局座!我們不能沒有您!”
一聲聲情真意切的呼喊,讓周蒼天這個鐵血漢子都覺得鼻子堵塞。
他大聲說道:“哭哭啼啼的!成什麽樣子!”
“老子手下沒你們這樣的軟蛋!”
“聽著!這次下獄,是上麵做出的決定,我們既然是中土的兵,那就要服從中土的命令!”
“現在傳我命令,後退!然後去做自己的事!”
鎮魔兵們沒有回答,也沒有後退。
周蒼天卻喝道:“胡副局!”
一輛車從遠處呼嘯而來,不知道去了哪裏的胡副局滿臉都是疲憊,卻眼神明亮。
他匆匆從車裏走下來,大聲說道:“都幹什麽呢!退下!”
“周局現在隻是被帶走,又沒有被定罪!”
“你們想幹什麽?動手造反嗎?”
鎮魔兵們麵麵相覷,卻終究是慢慢後退了幾步。
胡副局快步向前,看到獄卒手裏的電子項圈,皺眉說道:“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高天監獄長,這東西就沒必要了吧?”
高天監獄長盯著周蒼天堅毅的麵容,然後淡淡的說:“周局畢竟是第六監獄的直接管理者,就算了吧!”
那工作人員鬆了口氣。
他也很害怕好不好。
給周蒼天戴這種屈辱性的電子項圈,沒看見他手底下那群驕兵悍將,眼神都要把自己給撕碎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