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被他們這些人丟出去的火把,此時已經點燃了很多地方。
火光大起之中,光線也是變得明亮了許多。
那些人也看見了前方,伏在地上的那頭變異虎和變異大白鳥。
如果沒有聽錯的話,剛才這個扛著長刀的男人,說它們是他的坐騎。
如今時代,敢遊走荒野,還敢把變異種當坐騎的人。絕對是他們這些人,招惹不起的存在。
不信?
沒有看見他扛著的那把兩米大刀嗎?
這要是一刀被他砍到,就算是不死,也絕對會沒了半條命。
眼看著對麵那群人,竟然跪在地上和陳曦求饒。
在後麵看的滿眼不解的木白,也是好奇的走了過去。
“你們是什麽人啊?”
再次被人問到了這個問題,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當即便開了口。
“回大人,我們是前麵那大石山安全地的外圍人員。”
“剛才我們真的是無意冒犯兩位大人的,還請兩位大人放過我們一次……”
“是啊!我們也是餓昏了頭,竟然敢對大人的坐騎出手,真的是罪過,罪過啊……”
聽見這些人的言語之後,陳曦和木白兩人,當即對視了一眼。
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喜。
他們現在正愁著該如何進入那前麵的安全地的,結果這些人就主動的湊了過來。
當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頭啊!
就是他們這些人的表現,真的是有些……
看來平時是沒有少被別人欺負。看見打不過的人,就跪下喊大人。也不知道是誰慣出來的毛病?
木白心善,而且心軟。
在聽完了那些人的哭訴和哀求之後,當即便招呼著他們去土窯裏麵取那些熏肉去了。
眼看著這些忽然冒出來的一群人,竟然分食了它們守了半夜的一窯熏肉。赤焰虎和白鸞這倆吃貨,當時就急眼了。
要不是陳曦反應快,及時的喊住了它們倆。
那些對著土窯跑去的人,不曉得要死傷好些個?
盡管如此,卻依舊還是有人受了傷。
不是因為赤焰和白鸞的攻擊,而是被那些剛出窯的熏肉燙的。
滿滿的一大窯熏肉,在這群仿佛餓了好幾年的人麵前。堅持了十分鍾都不到的時間,便連渣都不剩了。
狼吞虎咽之下,免不得有人會被燙傷。
在木白的要求下,陳曦對他們這些人進行了救治。
而木白自己,如今在他的指導下,也懂得了一些木療術的方法。
陳曦的木係異能,本來就是來自於她的血脈。
一點就透,那是真的。
眼看兩人又是給大家吃的,還給大家療傷。感動的人群,當即就跪在地上高呼起活神仙來。
聽見了他們的呼聲,陳曦卻是麵露不屑。
神仙?
要是真的有神仙的話,還能出現這樣的末世嗎?
不過這些人願意跪拜,他也沒有製止。
現在大家都過著有今天沒有明天的日子,心裏有個念想。讓他們有個信仰,也是不錯的。
更何況,自己之所以願意出手幫助他們,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的。
他們先前說,都是前麵那個什麽大石山安全地的外圍人員。
通過他們的描述,也方便自己對那大石山安全地裏麵的情況,做出一些了解。
不至於兩眼一抹黑的就跑了過去。
眼看著現在這群人裏麵都是老弱病殘居多,偶爾有那麽幾個年輕力壯的,卻又是些膽小如鼠之輩。
想必那安全地裏麵的情況,也是比較殘酷的。
就從他們這些人的慘狀來看,估計那安全地裏麵的規矩,應該是和自己之前定下的那些差不多。
如果是這樣的規矩,陳曦並不排斥。
以勞動和付出,換取報酬,這是理所應當的。
想要吃白食?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那就是作死!
但凡有點實力的人,哪個不是心狠手辣之輩?
也就是當初那個首領,傻乎乎的想要打造出一個世外桃源。
結果很明顯,那些受到了他庇護和恩惠的人。
到最後不僅不感念他的恩情,還對他落井下石。
這個吃人的末世,想要做好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一點,陳曦可是親眼所見。甚至,還切身體會過的。
所以他的原則是不主動招惹別人,但是別人也不要來惹他。
要不然的話,自己手裏的兩米大刀,可不是耍著玩的。
眼看著木白和那些人在打聽安全地裏麵的情況,陳曦也是樂得落個清閑。喚過了還在生氣的赤焰和白鸞,走進了夜色之中。
距離天亮還早,可以看看能不能獵殺一些變異種。
先前準備的那些熏肉,都被那些人給吃了個幹淨。等到了安全地之後,自己手裏沒有一點食物,可不行。
好在這裏距離那安全地不遠,加上這些沒事到處放火的家夥們在外麵搗亂。
倒也沒有多少蟲族存在。
畢竟到目前為止,很多變異種還是害怕火的。
說起這個,陳曦倒是對赤焰和白鸞它們這樣能夠覺醒異能的變異種,感到好奇起來。
不過遺憾的是,這種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隻能感歎這些不是人的東西,在災難麵前,比人類擁有了太強的進化能力。
也不知道它們是走了什麽狗屎運?
本身野外生存能力就強,又覺醒了這些逆天的異能,簡直讓人羨慕!
對它們來說,這是機緣和好事。
可是對於人類來說,就是災難。
不幸中的萬幸,就是人類幸存者之中,也是覺醒了不少異能者和進化者。
這應該也算是一種平衡吧!
看著他盯著自己,神識有感的白鸞和赤焰虎,當即滿眼驚懼的跑的遠了一些。
一鳥、一虎的腦袋中,都在猜想著這就不當人的主人,是不是又要打它們?
經過了半夜的相處,在昨晚那些人的帶領下。
陳曦和木白兩人,在第二天天亮之後,便跟著他們一起對著那個所謂的大石山安全地而去。
為了照顧那些人的速度,二人用了半天的時間,這才走到昨天看見的那處峭壁城堡的外圍。
“兩位大人,我們已經到了。前麵就不是我們可以進入的區域了,還請兩位大人見諒……”
聽著身邊之人的言語,陳曦也是默默的點頭。
眼前的場景,讓他想到了戰場上的屍橫遍野。
凡是目之所及之處,盡是躺在的人。
唯一的區別,便是戰場上躺著的是死人。
這些人,還活著。
一眼望去,應該是差不多過萬了吧?
再遠一些的地方,在躺著的這些人盡頭,是一些成片的木屋和棚舍。更遠的地方,才是相對結實一些的土屋。
再往後,是高大的城牆,是整齊的石屋。最後,才是昨天他在遠處看見的巨大城堡。
一目了然的明顯差異,以及居住條件。將聚集在這裏的幸存者們,進行了顯著的階級劃分。
很顯然,這是一處等級森嚴的安全地。
看見他望著眼前的場景皺眉,同樣沉著臉的木白,伸手拉了他一把。
“我們趕緊走吧,這裏的味道太難聞了。”
言語之間,還揮手撥弄了幾下鼻翼邊的空氣。
但她此舉,不僅沒有驅散那些讓人發嘔的味道,反倒是帶起了更多的氣味過來。
看著神色有些不耐煩的木白,陳曦這才收回了心思。
應了她一句之後,陳曦又看向了先前的那群人。
“你們看好我的坐騎,可別讓人給殺了。”
這裏這麽多的人,由不得他不擔心。
聽見了他的交代,那些人自然是神色恭敬的滿口答應。
本來打算抬腳的陳曦,在看見人群之中的一個家夥,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樣之後,又好奇的停了下來。
“你有什麽問題?”
聽他這麽一問,邊上的人,頓時都將目光對著他看去。
猛然被這麽多人注視,那人的臉色,明顯的出現了一絲慌亂。
無意感受到那些人目光之中的警告意味,陳曦忽然神色一動。
不動聲色的點了一下拉住自己胳膊的木白手背之後,也是握緊了手裏的刀柄。
而後,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開口喊住了那個慌亂到想要逃離的家夥。
“有什麽事情?你說,我給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