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榮的鮮血瘋狂奔湧,似乎要流幹他最後一滴血才會停止。
此時的霍榮已完全沒有任何精力,這刺在他手臂上的三刀,也釋放了他體內所有的能量。
霍榮想用左手去堵住傷口,卻發現連抬起左手的力氣都沒有。
就這樣,半分鍾後,霍榮感到體內被抽空,整個軀幹似乎已經不屬於自己。
“咚!”地一聲,霍榮增大的右腿膝蓋重重地砸到了地上,隨後身體傾斜,再次倒下!
他躺在地上,眼睛盯著鐵皮覆蓋的房頂,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意識漸漸模糊,閉上了眼。
所有人都看到,霍榮原本腫大的半邊身軀,此刻迅速縮小,而且,縮到正常大小後,仍然在繼續萎縮。
不到一分鍾,這半邊身體居然直接腐爛,化成一灘黑水,汙染了整個擂台。
一股刺鼻的惡臭彌漫在整個拳場中,三樓的看台上,那些從小養尊處優的少爺公主們,逃命似的擠向樓梯口。
整個場館這一刻完全混亂,哭聲,喊聲,怒吼聲此起彼伏,一些拳場的保安為了貴客的安危,甚至直接動粗,清理出一條道路。
曹木看了眼腳下的黑水,又看了眼霍榮,悲歎一聲。
之後,他看向克羅斯的辦公室,看到克羅斯正站在辦公室門前,捂著口鼻,盯著霍榮的屍體,眼裏盡是恐懼。
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克羅斯的目光也隨之看去。
曹木冷冷地看著他,大聲喊道:
“館長,我贏了,很快我的老板就會來兌現賭金,請你準備好!”
說完,不等克羅斯回應,便轉過身看向向柔的座位。
鮑爾正捂著口鼻在一旁心急如焚,一直不停的勸向柔下樓,向柔卻一直搖頭。
向柔見曹木看向她,頓時站起來,想衝過去,但看到那灘黑水已經流下擂台,隻好揮手喊道:
“木哥哥,恭喜你,你贏了!”
她也捂著口鼻,聲音透過手掌,變得沉悶,卻難掩興奮。
曹木微微一笑,躍下擂台,向她走去。
曹木雖然贏了,但並沒有多大的喜悅。
這場勝利,對他來說,隻是一個開始。
今後,他要麵對的那些人,遠比霍榮更加強大。
霍榮僅僅是使用了一半的變異基因,就讓他如此狼狽,更別說以後遇到的那些進化名單中的高級守衛者。
或者是那些變異人類!
曹木知道,以後的路會更加難走。除了找回丟失的記憶,他還要找到隨意激活過載能量的方法,這樣,就算打不贏,也能自保。
向柔見曹木走了過來,便小跑到他麵前,先是疑惑道:
“木哥哥,你不覺得臭嗎?”
曹木搖搖頭:“我現在沒有嗅覺。”
“木哥哥,你受傷了嗎?有沒有流血?讓我看看,”向柔說著,轉到曹木側身,左看右看。
曹木將她拉到麵前,笑道:
“我沒事,不用擔心。走吧,我們出去吧。”
他又回身看了一眼霍榮,繼續道:
“這裏不幹淨。”
“好。”向柔挽住曹木的胳膊,又看向站在原地的鮑爾,喊道:
“走啦!”
三人被保安一路護送,順利回到車上。
向柔今天沒讓保鏢跟著,此刻她又覺得鮑爾很礙事,但如果這時把鮑爾趕下車,他就沒法回去。
曹木坐在車後座,看著窗外還有許多看熱鬧的人想往裏擠,不禁輕歎一聲。
向柔細心的聽到了這聲歎息,問道:
“木哥哥,你贏了比賽,怎麽不高興?放心吧,我晚上就去西城區找我爸爸,讓他盡快安排你加入守衛者!”
“謝謝。”曹木望著向柔,心中歡喜,摸了摸她的頭發。
鮑爾在後視鏡中看到這曖昧的動作,不禁咳嗽一聲,說道:
“曹木先生,你要跟我們一起去中城區還是要回家?如果要回家,我們可以順便送你。”
向柔接話道:
“怎麽還沒開車?木哥哥當然要跟我回去呀,我要帶他去慶祝下!”
曹木卻沒任何慶祝的心情,說道:“不必了,送我回去吧。我還要在家等我老板回來,後麵還有些事沒完成。”
又看著向柔道:
“如果你父親真的肯幫我,你再聯係我吧。”
鮑爾聽到這,連忙給勇昄使眼色,讓他快開車。
車子緩緩啟動,調頭駛向新世紀公寓的方向。
向柔扁扁嘴,不悅道:“那好吧,那我送你回去吧。不知道霍老板回來了沒,你贏了比賽,他肯定很高興,他現在也算是發達了!”
曹木搖頭道:“那個死在擂台上的人是霍凱的表哥。”
“啊!”向柔驚呼一聲:“怎麽會這樣?他認識你嗎?”
“認識。”
“可惡,既然認識你,知道你是霍老板的人,他居然還想殺了你!”向柔憤憤道,接著她又疑惑道:
“他的身體為什麽能變成那樣?我沒有聽說過守衛者有這種能力啊,看起來真嚇人!根本就不像是人!”
曹木輕輕搖頭,他不想說出實情:“我也不知道,不過他的實力確實強大,我能贏他,也隻是運氣好罷了。”
“木哥哥不用擔心啦,就算他是霍老板的表哥,但站在擂台上他也就是拳手,這個擂台是聯邦默許的可以殺人的擂台,所以呢,不要不開心了。
反正以後你就是守衛者了,不用再管霍老板的心情如何,他也不敢害你的,說不定還會巴結你呢!”
“嗯”曹木輕輕點頭,不想多說,他的真正顧慮,是決不能讓向柔知曉的。
勇昄開的很快,兩人聊到這,他就已經把車停在了通往新世紀公寓的小道入口處。
曹木見狀,便跟向柔道別,之後走回公寓,打開房門,躺到**,閉上眼。
他的大腦再次間歇性地抽搐疼痛,而且過了許久,抽搐的頻率沒有絲毫減弱。
曹木隻想盡快入睡,等到醒來時,他的大腦就會恢複原樣,隻不過損失了一點核能。
但痛疼感一直折磨著他,從他躺下開始,就沒有停息過。
這讓曹木根本沒法深眠,一直昏昏沉沉。
過了不知多久,他隱約聽到了開門聲,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兄弟,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