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梟笑道:“沒事,在想你怎麽年紀這麽小手藝就這麽厲害,如果你不說我都看不出這是一道晶核料理。”

雲梟麵前擺著簡單光潔的白色圓形淺盤,中間是烘烤甜軟的麵包,其上點綴著酸奶和一塊塊雕琢成花朵形狀的水果。

在旁邊,薄如蟬翼的五片像是培根的肉片被煎製得恰到好處。

最奇妙的是,所有的食材上都閃閃發光,仿佛吸收了彩虹一樣,在燈光下折射出細微光芒。

整道菜精美的仿佛藝術品。

更別提陣陣肉香混合著果香,完美融合的氣味幾乎要把人的饞蟲從肚子裏勾出來。

王珊聽了誇獎,耳尖發燙,“我以後會做得更好的……”

“你現在就很棒了。”說著,雲梟直接叉起一片卷起的肉,淡然放入口中。

王珊神情略顯緊張地盯著雲梟的咀嚼動作,生怕雲梟下一秒就因為惡心給吐出來。

因為那是——

原燎星的肉。

雲梟吃相很從容優雅,很快一片肉就被吞咽下肚。

她眉眼彎彎地看著王珊說:“很好吃。”

同時一股洶湧霸道的能量從雲梟的腹中開始向上蔓延。

雲梟上輩子僅僅聽過異能提純的大名,連異能都沒有的她當然沒機會自己嚐試。

她不清楚上輩子官方找到的異能提純方式和她現在所經曆的是否一樣,但這輩子,她想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隻有勇於嚐試,才能走在前方。

雲梟在王珊的注視下,神情坦然平靜地吃著盤中亮閃閃的食物。

一口一口,她咀嚼的不單單是水果麵包,更是她的恨,她的不甘。

是世界上獨一份的力量之源,是王珊的用心良苦。

王珊特意考慮過,這一餐雲梟必須全部吃完,一口都不能剩。

所以她做得更偏向於下午茶類,全部吃完也不會感到難受。

但實際上王珊擔心的太多了,雲梟身為異能者,即使路上不需要她出手,她也會外放黑霧消耗能量。

這樣能提高她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同時也是在一刻不停地提升異能。

如此大的消耗下,雲梟一天吃六頓都不為過。

隻不過雲梟有意克製,是否饑餓跟發揮異能的強弱關係不大,要是習慣了一天吃那麽多東西,萬一哪天她真的淪落到沒有食物可吃的地步。

她承受的痛苦將會是其他人的幾倍。

雲梟永遠都在為未來的可能性做準備、

當最後一口下肚,雲梟體內積攢的能量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連帶著雲梟的臉色都隱隱發白。

王珊緊張的詢問:“大小姐,您怎麽樣?”

她兩個手緊緊的攪在一起,她也是第一次做晶核料理,甚至食材還是怪物的肉!

她不由得暗暗責怪自己,她怎麽能讓大小姐吃她從來沒做過的東西?

萬一吃壞了怎麽辦!

後悔也晚了,雲梟吃得一幹二淨。

這裏麵可是有著一顆珍貴的高階晶核以及她們費勁心思才找到的肉,雲梟最見不得浪費。

雲梟衝王珊無聲搖頭,隨後對她打了個手勢。

王珊咬著唇,極為忐忑不安地收起餐具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雲梟接下來需要獨處。

不止是王珊,秦淺淺她們也都早就離開了,此時在房車外,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外人看來他們就是在活動身體閑聊罷了。

但他們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一絲憂慮。

因為沒有先例,所以沒人知道雲梟吃下去的後果。

房車上,雲梟體內一陣冰寒一陣灼熱,冷熱交織中還帶著刺骨的疼。

別忘了雲梟重生的代價之一,是要受到規則限製。

而現在她雖然沒有直接傷害前男主原燎星,但卻吃了他的肉。

這遠比給他一刀要嚴重得多。

懲罰一開始,雲梟身體裏的裂痕不斷增加,而每一道裂痕後能量都會立刻進行修複。

就這樣撕裂再修複,在這個過程中,積蓄在體內的浩瀚如海的能量也在一點點被吸收。

痛並快樂著。

345語氣複雜道:“規則也沒想到,本意是懲罰你,反而給你開了個加速。”

規則造成的傷勢和人類武器造成的傷,兩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因此修複需要的能量更是成倍增長。

原本雲梟可能需要吸收幾天的能量,在這種持續性的傷害修複循環中,興許幾個小時就能完成。

但時間效率提高的代價就是成倍增長的痛苦。

‘規則想不到的事多了,隻要她弄不死我,我遲早就要弄死她的男女主!’雲梟的情緒中夾雜著被疼痛刺激的暴力。

車外,往常幾乎都不怎下車的秦淺淺幾人還是引起了他人關注。

王雲霆手下告知房車這邊的異常,立刻趕來,親自詢問。

“你們這是?”

看著排成縱隊繞著房車轉圈的幾人王雲霆發出疑問。

秦福笑嗬嗬地解釋道:“大小姐在上麵休息,我看她這幾天挺累,這不正好咱們停車,我們幹脆下來鍛煉鍛煉,讓她安安靜靜休息。”

很合理,誰都知道房車上這些人對雲梟的重視程度。

雲梟最近確實很忙,現在讓她好好休息也是應該的。

王雲霆明白不是發生了什麽特殊情況後,立刻讓自己的部下在房車外十米的範圍站崗。

不許其他人接近,以免吵到了這位活祖宗。

秦福笑眯眯的也不拒絕。

本身車隊眾人都得承雲梟的情,該付出的時候就得付出。

王雲霆走後,留下了數名持槍警戒的士兵。

這大陣仗立刻引來了幾批人的慰問。

先是譚琳,她皺眉跟秦福問:“這是怎麽回事,那丫頭出事了?”

這隊伍上下,也就譚琳能這麽叫雲梟。

不過更顯兩人親昵,雖然譚琳對雲梟使喚她不情不願,實際上暗自點燈熬油,眼下都多了兩個黑眼圈。

譚琳是死了嘴都還是硬的那種人。

秦福一樣的說辭又說了一遍。

譚琳越過胖乎乎的秦福看向房車,“好吧,那讓她休息好來找我。

她要的計劃書做好了。

催得緊,真給的時候反倒是不著急,哼。”

譚琳手上拿著厚厚的文件夾走了。

身邊的秘書想幫她拿都被拒絕,由此可見她對這份計劃書的重視。

在譚琳走後是蕭逸揚和蕭文珠。

父女倆在沈家雲家權利更迭後,要多老實有多老實。

摳門如蕭逸揚都是拎著東西來的。

秦福一看,眉頭挑起,呦嗬,還是好東西——

滿滿一箱子的營養蛋白粉。

秦福不客氣地從蕭逸揚手上接過來,一模一樣的話說了第三次。

送走蕭家父女也算徹底安靜下來。

餘下眾人都沒什麽分量,頂多也就繞著士兵們往房車的方向好奇地看兩眼,隨後就會離開。

秦福他們各自拿著折疊椅,在房車外坐了一排。

“也不知道大小姐……”什麽時候能醒。

王珊沒敢說後麵的內容。

生怕被某些耳力超絕的異能者聽了去。

雲梟此時正在關鍵時刻,決不能被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