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之前的連環案件,文可歆腦海裏想到的都是建築工地裏半去衣服被捆綁的方越,還有躺在活動板房地上的周後,以及不幸中的萬幸,能夠憑自己能力逃脫的李樂事。
雖說後麵也知道了方越死在了救護車上,周後冰凍的屍體更是直接地出現在她的麵前,可是警方在這當中做了哪些事情,她一概不知。
但此時的她重點也沒有放在警方,而是順著郭貌的想法發散,提出新的論點。
“他有沒有可能也是在測試我的反應?畢竟十年下來,而且我也不是媽媽,他或許從胡曉娟那裏得知了我的情況,不知道我身上的數據和媽媽身上的是否一樣,也要做一次實驗和預演......”
眾人看向文可歆的眼神都帶著些新鮮和自豪,有了團隊歸屬感,最小的孩子也能幫上忙了。
聽到文可歆的話,郭貌臉上終於帶上了淺淺的笑意,點頭認可了她的想法,“這樣也說得通,我一直在好奇,高柳哲的夢開始的契機是什麽......”
杜予詩搶過話頭,“是西清河的女屍。”
“什麽女屍?”
姚皆宜和毛利都沒聽說過這件事,就連施易和郭貌都是在杜予詩家的時候才知道的。
“今天早上,哦,昨天,有人發現在四清區的西清河裏發現了一具屍體,付屏加急進行了屍檢,對比了傷口和以往的犯罪記錄,發現和高柳哲的殺人慣用的割喉手法一致,更是和那五十八具屍體脖子上的傷口一致......”
“等一下,”郭貌適時打斷杜予詩的話,“你沒說那五十八具屍體的死法是割喉?那你不是應該比我們更早知道高柳哲行凶的事嗎?”
在杜予詩家的時候,她一直隻說了五十八具屍體的數量,對死狀隻字不提。
眾人推測是高柳哲行凶,都是基於文可歆夢裏,聽見高柳哲自己的陳述,兩三個月殺一個人,十年下來四五十個人的人數也說得過去。
結果現在杜予詩坦白,她早就知道了手法是高柳哲殺人的手法,卻在小組懷疑到高柳哲身上的時候,一言不發,哪怕連剛才在她家的時候,五十八這個數字都說了,手法卻不提。
郭貌真的很難理解,都到了這個份上,杜予詩還要瞞他們些什麽?
有什麽好瞞的?
然而杜予詩也有自己的解釋,“那不是那段時間高柳哲在服刑,我們和單寧市警方都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高柳哲能夠自由進出省三,所以當時芝庚也懷疑了,有沒有可能是知道當年案件詳情的人模仿犯罪。”
施易皺著眉頭逼問,“所以你們就一點都不懷疑省三內部和蕭浮亞勾結是嗎?”
“當下誰會有那個想法?”杜予詩有些惱羞成怒了,“你會平白無故懷疑你的上級領導嗎?”
“當然,而且這不叫平白無故,一個連環殺人凶犯的殺人手法出現,第一時間當然是從他本人的角度去展開調查。”
說出這話的自然是郭貌,她一向對這些沒有任何忌諱。
杜予詩小翻了個白眼,換了一個方向蹺二郎腿,躲避郭貌眼神的直視。
“我們查了呀,當時省三的文件毫無漏洞,他們主管親自出來確保高柳哲一直都在牢裏,那我們能怎麽辦?”
文可歆憤怒累積,“那高柳哲出獄之後呢?哪怕高柳哲出獄了,你們也沒有人懷疑他會和凶手接頭,也沒有派人跟著嗎?既然是模仿犯罪,應該是有著對原版的崇拜吧,跟著高柳哲或許能找到凶手這點事也合理吧,你們一點都沒想到這件事嗎?”
她剛才還有一些和警方一起調查,成為半個‘自己人’的錯覺,現在的話裏完全把自己摘出去了,當然也有可能隻是把杜予詩摘出去了。
畢竟她覺得,如果連她都能想到的事情,這個小組裏起碼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能想到,但為什麽杜予詩和芝庚她們就是沒有想到?
“我們也盯了,”杜予詩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在場年紀最小的人當著麵指責,雖然沒有用什麽犀利的詞匯,但語氣也毫不客氣,“但也不能一直看,高柳哲出獄兩年了才犯案,一隊也派人跟了一年多,發現沒有什麽詭異的動作,我的辦公室裏現在應該還有高柳哲出獄之後一年之內的行蹤統計......”
洛林沉思了著,想到了時間線,“這都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高柳哲兩年前出獄,可是一隊接手的案子,不也是差不多兩年前嗎?你們盯高柳哲的動作,從什麽時候開始,到什麽時候結束,中間是否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不尋常?”
杜予詩自己也察覺到了,事情都是連貫的,哪怕她不願意承認,似乎從那時候開始,這個局就已經在進行了。
“有啊,不尋常的事,怎麽沒有,”姚皆宜想起了什麽,“董哥車禍那陣,鍾哥被爆貪腐,一隊的正副隊長都出事了,所以芝庚才頂了上去的,那時候是你說,要給年輕力量機會,女孩細心......”
“那......”
施易也記得有這件事,“是不是就是剛好兩年前,一隊要去調查之前發生的事情,所以你才讓芝庚臨危受命帶隊,外派出去,你當時是怎麽挑中的芝庚?我記得梁哥也是老人了,為什麽不讓他頂上?”
“因為老梁學曆不夠,”杜予詩重重地歎了口氣,“你以為我不想嗎,上麵要求現在的要跟上信息時代,老梁給個副的位置當輔佐已經很難得了。”
“哦,是這事兒啊,”郭貌在大腦中找到了對應的記憶,“當時我記得董哥滴酒不沾我還查過,為什麽他會酒駕,那天飯局好像你也在吧,所以那天到底是咋了?第二天董哥車禍的消息和鍾哥貪汙的消息就出來了,一隊在這個情況下還能出去外派,還空降了一個芝庚,我當時也很好奇來著。”
說著說著又到了自己的身上,杜予詩頭都大了,聲調一下子高了八個分貝,“那天我不在!”
郭貌的記憶下牽一發而動全身,非常確認,“不對啊,那天你去了,雲頂邸,停車場有你的車,也拍到了你的人。”
“那是我兒子生日,我前夫定的酒店包廂,我是去吃飯了,但是我沒見著董星宇,我連看見他酒駕的消息都是回家之後,老梁半夜給我打電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