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錫林郭勒的繞城公路上,漠北鎮魔使頂著狂風暴雨,站在一輛裝甲車的上麵。
四周的路燈照的周圍一片雪亮,也照亮了一排身穿雨衣,站在路燈下的一排驅魔人。
忽然間有人快步走了過來,大聲說道:“鎮魔使大人!”
“執政廳那邊傳來消息,有部分路段被積水淹沒,車輛無法通行,我們需要守住的時間,可能會延長一個小時!”
“還有,南邊三十二號防區,有民間驅魔人偷偷跑掉了!”
漠北鎮魔使怒罵了一聲:“多守一個小時不打緊,了不起把這條命丟在這也就是了!”
“但三十二號防區,怎麽會有人跑?”
“那邊是陳老三要負責的地方吧?”
那戴著鬥笠的鎮魔兵大聲說道:“陳老三說,自己又不是當兵的,也不拿執政廳一分錢。沒必要跟著大家一起送死!”
“被他蠱惑逃跑的驅魔人,大概有三十多個,實力最強的觸摸到了B級的門檻!”
漠北鎮魔使大聲說:“記住陳老三這個名字!老子心眼小,見不得別人坑我!”
“他的確是沒拿執政廳一分錢,但拿了隱秘局配發下來的紫色朱砂和一朵被點燃的陽火!”
“拿了錢還跑,當我漠北分局是吃幹飯的嗎?”
為了應付這次危機,漠北鎮魔使趁著這檔口,把錫林郭勒附近所有的民間驅魔人都給征召了過來。
這群民間驅魔人實力參差不齊,有的即將觸摸到B級的門檻,有的勉強就比普通人強一點,知道一些奇門異術。
漠北鎮魔使拿出了總部配發給漠北分局的所有資源,又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這才讓民間驅魔人們來到了繞城公路,準備配合漠北分局來阻擋有可能發生的靈魂汙染現象。
結果這群民間驅魔人倒好,東西收了,嘴上答應的幹脆利索。
可一到事頭上,還真就一點都不靠譜。
整個三十二防區的民間驅魔人,都被陳老三給蠱惑逃之夭夭。
這筆賬,漠北分局可不會放過!
漠北鎮魔使一邊嘟囔著民間驅魔人不靠譜,一邊吩咐道:“告訴第三隊的隊長!讓他分派人手,把三十二號防區給守住!”
他剛剛說完,就聽到有人大聲呼喊:“警戒!警戒!有人在靠近!”
繞城公路上,一輛前四後八的重型卡車正在暴雨之中急速前進。
立刻有鎮魔兵的裝甲車主動迎了上去,同時按下了刺耳的喇叭聲。
那卡車看見鎮魔兵的裝甲車立刻減速,打開了雙閃,開始朝路邊靠攏。
與此同時,漠北鎮魔使也拿出了對講機,大聲說道:“怎麽回事!哪裏來的卡車!”
對講機裏傳來鎮魔兵的聲音:“鎮魔使大人!我們馬上盤查!如果是災民的話,會立刻安排人送他撤離!”
漠北鎮魔使遠遠的看著路燈下的車輛,吩咐道:“小心點!”
路燈下麵,卡車司機從駕駛位上一躍而下。
他大聲說道:“各位!盛世即將來臨,為什麽不拋棄自己的軀殼,追隨偉大的神明呢!”
與此同時,他伸手一拉,車廂裏麵立刻滾落下來了十幾口棺材。
棺材堆在路上,摔碎了棺材蓋,也摔碎了漠北鎮魔使的心!
他陡然抓起對講機,厲聲喝道:“後退!後退!”
“狙擊手!立刻擊斃卡車司機!”
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那卡車司機一個踉蹌,直接倒在了地上。
但不知道是不是沒打中腦袋還是怎麽回事,他雙手撐起,直接爬進了一口棺材,然後順手把棺材蓋給蓋上。
對麵的裝甲車裏忽然被打開,三個鎮魔兵衝著對講機大聲說:“鎮魔使大人,我們贏不了神明的!”
“不如拋棄自己的軀殼,追隨偉大的神明,然後見證盛世的來臨!”
說完之後,三個鎮魔兵從腰間抽出軍用匕首,順勢切斷了自己的咽喉,然後一頭栽進了棺材裏麵。
漠北鎮魔使的心砰砰狂跳,他厲聲喝道:“漠北分局所部,以及民間驅魔人所部!誰都不許靠近那輛重卡!”
“安全距離起碼保持兩公裏!”
“通知吳老院士!就說靈魂汙染出現在繞城公路南段三十二防區!立刻使用能量共振方式嚐試破解!”
“有沒有燃燒彈!給我把那輛重卡給燒掉!”
沒有人比漠北鎮魔使更了解靈魂汙染了。
當初棺材小鎮出事的時候,他就第一時間接手了這邊的案件。
一開始,他就損失了幾十名鎮魔兵,然後不得不求援總部。
求援之後,總部倒是派了人過來,還是特勤組的張少廷。
但隨後發生的事,卻幾乎讓他焦頭爛額。
剩下的兩千多百姓想要搶奪棺材來完成自殺,結果卻被鎮魔兵們給困在一處山坳裏。
到現在都沒辦法解決兩千多百姓的靈魂汙染。
好在漠北鎮魔使也知曉了死神的某些規則。
那就是被靈魂汙染的百姓,自殺時必須要有棺材來裝殮自己的屍體。
否則的話根本就無法追隨死神。
也就是說,隻要沒棺材,即便是被靈魂汙染,一時半會也不會自殺。
以運送棺材的重卡為中心,周圍的鎮魔兵們紛紛後退,就連部分民間驅魔人都狼狽不堪的踩著積水往後逃竄。
剛剛發生的事著實是震撼了大家。
好端端的鎮魔兵,竟然把車開過去之後就給自殺了。
這就是所謂的靈魂汙染嗎?
這也太詭異了吧?
要知道能成為漠北分局的鎮魔兵,靈魂強度起碼也得是D級。
人家是不收普通人的。
有人也不知道是被雨水給淋的,還是給嚇得。
他嘴唇發紫,哆哆嗦嗦的說道:“這事我們做不來!”
“漠北分局的東西,我們回頭給您退回來,但這件事我們真的頂不住!”
“告辭了!”
漠北鎮魔使總共也就收攏了一百多個民間驅魔人,之前被陳老三蠱惑,跑了足足有三十多個。
但現在眼睜睜的看著鎮魔兵在自己麵前自殺,當場又跑了三十多個。
剩下三十來人,要麽是距離鎮魔兵們太近,沒敢跑。
要麽就是有所顧慮,不敢跑。
即便對麵的靈魂汙染擴散過來,那也就認命了。
漠北鎮魔使眼看民間驅魔人紛紛逃走,氣的鼻子都歪了。
他破口大罵:“別攔著他們!讓他們滾!”
他重新抓起對講機,大聲說道:“還等什麽!燃燒彈呢!”
忽然間一枚炮彈發出呼嘯的聲音,徑直砸在那輛重型卡車身上。
爆炸的氣浪瞬間掀翻了整個車,沉重的棺材們瞬間被烈焰點燃。
火光照亮了黑漆漆的天空,甚至把雨水都給烤的幹幹淨淨,消失的無影無蹤。
漠北鎮魔使稍稍鬆了口氣,輕聲說道:“沒了棺材,看你能怎麽辦!”
話音剛落,靠近烈火中心的一隊鎮魔兵忽然收起了自己的符文戰刀,然後輕聲說道:“生命隻是過程,死亡才是永恒。”
“我們隻有在現在,才能追隨偉大的神明!”
他們齊刷刷的轉過頭來,然後對自己的戰友們露出了一抹冷漠的笑。
漠北鎮魔使的心都涼了。
他猛地抓住手裏的符文戰刀,雙眼宛若噴出火來!
靈魂汙染的傳播途徑到底是什麽!
是距離?
是接觸?
還是隻是那句“生命隻是一個過程,死亡才是永恒”的話?
那一隊鎮魔兵,他們到底什麽時候被靈魂汙染的!
對麵的鎮魔兵說完之後,就開著裝甲車朝卡車上推進過去。
頃刻間,燃燒的烈火就把他們給整個淹沒。
但裝甲車性能強悍,那些尚未燃燒起來的棺材,竟然被他們給搶救出來了很多。
加上天空中暴雨傾盆,即便是燃燒彈也無法在這種情況下發揮出全部威力。
最主要的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有幾輛重卡順著繞城公路正在急速而來。
車上的司機,一如既往的臉帶笑容,甚至有點狂熱!
車廂裏麵,一口口的棺材疊的整整齊齊,加起來怕不是有上千口!
這幾輛車,看車牌號都不是本地的。
估計也不是專門運送棺材的車輛。
他們隻不過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靈魂汙染,這才把貨物卸下,開始專門裝載棺材。
這麽多的棺材,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生產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