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胡英俊對高天監獄長的恐懼已經到了骨髓裏。
不然的話也不會慌亂無比的扯出這樣一個理由來。
反倒是高天監獄長古怪的看了他好一會兒,說:“本想你協助張少廷完成這次任務後,我會給你一個機會離開第六監獄。”
“現在想想,是我想多了。既然你把這裏當成了家,我肯定不能讓你失望。”
“回去吧,取下電子項圈,繼續留下來服刑。”
這話一說出來,胡英俊的腸子幾乎都悔青了!
什麽玩意兒啊!
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說的是什麽屁話?
現在好了,原本真的有機會離開,去找那個盜竊自己勞動成果的家夥報仇,結果卻依舊是這個結果。
但高天監獄長既然說出來了,他還真的不敢反駁,隻能無奈的轉身離去。
他走之後,辦公室內就剩下了我和高天監獄長。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有時間認真的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醫學怪物。
白天的高天是一個政務高手,把整個監獄都管理的妥妥當當。
晚上的高天,是一個醫學怪才,喜歡給任何人治療疾病。
最主要的是,他一眼就能看出病人到底有什麽病,並且想方設法的給人治療。
正在那想的時候,卻發現高天的目光漸漸變得狂熱起來。
他輕聲歎道:“神性?”
“人的身體裏,怎麽可能會出現神性?”
“張少廷,你果然是個病人!人的身體,怎麽可能承載神性呢?”
“你若是不及時治療的話,活不過三年!”
我聽到這話的時候立刻警惕的後退了一步,大聲說:“監獄長,我不是這裏的囚犯!在不經我同意的情況下,你也不能強行為我治療!”
開玩笑,如果是被剝奪了政治權利的囚犯,高天還能對他們進行強行治療。就算是治死了都不怪自己。
但我可不一樣,我不是囚犯,也不是犯罪嫌疑人,我受中土的法律保護。
在我沒有觸犯法律的情況下,不經我同意就隨意治療,那可是違法的!
還有,什麽神性不神性。
什麽活不過三年,當我是嚇大的啊?
高天神色複雜:“張少廷,你生病了!”
我堅決的反對:“我沒有病!我來這裏,隻是為了把縫屍交給您!並且要求您履行自己的承諾!”
“還有,就算我有病,也會自己去找靠譜的醫生!您是監獄長,不是醫生!您沒有行醫執照!”
誰成想高天卻從抽屜裏取出了一份證件,笑眯眯的說道:“誰說我沒有行醫執照的?”
“這是中土衛生行政部門頒發的行醫執照,如假包換!”
我特麽,至於嗎?
你一個特殊監獄的監獄長,還真的跑去考什麽行醫執照?
我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監獄長!就算您有行醫執照,我也不同意讓您來治療!”
“再說了,我沒有病!”
高天斬釘截鐵的說道:“你有病!”
“張少廷,難道就沒有人說過,你和別人不一樣嗎?”
我本來還想反駁,但聽到這話的時候忽然就愣住了。
我和別人不一樣。
這句話不是我第一次聽說了。
二叔就不止一次跟我說過,我和別人不一樣,並且還在不斷的對我進行訓練,想要讓我陪他一起進入斷頭崖。
還有就是今天晚上遇到的周蒼天。
按理來說,周蒼天是中土第一高手,他要成立隱秘局,隻要大手一揮,不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想要鑽進來。
可偏偏卻對我特別優待,甚至不惜把縫屍送給我,還要說動總長大人頒布特赦令,赦免二叔和畫家的罪。
我曾問他為什麽。
他卻跟我意味深長的留了一句,我和別人不一樣。
如果隻有這兩次,我也並不在意。
但是連高天監獄長都這樣說的話,卻讓我不得不重視起來。
我和別人不一樣?
我和別人哪裏不一樣?
看到我沉默了,高天的眼神都變得狂熱起來。
“張少廷,相信我!人的身體無法承載神性!就像是木桶無法承載火焰一樣!”
“你身體裏麵的神性已經蘇醒,會一步步的激發你的身體素質。”
“但人終究是人,激發身體素質的時候,會在短時間內消耗巨大的能量!這些能量無法通過飲食來補充,於是就轉為消耗人的靈魂!”
“因為人的靈魂也是能量的一種!”
“我問你,你是不是覺得最近自己力氣越來越大,反應速度越來越快,頭腦越來越清晰,學什麽都是一看就會?”
一連串的詢問把我給幹沉默了。
我自己的身體情況自己知道。
自從我成為背屍人之後,身體的確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我雖說身體健康,但也不可能扛著一百多斤的屍體連走十幾公裏。
也無法想象,自己竟然能借助一根鎮邪短棍,熟練的使用蘊藏在裏麵的紫焰。
還有就是,我眼睛看的很遠,反應速度變得極快。
甚至連以前看不懂的符文,現在都能嚐試著理解,並且反向推演。
在紅花樓跟白老大賭命的時候,我還隻是一個“臭”背屍的。
可在鬆花江邊遇到陰兵借道的時候,我卻能輕輕鬆鬆的逼死那位鬼將。
我之所以敢去找縫屍的麻煩,也是因為自己變得越來越強,以至於讓我有信心跟縫屍鬥上一鬥!
說句不客氣的話,那就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有多強!
可能比不上白老大,崔二爺這種一方大佬,可絕對比老煙袋子,楚人美這些人要強很多。
這到底是為什麽?
難道真的是因為我身體裏麵有勞什子的神性?
見我不說話,高天直接向前一步,站在了我麵前。
他平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張少廷,我說對了是不是?”
“相信我,隻有我能救你!不然的話三年後你必死無疑!”
我笑了一聲。
別拿死來嚇唬我。
自從我被老同學背刺,帶著前女友跑了之後,我就真沒怕過死。
這些日子生生死死,我見的還少了?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他說的神性是什麽玩意兒?
所謂神性,跟二叔說的神明又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