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總長大人的聲音才響了起來:“周蒼天,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但這是先知帶來的未來預言。”
“這一戰我們輸了,未來才有可能贏,這一戰若是贏了,未來我們必定會輸!”
“相信我!這是總長府和執政院共同做出的決定!”
周蒼天的手死死的抓著話筒,他沉聲說道:“有人曾告訴過我,未來是不確定的,不管是先知,還是所謂的預言之神,所看到的未來都隻不過是可能發生的事。”
“就算發生的幾率大了一些,卻不是絕對!”
“總長大人,我不懂先知是如何看到未來的,但我卻知道,這一仗,我們不能輸!”
“如果輸了,中土的精氣神就沒有了,那才是最恐怖的!”
總長的聲音漸漸嚴肅起來:“這是命令!”
周蒼天沉聲說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抱歉,總長大人!”
他忽然掛掉電話,然後轉頭朝戰場上看去。
人民廣場上,張厚土和西內亞的戰鬥依舊在繼續,但沒人知道,中土的高層已經對這場戰爭出現了分歧。
中土京都,總長府。
被掛掉電話的老總長默默地放下了電話,然後淡淡的說:“他拒絕了。”
一個身披黑色長袍,戴著兜帽的男子輕聲說道:“總長大人,我隻是告訴了您中土即將發生的事情而已。”
“至於如何決策,那是您的事。”
旁邊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人問道:“先知,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黑袍男子平靜的回答道:“我看到漫天的紫色火焰在京都熊熊燃燒,百姓在哀嚎,建築被摧毀,湖麵上燃燒的是火焰,到處都是骸骨和殘破的身軀。”
“我看到無數鎮魔兵高喊著殺死張少廷的聲音,義無反顧的衝進了火海之中,然後被活活燒死。”
“我還看到了張少廷站在空中,用一柄黑色的長劍,刺穿了周蒼天的心髒。”
他每說一句話,總長辦公室裏的氣氛就沉悶一些。
旁邊的執政院議員長忍不住問道:“您看到的,一定會發生嗎?”
黑袍男子輕聲說道:“未來並非是一成不變的,就好比是一棵大樹,會有很多分叉。每一條分叉,都代表著未來的一種走向。”
“你想要讓大樹走到正確的道路上,就要對這顆大樹修修剪剪,去掉一些不好的枝杈,留下一些好的枝杈。”
“我看到的,或許會發生,也或許不會發生,但到底發生還是不發生,取決於總長大人現在的決斷。”
總長大人聽的臉色變換,然後說道:“我知道了。”
“林秘書!”
外麵有人推門而入,恭敬的說道:“總長大人。”
總長大人吩咐道:“帶先知去休息。另外,去請護國軍華司令和監察廳的總監察長過來。”
林秘書飛快的說道:“先知前輩,請跟我來。”
黑袍男子一言不發,跟在林秘書身後朝外麵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先知忽然轉頭說道:“哦對了,在兩個小時後,喜馬拉雅山脈的洛子峰附近,會發生一場九級地震。”
“這場地震發生之後,會有一尊對中土產生極大影響的神明蘇醒。”
總長大人問道:“敢問先知,蘇醒的是哪一尊神明?”
黑袍男子輕聲笑道:“不可說。”
“不是我不想說,而是對方的實力太強,一旦說出來,可能會引發未來一係列的變故。”
“所以不如不說。”
說完之後,黑袍男子這才跟在林秘書身後轉身離開。
先知離開之後,執政院的議員長才轉頭問道:“先知的話可靠嗎?”
總長大人沉默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拿出桌子上的紅色電話吩咐道:“通知雪域行省,立刻疏散定日縣所有百姓!”
“另外,告訴隱秘局的胡副局,要他聯係雪域高原當地鎮魔兵,立刻趕往洛子峰附近進行查看!”
“那邊可能會出現地質災難,並且驚醒一尊沉睡的神明。”
他掛掉電話之後,又說道:“老夥計,我們得做出決定了。”
“兩個小時後蘇醒的神明不著急,但正鑲白旗的戰爭,我們得提前幹涉!”
議員長皺眉說道:“必須要輸掉正鑲白旗的戰爭嗎?”
“周蒼天說的對,一旦我們輸了,會有很多人死在那!”
總長大人沉默著,似乎是在思索什麽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斬釘截鐵的說道:“先知的預言,一定會實現!”
“他看到的,就會一定發生!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斬斷這一條即將生長出來的枝杈,不讓這件事在京都發生!”
“周蒼天必須要聽命令!不然就以叛國罪論處!”
議員長大驚失色:“老夥計,這樣做會讓我們現在很被動!”
“先知的話真的可信嗎?”
總長大人深吸一口氣,說道:“十四年前,他準確的說出了斷頭崖發生的事,預言了張起聖的失蹤。”
“並且指點中土,找到了七尊神明殘軀。”
“即便是在海上實驗室發生事故的時候,先知都提前趕來預警,隻不過那時候我們對自己掌握的力量實在是太過自信,所以才沒當回事。”
“這麽多年了,先知一次都沒錯過!他預言的每一件事,幾乎都成為了事實!”
“甚至連周蒼天進入亡靈之地,也是因為他,才成就了現在的周蒼天!”
“老夥計,我知道這次決定很難,但我們別無選擇。”
議員長猶豫著,卻聽到外麵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緊接著房門打開,護國軍的華司令和監察廳的總監察長快步走了進來。
兩人對總長大人和議員長大人紛紛敬禮,然後就是一個立正。
總長大人凝視著兩人,飛快的說道:“華司令,立刻聯係所有調往正鑲白旗的護國軍作戰部隊,暫停對正鑲白旗的任何軍事行動!”
“杜監察長,監察廳的情報人員和憲兵部隊,開始接管隱秘局的部分職能,並且暫時解除周蒼天的指揮權!”
兩人對這個命令嚇了一跳。
華司令毫不猶豫的說道:“是!總長大人!”
護國軍就是總長手裏的一柄劍!
而作為這柄劍的手柄,他本身就不會有任何思想。
隻需要聽從總長大人和護國軍的命令就行。
他從不問為什麽,隻會默默地行使自己的職權。
杜檢察長也回答的非常幹脆。
監察廳本身就是總長府直轄,對中土各級的執政官負責有監察職能。
總長要他們做什麽,他們就隻能做什麽。
議員長忍不住說道:“總長大人,您不再多想想了嗎?”
“正鑲白旗那邊,不能輸!”
“我們不能因為幾句無法辨認的預言,就做出這種自毀長城的事情!”
總長大人疲憊的抬起頭來,認真的說道:“是不是在自毀長城,我心裏有數。”
“先知是曆代總長最信任的人,無論如何,先知都不會背叛中土的。”
“去吧!把我的命令傳達下去,正鑲白旗這一戰,我們一定要輸!”
“而張少廷,也一定要交給亞特蘭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