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次的研究項目是神明序列A-05,所以我著重把注意力放在了這個信息上。

自從神明序列A-05被發現之後,第一時間就被秘密的送回了京都,交給中土科學院進行研究。

運送的路上倒也罷了,雖說艱難了一些,卻終究是有驚無險。

但送到京都之後,這尊雕像就出現了問題。

首先是雕像的姿勢。

原本雕像的姿勢是一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豎在胸前,姿勢有點像是佛家的單手合十。

但放在秘密倉庫裏才兩天,負責看守的七個安保人員就意外死亡。

死亡的時候,七個安保人員全都跪在雕像麵前,心跳全無,仿佛睡著了一樣。

而雕像的姿勢也變了,從單手合十的樣子,變成了伸手平指,就像是在指著什麽東西一樣。

這就有點毛骨悚然了。

雕像竟然還會變化姿勢?

還有,那七個安保人員,為什麽會跪在雕像麵前離奇死亡呢?

有人去查監控,卻發現監控受到磁場波動的影響,基本上都是一團雪花。

也有人去檢查安保人員的死因,卻沒有任何收獲。

安保人員的死亡極其特殊,非他殺,也非自殺,就像是跪著跪著,在睡夢中死去了一樣。

這就耐人尋味了。

要知道以現在的科技,一個人但凡是死亡,總是會有點蛛絲馬跡的。

哪怕是窒息死,也會在屍體上有表現方式。

可這七個安保人員的死,真的是半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好在靈魂研究所都是一群研究靈魂的學者,最後才給出了判斷,是神明雕像吸走了這七個安保人員的靈魂所以才導致死亡。

但神明雕像的姿勢為什麽會變,就沒有人能了解。

這件事傳出去以後,神明雕像的危險度瞬間增加。

為了防止再次出現神明雕像掠奪人類靈魂的事情發生,靈魂研究分院專門把神明雕像存放在了一個磁場特殊的地方。

這裏說的磁場特殊,是用固定的電磁波頻率擾亂神明雕像內部的神魂波動。

這種固定的能量波段能夠跟神明雕像的神魂產生能量共振,然後阻攔其殺人。

簡單點來說,就是用特定的磁場波段熱擾亂你神魂,讓你沒時間殺人。

隻有等進行研究的時候,才會關閉磁場影響。

就因如此,神明雕像其實並沒有存放在靈魂研究所,而是存放在了神明收容所裏。

而神明收容所,也是中土科學院裏最神秘的一個地方。

隻有極少數的院士級才有知曉的權限,別的研究人員最多也就知道個神明收容所的名字。

而這個收容所在哪裏,什麽人負責,誰都不知道。

按照方院士所說,還有兩個小時,神明收容所的工作人員會運送神明雕像來到靈魂研究分院,然後用來獲取神明信息。

期間神明收容所會全程看護,並且在研究過程中全程監督,為的就是防止神明掠奪活人靈魂。

要知道神明從來都不是什麽善男信女,那些保佑全家人健健康康的神明,隻不過是人們思想中對未來的一種期許而已。

我拿著手機,在隱秘局的數據庫裏遊**了很久,直到外麵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才驚訝的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按照方副院長所說,還有半小時,神明收容所的人就到了。

我從辦公桌上站起來,飛快的打開了房門。

然後看見方副院長和地中海院士站在我的門口。

方副院長說:“張少廷先生,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去接神明雕像。”

移交神明雕像這種事很是重要,我沒想到方副院長竟然會邀請我一起去。

當下我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飛快的說道:“好的,您稍等。”

其實我沒什麽好收拾的,背包裏一直都放著必要的一些東西,食物,飲水,光源,工具,以及二叔寫給我的日誌。

因為是在京都,所以我沒帶背包,隻是把鎮邪短棍別在後腰上,就跟方副院長快步走了出去。

出去之後,我就看到整個靈魂研究分院都處於戒煙狀態,身穿月白色作戰服的戰士們手裏拎著武器,守住了所有的路口,準備好了移交車輛。

就連頭頂上都有偵查用無人機在徘徊。

除了負責移交神明雕像的人員,靈魂研究分院的所有院士,教授,高級助手之類的,全都被勒令留在自己的實驗室或者休息室裏,不得外出。

所以乍一看上去,廣場上隻有寥寥十幾個人在等候。

我隻是掃了一眼,就發現這十幾個人大部分都是之前在會議室裏遇到的研究人員。

他們跟在康院士身後,正在對著大門翹首以待。

值得一提的是,我還在人群中看到了巫半神。

我在看巫半神的時候,巫半神也發現了我。

這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對我咧嘴一笑,目光之中很是古怪。

我也對他淡淡笑了笑,雖然是競爭對手,但雙方都保持著克製,最起碼沒有互相擠兌,甚至破口大罵。

都是斯文人,能動手就盡量別叨叨。

對方十幾個人,相比之下,方副院長身後就隻有地中海院士和我兩人。

這一對比,就覺得有點寒磣了。

這也讓我隱隱覺得擔憂。

方副院長到底罩不罩得住?

如果神明信息解讀的人選真的被改成了巫半神,我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方副院長似乎並不在意,他隻是站在隊伍的最前端,然後默不作聲的看著外麵的大門。

周圍的武裝人員們全神貫注,荷槍實彈。

我甚至還看見了兩個背著火焰噴射槍的作戰人員。

看的出來,靈魂研究分院真的是嚴陣以待。

正在那想的時候,外麵傳來了一陣車輛的轟鳴聲。

緊接著一輛看起來很普通的廂式貨車飛快的開了過來。

我看的精神一震,知道神明收容所的人來了。

從外表上來看,這輛車跟普通運送貨物的車輛沒什麽區別,車身上風塵仆仆,也不知道是故意不洗,還是沒時間洗。

車輛在進入靈魂研究分院的時候,被武裝人員給攔了下來,直到確認了人員身份和車輛信息都沒錯之後,才揮揮手示意沒問題,通知放行。

對麵車輛的司機沒說什麽,開車經過大門,直奔院內廣場。

進來之後,司機才把車穩穩地停在了廣場上,然後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小夥子從車上一躍而下,大聲說:“哪位是方凜副院長?”

方副院長快步走了過去,說:“我是。”

戴著鴨舌帽的小夥子看了他胸前的身份卡一眼,說道:“神明序列A-05,已經分明送到目的地。”

“方副院長,您先檢查一下,如果沒問題的話,在接收文件上簽個字就行。”

方副院長從對方手裏接過鑰匙,按下遙控,廂式貨車的電子門慢慢打開。

他翻身上了車廂裏麵,兩三分鍾後才再次跳了下來,從那小夥子手中接過文件,刷刷刷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小夥子笑嗬嗬的說:“我們所長說了,文件簽字生效。”

“方副院長,從現在開始,責任劃分到了靈魂分院這邊。”

“如果神明雕像有損毀,破壞,以及丟失等等事情,您都得接受相應的處罰。”

方副院長說道:“我知道。隻不過接下來的安保工作,還得勞煩您幾位辛苦一些。”

那小夥子笑眯眯的說道:“好說,好說。”

“在工作期間,靈魂研究分院給我們管飯就行!”

說到這,他忽然開口:“請問,哪位是張少廷先生?”

我沒想到這人竟然會問起我來,於是我抬頭說道:“你好,我是張少廷。”

那小夥子驚訝的說道:“好年輕啊!聽說你今年才二十三歲?”

“靈魂強度達到了C級?”

“好家夥,你入行連半年時間都不到吧?”

我無語,你打聽我就是要說這點廢話的嗎?

那小夥子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嘿嘿笑道:“張少廷先生,這裏還有一份文件需要您來簽署一下。”

我聽到這話頓時愣住了。

不是,你們神明收容所跟靈魂研究分院移交神明雕像,跟我有什麽關係?

我又不是靈魂研究分院的人。

帶著滿腹疑問,我從小夥子手裏接過了文件,才看了一眼,臉色就瞬間變了。

不是,神明收容所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