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幾個鎮魔兵快步向前,就要朝嶽無神走去。
但嶽無神卻冷笑著說:“玉副局,神明收容所給您麵子,並不反抗您的任何命令。”
“可你非得要把睡神從我手中帶走是不是?”
玉成因喝道:“你們一個個的,這是要抗命嗎?”
“杜景天!”
杜景天打起精神,快步跑了過來。
在他身後,全副武裝的鎮魔兵們紛紛圍上,符文戰刀紛紛出鞘,對準了楚中天,嶽無神等人。
楚中天毫不示弱,身上氣勢衝天。
嶽無神則慢慢的站了起來,冷冷的看著對方。
他嘿嘿一笑,說:“行啊!”
“邪祟襲擊隱秘局總部的時候,你們有事的有事,擅離職守的擅離職守。”
“現在我們辛辛苦苦把這群玩意兒給收拾下來,你們卻又跑回來摘果子!”
“玉成因,你是不是覺得背後有先知撐腰,就認為隱秘局完全是你說了算?”
玉成因回答道:“嶽無神,隱秘局是不是我說了算,我不敢認!”
“但你要是不遵隱秘局命令,第一個要撤職查辦的就是你!”
“讓開!”
杜景天向前走了一步,嶽無神卻毫不畏懼的迎了上去。
他因為青天大囚官的重傷,所以有點心情不好,迎上去的時候,順便把腰間的符文戰刀也抽了出來,陰森森的說:“杜景天,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
“京都鎮魔使做到你這個份上,真他娘的給鎮魔使一係丟人!”
“今天老子要不把你打的叫爹,就算老子沒本事!”
杜景天勃然大怒。
好歹也是京都鎮魔使,就算是犯下大錯,即將被撤職查辦,可自己麵子還是要的。
嶽無神仗著自己不可替代,竟然當場侮辱自己。
真當自己是泥捏的不成?
杜景天本身就憋著一股火,見嶽無神挑釁自己,毫不猶豫的就拔刀迎了上去。
卻聽於成因喝道:“鬧什麽!”
“想打架滾出城打!”
他這一聲暴喝,壓的所有人頓時偃旗息鼓。
玉成因抬眼朝四周掃去,聲音威嚴:“總長大人和議員長大人信任我,才讓我成為隱秘局的代理局座。”
“所以我說的話就是命令!誰敢不從,按照軍法處置!”
“嶽無神,把睡神移交給杜景天鎮魔使,剩下的不用你管了!”
“另外,驅逐張厚土,畫家,何逍遙,嬉皮士四人,解除他們的外聘合同!”
“張少廷,我本念在你是周局座親自挑選的特勤組組長,即便是在被調查期間,依舊保留了你的自由身,甚至沒有扣押你的個人物品。”
“可是現在,你讓我很失望!”
我冷笑道:“失望?失望我殺了海拉僵屍?失望我沒有丟掉極寒冰焰,失望我沒死在這場突襲之中?”
玉成因喝道:“張少廷!從現在開始,針對你的調查程序提升等級!在調查結束之前,你將被軟禁在隱秘局內不得外出!”
“並且扣押你所有個人物品,這是命令!”
他這一連串的命令說出來,聽的我仰天大笑。
笑聲傳遍整個隱秘局,聽的所有人心裏都在發顫。
嶽無神更是大笑:“玉成因,我尊重你的父親為中土做成了極大的貢獻,所以才會尊重玉家!”
“可是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當初是周蒼天求著我們把神明收容所並入隱秘局,我們才答應了這個條件。現在你說怎樣就怎樣?”
“是不是太不把我們神明收容所放在眼裏了?”
“今天誰想拿走睡神,就先把我幹掉!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有這個實力!”
開玩笑,神明收容所雖然名義上是隱秘局管轄,但人家擁有高度的自主權。
當初神明收容所創立的時候,保密等級比隱秘局還高!甚至神明收容所的所長,都是上一任所長直接指定,總長府和執政院都無權幹涉。
你玉成因隻不過是個代理局座,竟然開始對神明收容所下令?
真當神明收容所是吃幹飯的?
嶽無神笑過之後,就見人群分開,二叔帶著畫家,何逍遙,以及鼻子上鑲嵌著珠子的嬉皮士走了過來。
他們身上氣勢凜然,雖然都空著手,卻逼的周圍的鎮魔兵們不斷後退。
有人小聲的說:“張厚土來了!”
“那周局座呢?”
誰都知道,周蒼天一直都在二十八樓,被張厚土寸步不離的守護著。
除了胡健康副局,內部糾察總隊的周遠路隊長,以及探索總隊的寒圖隊長之外,基本上沒人能見。
現在張厚土出來了,那周蒼天局座呢?
眾人小聲的低聲議論,但張厚土卻充耳不聞。
他直接走到玉成因麵前才停下腳步,冷冷的說:“你要解除掉我們的特聘合同?”
玉成因寸步不讓:“這裏是隱秘局,不是你們民間驅魔人的地方!”
“這麽長時間來,你盤踞在二十八樓,甚至不允許京都鎮魔使進入其中。張厚土,你是不是覺得隱秘局對你太縱容了?”
張厚土再次向前走了一步:“別扯那些沒用的,你是說,你要解除掉我們的特聘合同?”
玉成因毫不示弱,同樣向前走了一步。
這兩人之間的距離隻剩下兩米不到,彼此之間的氣氛極其凝重,頗有一種劍拔弩張,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樣子。
“身為隱秘局代理局座,我自有權利解除你們的特聘合同!”
眾人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裏。
這可是兩個A級!
兩米的距離,對於A級來說跟貼身沒什麽區別。
隻要動手,雙方必定會有人重傷!
千萬別打起來!千萬別打起來啊!
我默不作聲的握住了鎮邪短棍,隻等雙方打起來,我就立刻動手。
開玩笑,欺負人也要有個限度好不好?
就在所有人的擔心之中,張厚土忽然就笑了。
他斬釘截鐵的說道:“你解除不了!”
“還有,你帶不走睡神!”
“最重要的是,張少廷你也不能再軟禁!”
玉成因的眉毛微微上揚,嘴角也浮現出了一抹冷笑。
然後他嘴裏吐出了兩個字:“就憑你?”
話音剛落,人群後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不是憑他,是憑我!”
眾人紛紛轉頭,緊接著就是一陣驚呼。
“周局!”
“周蒼天!”
“局座大人!”
一聲聲的驚呼,幾乎讓所有人都踮著腳往後看。
然後人群分開,一個滿頭白發,卻全身肌肉虯結,穿著吊帶背心的漢子推著輪椅走了過來。
輪椅之中,周蒼天端坐其中,雙眼卻神威凜然,目光所到之處,無數人紛紛低頭,不敢跟他對視。
周蒼天的出現,有人歡呼,有人驚懼,有人感到不可思議,也有人目光滿是敵意。
自從正鑲白旗那一戰之後,周蒼天遭到了總長府和執政院的斥責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世人麵前。
有人說,周蒼天在正鑲白旗那一戰之後重傷,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也有人說,周蒼天其實早就死了,不然的話,為什麽誰都不許去二十八樓見他?
還有人說,周蒼天其實沒死,也沒受傷,反倒是實力更進一步,成為了中土第一個S級強者。
之所以一直遲遲不露麵,就是為了鞏固境界。
關於這一切,二十八樓的鎮魔兵們一直都保持沉默,對任何流言蜚語都不理不睬。
正因為這樣,人們都無法從流言之中判斷,周蒼天現在到底怎樣了。
反正主流的說法就是周蒼天重傷,想要恢複不知道什麽時候。
甚至可能再也無法恢複。
截止到目前為止,周蒼天局座是第一次公開露麵。
但他隻是露麵一次,就讓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杜景天滿臉通紅,雙腿顫抖,隻想往外逃。
站在他背後的鎮魔兵們,則戰戰兢兢,臉色蒼白。
這些鎮魔兵都是認為周蒼天已死,完全投靠了玉成因副局,並且針對周蒼天的嫡係做出了各種不友好的事情。
現在局座來了,他們感覺自己要完蛋。
玉成因在經過了短暫的震撼之後,立刻抬手敬禮,大聲說道:“局座!您沒事?”
周蒼天冷冷的說:“我沒事,你是不是很失望?”
這話幾乎就是明擺著說出了正副局座之間的衝突。
弄的玉成因都有點下不來台。
玉成因大聲說道:“局座說笑了。”
不管如何,周蒼天都是隱秘局的創始人,不但在總部擁有極高的威信,就算外麵的三十六鎮魔使,也有二十多個是他親自提拔上來的。
而且他身後那個穿吊帶背心,滿頭白發卻雄壯如熊的男子,玉成因也認出來了。
這人同樣是跟隨他一起從亡靈之地殺出來的十三個兵王之一!
加上楚中天,張厚土,嶽無神,周遠路和寒圖兩位總隊長,光是A級的數量就足以碾壓己方。
周蒼天揮揮手,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就立刻消失不見。
他冷漠的說道:“第一件事,睡神由神明收容所進行囚禁,沒有我的親筆簽字,任何人不得帶走睡神!”
嶽無神大聲說道:“是!謹遵局座命令!”
周蒼天再次說道:“第二件事,杜景天鎮魔使玩忽職守,涉嫌瀆職。解除杜景天京都鎮魔使的職位,京都分局的相關人等,準備接受調查!”
杜景天大聲辯解道:“局座!昨天晚上我……”
話還沒說完,周蒼天便打斷了他的話:“如果有什麽理由,跟糾察總隊的人說吧!”
“周遠路,這件事你來負責並落實!”
周遠路敬了個禮,說:“是,局座!”
周蒼天繼續說道:“第三件事……”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閉上了眼睛,整個人身上的氣息都變得微弱無比。
有人驚呼一聲:“局座!”
也有人慌亂起來,大喊道:“局座!你怎樣了?”
人群沸騰了,無數鎮魔兵都想要看看周蒼天的身體狀況,但推著輪椅的那位白發壯漢卻環視四周,然後慢條斯理的從腰間抽出了一條鐵鏈不由分說的就朝四周掃去。
任何想要靠近周蒼天的人,全都被鐵鏈掃的鼻青臉腫,狼狽的後退。
楚中天拔刀傲然而立,聲音傳遍整個隱秘局總部。
“滾開!誰都不許靠近局座!”
周蒼天的確是處於重傷狀態,剛才的幾句話,已經消耗了他不少精神。
聽到楚中天的暴喝,周蒼天再次睜開眼睛,身上的氣息也迅速的恢複正常。
就好像之前的虛弱隻是一次幻覺而已。
他再次開口:“我沒事!我手下的鎮魔兵,就這麽沒出息嗎?這麽點事都驚慌失措,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