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鐵鋪內。

看著那放在架子上的長刀,陳曦的心情,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眼前的黑色長刀,比之前打造出來的任何一把,都要光滑。

光是品相,就讓他心裏充滿了期待。可,又擔心它和之前的那些長刀一樣。

不是變形,就是斷折。

忐忑的伸手抓起,隨意舞動了幾下之後。陳曦的雙眸,瞬間變得明亮了許多。

這個手感!這個這份量!完全就是自己心中所期待的那種感覺啊!

看著那些堆在邊上的廢鐵,心思一動之下,揚手便是一刀。

眼看著他猛然出刀,對著邊上的那塊重達半噸的鐵塊劈砍過去。

站在打鐵鋪裏麵的幾人,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那塊重鐵,是大壯和二牛從外麵搬回來的,原本是作為儲料用的。

自從陳曦開始打造長刀之後,便把它當做了試刀石。

這幾天眾人也替他打造了好幾把長刀出來,不過伴隨著每一次的試刀失敗。眾人的信心,也是也是越來越低。

“叮!”

清脆的金屬交鳴之聲,響在了眾人的耳中。有人閉上了雙眼,有人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

這個聲音,該不會是變形了吧?

以往的失敗,打擊了他們本就不多的自信。讓他們此時,連看都不敢去看。

陳曦對他們幾個太好了,要是再失敗的話。他們都沒有臉在陳曦的麵前,說自己是打鐵的了。

“成功了!”

一聲長呼,讓緊閉雙眼的幾個鐵匠,暗自鬆了一口氣。

終於,成功了嗎?

睜開雙眼,當看見了那塊已經裂成了兩半的鐵塊時。

幾人瞬間瞪大了雙眼,驚訝的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好。

目光,在那已經被劈成兩半的鐵塊和陳曦手中的長刀上來回遊離,最終停在了他的臉上。

“真的成功了?”

看著幾個還沒有從震驚之中反應過來的鐵匠,陳曦的臉上,盡是笑意。

“成功了,你們成功的幫我打造出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

得到了他的親口承認,幾個鐵匠這才喜極而泣。

“終於……終於成功了!”

“是啊!不然我都覺得對不起你給我們送的那些獵物了。”

自從得知了陳曦為了分配食物的問題,直接冰封了一百多號人之後,幾個鐵匠也明白了他對兵器的重視。

畢竟,他每一次來這裏的時候,都會帶上一整頭的獵物。

和幾人開心的神色不同,站在邊上的木白,卻是滿眼的失落。

兵器打造成功,意味著陳曦就真的要離開這裏了。

“恭喜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不過她還是苦笑著開口,真摯的祝福了他一句。

聽見了她的聲音,除了剛才出去喊陳曦的那個鐵匠之外。

其他幾人,都是神色一驚。

什麽時候,來了個美女?

更重要的是,她好像和陳曦還是一副很熟悉的樣子。

仔細看了看麵相,竟然還有些麵熟的樣子。

可是,壓根不認識啊!

關鍵是自己也沒有聽說過,這安全地裏麵,有哪個女人?和陳曦走的很近啊!

“謝謝!”

陳曦開口,和她道了一聲謝。

眼見她沒有和幾個鐵匠解釋的打算,便直接將長刀往肩上一扛,對著門外走去。

木白見狀,也是轉身跟上。

眼看著兩人並肩走了出去,棚內的幾個鐵匠這才好奇的開口。

“那女的是誰啊?我怎麽覺得有些眼熟?”

“不知道!沒有見過。”

“也許是白天剛來的吧!聽說今天有個很漂亮的女人,帶著一隊人來了我們這裏……”

跟在陳曦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木白心裏有無數的言語,想和他說,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廣場上麵,有很多人在清理那些被陳曦冰封的冰人。

看見這一幕的木白,眼中也是閃過了一絲訝色。

“你們在幹什麽?”

抓過了身邊路過的一個人,木白好奇的問了一句。

那人看了一眼木白,又看了看跟著她邊上的陳曦,這才有些糾結的開口應了一句。

“白天新來的那個女人,和首領說這些冰封的死人,留在這裏影響團結,建議給清理了。”

聽見了這人的回答,木白的眼中,明顯的閃過了一絲怒意。

“亂世用重典!這是陳曦用來警示安全地裏麵的人,遵守規矩的,怎麽就影響團結了呢?”

那人掙開了木白的拉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怎麽影響?那你得去問首領啊!我就一幹活的,你和我說這些有用嗎?”

看著那人一副欠揍的嘴臉,木白也是氣得牙癢癢。

“陳曦,你不管管嗎?”

聽見她的詢問,陳曦看傻子一樣的看了她一眼。

“我都要走了,我還管什麽?你沒看見剛才那人看我的眼神,巴不得我現在就走嗎?”

聽見他這麽一說,木白的神色,一下子就變得失落起來。

他們這些人,怎麽可以這個樣子?

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段時間吃的食物,全都是陳曦帶人從外麵狩獵回來的嗎?

現在他人還沒有走,他們就已經不再把他放在眼裏了。

第一次,木白對自己守護的這些人,感到了失望。

“明天,我會和你們最後一次外出狩獵。”

“聽說離這裏三十多裏路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雙頭鱷魚變異種。”

“明天準備拿它祭刀,完了我就不回來了。”

陳曦笑著伸手,想要和往常一樣,在她的肩膀上拍上幾下。

可是當手伸出去之後,這才驚覺。眼前的木白,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開玩笑的木白了。

眼看著他伸出手,卻又頓在了半空。

木白鼻頭一酸,直接就撲進了他的懷中。

“陳曦,抱抱我好嗎?”

麵對著忽然撲到自己懷裏哭泣的木白,陳曦瞬間心頭大亂。

那有些發軟的胸肌,那沁人心脾的發香。讓他在這一瞬間,有些意亂神迷。

這……這……

自己到底要不要抱她一下啊?

就在陳曦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的時候。

耳中,忽然傳來了大壯的呼喊聲。

“二牛,你快過來看看,那個人是不是我們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