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第六監獄,夜幕依舊。
寬大的監獄長辦公室裏麵,高天一個人靜靜地站在原地,宛若一尊雕塑。
此時的第六監獄,整個大樓裏麵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因為監獄裏的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到了晚上,這裏執行的是另一套監獄準則。
除了當值的教官和獄警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出現在監區之中。
曾經不是有新來的不懂規矩,在深夜的時候違反規定,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但結果就是,凡是違反規定的人都瘋了。
不管你在這工作了幾年,也不管你是不是新來的。
因為這些原因,第六監獄沒少被人投訴,甚至有人提議要把高天調離開第六監獄。
可不管輿論如何,不管多少人試圖拉他下馬,這麽長時間裏,高天依舊是這裏的監獄長。
也依舊是這裏的王。
我回到第六監獄的時候天還沒亮。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在想要不要白天回去交任務,畢竟瘋狗說過,高天就是一個變態,晚上是一個性格,白天又是一個性格。
但我仔細思索之後,還是選擇在晚上來見他。
一方麵固然是想看看晚上的高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又是一個什麽樣的性格。
另一方麵,也是周蒼天故意提醒我,要我晚上回去交任務。
他對我說,以後的第六監獄,必定是要整合改編,未來除了這些稀奇古怪的罪犯之外,很可能還會囚禁惡鬼,僵屍,囚禁精怪,甚至是神明。
而這個世界上,最適合做監獄長的人隻有高天。
他是無法被取代的。
既然遲早要跟高天打交道,不如趁著現在去看看晚上的高天是什麽樣。
有些事情,總得未雨綢繆才行。
我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胡英俊,髒心鬼立刻表達出了堅決的反對。
就連林真真這個不開口的人都對我瘋狂的搖頭。
胡英俊更是毫不客氣的直言:“隊長,你這是在找死!”
“沒有人願意在晚上見到高天!那是一個怪物!他根本就不是人類!”
髒心鬼目光閃爍:“要去你去,我反正不去!”
“晚上的高天,能讓最凶悍的囚犯見到了都要打哆嗦!”
三個隊員的抗拒態度讓我很是驚訝。
但我隻是默默地拿出了起爆遙控器,三人脖子上的電子項圈就發出了滴滴滴的警告聲。
這種滴滴滴的警告聲變得越來越急促,如果我不解除的話,一旦到了特定的頻率,電子項圈就會毫不猶豫的爆炸。
爆炸的威力不算很大,卻恰好能把他們的脖子給炸斷。
果然,就在我按下起爆遙控器的時候,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驚恐起來。
胡英俊第一個喊道:“別!隊長!我錯了!”
“我跟著你去見他!”
髒心鬼怒道:“我不信你敢殺我!”
我盯著髒心鬼,目光平靜,神色淡然。
滴滴滴的警告聲在夜裏顯得極其刺耳,也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沒有人能坦然的直麵死亡。
但髒心鬼依舊不敢相信我會殺他。
我沒有嚇唬髒心鬼。
如果他不跟著我一起回去的話,我一定會殺了他。
首先是高天曾經跟我說過,這三個囚犯,每一個都事罪無可赦,都是真正該死的人。
哪怕是曾經是中土科學院的胡英俊,也因為他是兩人一體,親手殺過不少研究人員。
要不是因為他手裏還有光影符文的參數,估計也活不到現在。
至於其餘兩人,那就更沒壓力了。
甚至我懷疑,哪怕我不殺了他們,他們也大概率會死在監獄長手中。
第六監獄裏,從來都隻有收囚犯的,根本就沒有囚犯被釋放出去的道理。
髒心鬼死死地盯著我,我也平靜的盯著髒心鬼。
忽然間,這家夥陡然一聲暴喝,嘴裏罵道:“八嘎!”
下一秒,他就已經丟下棺材,縱身朝我撲了過來。
他這一動,原本還滿臉恐懼的林真真也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我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雙麵夾擊,兩人的動作目標幾乎是一致的。
一隻手去抓我的起爆遙控器,另一隻手則衝著我的咽喉和心口刺了過來。
我輕聲歎氣。
有些人自己找死,那就真的不怪我了。
眼看兩人撲到了我身邊,鎮邪短棍驟然升起。首當其衝的髒心鬼一心隻防備著我的紫焰,根本就沒把鎮邪短棍放在眼裏。
他甚至仗著自己一身本事,伸手去抓鎮邪短棍。
我也沒慣著他,就在他伸手來抓的時候,一抹雷光閃過,登時電的對方整個人都麻了。
鎮邪短棍的材質是鍛火雷擊木,上麵又有符文承載能量。
激發出電流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趁著髒心鬼麻痹的瞬間,我已經飛起一腳,把他踹的倒飛出去。
而這個時候林真真也張嘴了。
她嘴巴裏麵,那隻骨棱棱的大手猛然探出,卻被我側頭閃過。
與此同時,紫色的火焰悄然閃過,點燃了這隻怪手。
林真真麵色扭曲,聲音宛若厲鬼一般:“雙麵人!殺了他!奪走遙控器,我們就自由了!”
胡英俊猶豫著。
他很想要自由,而現在也的確是他最接近自由的時候了。
隻要奪走起爆遙控器,就能解決脖子上的電子項圈。
沒有了項圈,中土這麽大,自己隨便找個小縣城一藏,從此以後銀隱姓埋名,還能有誰抓的到了自己不成?
但他真的不敢。
不僅僅是因為我手裏的鎮邪短棍,還因為周蒼天。
胡英俊和髒心鬼林真真不一樣。
他是中土科學院的高級研究員,也知曉很多常人不知道的事。
周蒼天到底有多厲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既然被周蒼天看中,說明他絕不是早死的人。
就算能殺得了他,胡英俊也不敢說自己能躲得過周蒼天。
反倒是他後腦勺上的胡美麗喝道:“幫隊長!”
胡美麗是個凶人,以前在研究院裏,就是她掌控身體,然後從研究院連殺十幾人,從此以後逃之夭夭。
這一次,她同樣嗅到了危險的是感覺。
她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胡美麗並沒有對林真真動手,而是撲上去把正在掙紮的髒心鬼給按在了地上。
這家夥脖子上的電子項圈發出瘋狂的滴滴聲。
胡美麗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那是電子項圈即將爆炸的前兆。
他毫不猶豫,趁著髒心鬼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抓著他的胳膊在原地轉了個圈,借助這一加速度,髒心鬼已經慘叫著朝遠處飛了過去。
他身子尚未落地,就聽到“砰”的一聲,髒心鬼的腦袋已經直飛衝天。
正如同我所預料,爆炸的威力並不大,卻足夠把他的腦袋給炸下來。
火光伴隨著濃烈的火藥味,驚的我臉色都微微蒼白。
這是我第一次殺人。
盡管我殺的是一個本來就該死的囚犯。
但不管如何,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活生生的被炸掉了腦袋,這樣的事對我的刺激還真的很大。
殺人跟殺鬼不一樣。
當初我殺了酆都鬼將的時候,我都沒有這種驚慌失措的感覺。
趁著我這一愣,林真真已經伸手抓住了我腰間的遙控器。
但就在她抓住遙控器的瞬間,一縷紫色的火焰蔓延上去。
不但遙控器給瞬間燒成了灰燼,火焰甚至還順著林真真的那隻怪手,不斷的朝她本身蔓延過去。
遙控器被毀,林珍珍滿臉都是絕望。
她含糊不清的尖叫:“你就是個瘋子!你真的是一個瘋子!”
說完之後,林珍珍掉頭就跑。
她的速度極快,可是速度再快,也快不過脖子上的項圈。
隻不過跑了幾百米,就聽到滴滴滴的警告聲幾乎連成了一串。
然後電子項圈陡然炸開,在林珍珍的慘叫聲中,她的腦袋已經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