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薑萍被謝麟毫不客氣地摁進車後排座位,郭貌也自覺地跟著秦楚安上了另一輛車。

不用想都知道,謝麟不會讓她和薑萍同乘一輛車。

薑萍的兒子似乎也已經從癲癇的狀態恢複正常,此刻也被好幾人帶著上了另一輛車。

車隊就這樣浩浩****的,再進入村子半小時不到後,又浩浩****地離開了村子。

郭貌坐在車後座,她旁邊坐著秦楚安,前麵是兩個不知姓名的男人。

行駛到半路,郭貌突然開口,“你認識熊佩君吧。”

正在駕駛的司機通過後視鏡往後瞥了一眼,發現郭貌開口的方向是她旁的秦楚安。

感受到了身旁人的視線,秦楚安沒有分給她任何一秒的眼神,果斷地否認,“不認識。”

“你現在否認怕是也沒有意義,”郭貌靠在座椅上,歪頭看著她,“他跟謝麟確實長得很像,你們不覺得嗎?”

“你提到熊佩君,無非是想挑撥離間罷了。”

秦楚安的聲音冷靜而克製,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她的目光始終直視前方,仿佛對郭貌的話充耳不聞。

然而,她的手指卻在膝蓋上微微收緊,泄露了一絲內心的不安。

郭貌輕笑了一聲,似乎並不意外對方的反應。

“挑撥離間?我可沒這個本事,隻是覺得有些事情沒必要藏著掖著。謝麟和熊佩君的關係,難道你們真的以為天衣無縫?”

駕駛座上的男人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警告意味:“郭警官,有些話還是少說為妙。”

“哦?”郭貌揚了揚眉,語氣中透著幾分玩味,“看來大家心裏都清楚得很,隻不過誰都不願意捅破這層窗戶紙罷了。”

車廂內的氣氛驟然變得凝重起來,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秦楚安依舊保持沉默,但她的身體微微僵硬,顯然郭貌的話擊中了某些敏感點。

片刻後,郭貌像是失去了興趣,懶洋洋地靠回座椅上,自言自語般說道:“不過話說回來,熊佩君這個人確實有意思。她做事滴水不漏,手段狠辣卻又懂得留有餘地。如果我是你們,恐怕會更擔心她下一步打算做什麽。”

秦楚安終於轉過頭,冷冷地掃了郭貌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如果你知道什麽,不妨直說,別在這裏故弄玄虛。”

郭貌聳了聳肩,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隻是提醒你們而已,至於信不信,那就看你們自己了。”

言盡於此,郭貌通過後視鏡看了眼駕駛座的人,隨後又湊到了秦楚安的耳邊,用氣聲說,“倒是你,謝麟知道你是被熊佩君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嗎?”

秦楚安的瞳孔微微一縮,盡管她極力掩飾,但那一瞬間的波動還是沒能逃過郭貌銳利的目光。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沉默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兩人隔開,隻剩下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在狹小的空間內回**。

駕駛座上的男人再次通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後座的情況,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場對話感到不安。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僵局:“郭警官,你現在是我們的嫌疑人,請端正姿態。”

“怎麽,怕我再多嘴?”郭貌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放心吧,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浪費時間。既然你們都不願意接招,那我也懶得再說了。”

秦楚安依舊沒有回應,隻是雙手交叉放在大腿上,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

然而,她的眼神卻顯得遊離而渙散,顯然心思早已飄遠。

郭貌的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湖麵,在她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車廂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每個人都各懷心思,誰也沒有再開口。

隻有車輪與地麵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伴隨著偶爾傳來的喇叭聲,提醒著他們仍在前進的路上。

不知過了多久,車隊終於回到了剛才的溫泉度假酒店。

道路兩旁的工作人員列隊歡迎,詭異得像是大少爺駕到。

郭貌眯起眼睛,透過車窗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車子緩緩停下,車門打開的一刹那,一股熱風灌入車內,冷熱交替,不知道像誰此刻內心的境遇。

郭貌率先下了車,站在原地伸了個懶腰,隨後轉頭看向秦楚安,用一種近乎戲謔的語調說道:“接下來,可就看你們的表演了。”

不遠處,謝麟也從後排座位下車,看見郭貌自由散漫的動作,心裏一股無名火。

先前還覺得這個人思維活絡,是可塑之才,現在隻是看到一眼,便覺得頭疼反胃,渾身不適。

仿佛她在哪裏,哪裏就是毒瘴重災區。

謝麟強壓下心中的煩躁,大步朝郭貌走去,眼神淩厲得仿佛能將人穿透。

他的每一步都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勢,周圍的工作人員不自覺地往兩旁退開,給他讓出一條路來。郭貌卻像是沒察覺到這股壓迫感一般,依舊站在原地,臉上掛著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秦楚安緊隨其後下了車,她的目光在謝麟和郭貌之間來回遊移,似乎在評估著即將發生的事情會朝著怎樣的方向發展。

“謝主任你放心,我不會相信薑萍說的任何鬼話,”郭貌自顧自地走到陰涼地,躲避烈日的暴曬,“她隻是想汙蔑你,大家都清楚,你是多麽高風亮節潔身自好好為人師的一位正人君子,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大的一個兒子呢,據我所知,您和夫人雖然沒有子女,但也算是琴瑟和鳴,令人羨慕的一對啊......”

謝麟的腳步微微一頓,臉上的表情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他盯著郭貌的眼神裏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郭貌卻毫不在意,繼續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說著那些看似恭維實則暗藏玄機的話語。

秦楚安站在一旁,眉頭緊皺,她能感覺到這場麵正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周圍的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出,隻能默默的看著這一幕。

謝麟沉默了片刻,隨後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他緩緩開口說道:“郭警官還真是幽默,不過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說得太滿的好。”

郭貌攤了攤手,做出一副無辜的模樣,仿佛自己真的隻是在陳述一些顯而易見的事實。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製服的男子匆匆跑來,在謝麟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謝麟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