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車前往醫院的路上,洛林還在思考著梁康在辦公室裏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全盤接受不現實,這樣的老油條,一般都是真假摻著說,保留對自己不利部分,對自己有利的部分也說得飽含偽言,假話說不全,真話不全說。
架在跟前的手機突然彈出了一個陌生電話的來電顯示。
有了先前芝庚電話的經驗,洛林留了個心眼,接通了電話,等待對方先說。
“阿林,是我,我和施易逃出來了,找了個路人的電話給你打,小文可能還在雲頂邸,你們快點過來,讓肚兜去查那個叫盧明輝的人,他有問題......”
聽到熟悉的聲音,洛林脫口問出,“你們在哪兒?”
郭貌的聲音有些喘,“我們還在附近,打破窗戶逃出來的。”
這時候,莫名的警惕讓洛林確認了一下對方的身份,“你的身份證號碼後六位是什麽?”
對麵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說,“你還查我,行吧,218482,你現查吧。”
其實洛林也不知道郭貌的身份證尾號是什麽,隻是從對方應答的速度來看,應該錯不了。
“我在開車,查不了,我十分鍾後到,你們藏好點,我來接你們,先去醫院。”
施易的聲音插入,“去什麽醫院啊,趕緊來救人啊,小文還在裏麵呢!”
洛林也想起來,她去醫院的目的是讓李樂事運行那個程序,找到幾人的下落,但是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們就在雲頂邸,確實已經沒有必要去醫院了。
他倆及時出逃報點省下了大家非常寶貴的時間。
郭貌顯然控製了手機的使用權,“還是先去一下醫院吧,就我們仨什麽都做不了,你別逞能了,就你這樣,還沒等找到小文,你就又被抓了,沒看到那些人都又高又壯嗎?”
“施易受傷了?流血了嗎?是在打破窗戶的時候受傷的嗎?嚴重嗎?”
洛林的腦子裏已經想象出了施易打破玻璃後,滿手的血,還在強撐著身體要去營救文可歆,悲壯的英雄敘歌,隻為拯救心愛的人。
但郭貌很快就給這個畫麵打破了,“不是啊,施易扭傷了腰。”
“啊?”
怎麽都沒想到,是這樣的受傷。
“對啊,他掄著膀子砸的玻璃,掄多了,有些肌肉拉傷,雖說不妨礙吧,但是現在光靠我們幾個也幹不了什麽,他們很多人,還是先去醫院給他看看腰,別到時候耽誤了他終生幸福。”
施易的反駁來得非常急,“說屁呢你!”
也就郭貌還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開出這樣的玩笑。
洛林忍不住笑出聲,在紅綠燈調轉方向盤,朝著雲頂邸駛去。
“不對,你們不是借了路人的電話嗎?他可信嗎?”
“噢,你說這個啊......”
“我們現在在劍江派出所,不是什麽路人的手機,她腦子裏裝了地圖,我們走的小路來的派出所。”
原本還在擔心兩人會不會因為此‘路人‘並非路人而危險,現在聽到他們在派出所的消息,洛林也放下心來。
“對了,你們順帶聯係一下大哥他們,告訴他們你們的位置,讓他們別查那監控了,我馬上就到。”
郭貌也實在,“我隻記得你的電話號碼,所以才打給你的,我們的手機都被收走了,你聯係他們吧,告訴他們來派出所集合。”
郭貌能記住她的電話號碼並不稀奇,洛林也隻記得他們仨的電話號碼,“對了,有件事忘了說了,梁康來自首了,說是有一個叫石敢當的人,才是蕭浮亞的上級,蕭浮亞和熊佩君不是一夥人,他也要找熊佩君拿到證據,說起來,你的u盤呢,我在你桌上沒找到,他們用你倆的視頻要求警方馬上曝光,半個月之後要看見賴豐德坐牢。”
“梁康?自首?石敢當?我的u盤在你的抽屜裏,你忘了?昨晚你看著我放的。”
信息一個接一個,剛才才經曆過驚心動魄的逃命之旅的人,顯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總之你先過來吧,我們從長計議,當肚兜去找江霞,這件事情現在已經不能我們幾個人解決了,我們也沒有解決的能力。”
“她已經去了,”洛林同步此時的消息,“梁康那邊我讓大哥和毛利看著,應該分不開,目前沒有能將他羈押看守的證據,隻能找人看著,我來找你們吧,然後找個辦法和他們分享當前的情況,你們先歇一會兒,施易的腰,找人幫忙先買個膏藥貼著吧,未來的幸福生活不差這一刻了,先這樣吧,我在開車,很快到。”
掛斷電話的同時,順手往車頂上掛了警笛,一路火花帶閃電地飛馳到了劍江派出所。
兩人早早地就在派出所門口等著洛林的車。
停在派出所大門前,洛林把車窗搖下來,沒好氣地說,“你們剛剛才從狼窩裏逃出來,現在就這樣大剌剌地站在門口,真不怕死啊?”
“有什麽好怕的?”郭貌一直在拉著身上皺巴巴的襯衫,好讓上麵的褶子早點平複,看著舒服些,“這裏到處都是監控,而且到處都是警察,要麽臥底直接暴露,要麽他們當著警察的麵抓人,怎麽也撈不著好處......”
而施易則是在她身後,一隻手扶著後腰,分不清是腰閃了,還是懷了,反正姿勢十分類似,讓人忍俊不禁。
“膏藥貼了?”
施易點點頭,“剛貼上,沒想到沒被玻璃劃傷,倒是自己扭傷了,小文還在裏麵呢,沒和我們關一起。”
“其實小文也不一定在雲頂邸。”
郭貌突然冒出這一句來,打得人一個措手不及。
施易明顯有些慌了,“啊?你不是一直都醒著嗎?你不知道她在不在雲頂邸?”
“我是醒著啊,但我不知道啊,我倆就不在一輛車上,我不知道她在的車是不是跟著一起開來了雲頂邸,也有可能中途去了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