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梟?!”沈弋震驚道:“你怎麽會在這!”

雲梟雙手插兜,腳步輕快仿佛麵對的不是殺人現場,而是閑逛公園的路人。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在這裏幹什麽?啊呀,不會是想殺人吧!”雲梟故作驚訝。

身側黃穎聽到她用了自己常用的語氣,啊呀呀地應和著。

隨著雲梟走進,沈弋下意識捂著不斷流血的手腕後退。

他咬牙切齒道:“剛才是你!雲梟你有什麽毛病,多管閑事對你有什麽好處!?”

咳了半天才緩過來的譚琳扶著樹幹站起身,皺著眉用嘶啞的嗓音對雲梟說道:“你還能來得更晚點嗎?”

在剛才瀕死的一刹那,她都以為雲梟是和沈弋一夥來害她的。

雲梟衝她眨眨眼,“別生氣嘛,我這不是想讓你問出更多信息,有我在你死不了。”

黑霧順著雲梟腳下遊過地麵爬上譚琳的身體,隨即譚琳便感覺喉部火辣辣的腫痛消失,就連身上的疲憊感也消失不見。

譚琳這才滿意不再質問雲梟,隨手拍掉身上的草屑灰塵。

看兩人熟稔的態度,沈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大驚失色,臉色難看至極,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你們怎麽會……”

知道他要對譚琳下手,甚至還提前做了準備。

關鍵是,雲鬱川不是說已經把雲梟利用王雲霆引走了嗎!她怎麽在這!

沈弋氣個半死,雲梟和譚琳並肩站在一起,戲謔和滿是冷意的兩雙眼睛齊齊看著他。

沈弋渾身發僵,在大腦裏飛速尋找脫身的辦法。

他不僅沒能殺死譚琳,甚至還讓雲梟堵在了這僻靜無人的地方。

別說雲梟了,就算是她肩上的骨貓或者那死人頭就能殺死他!

沈弋滾動喉頭,口腔極度幹燥。

現在唯一能靠的隻有雲鬱川了……

“雲梟你聽我說。”沈弋懇求的看著雲梟,“你跟我一起長大,這麽多年我吃過多少苦你都知道。

所以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對不對?

之前是我不對,我被雲鬱清迷惑,竟然誤以為我喜歡的是她。

你在我心裏獨一無二,沒人能代替你的位置。

你想想我們曾經,那些日子雖然又苦又窮,但我們一起攜手度過的時光多麽美好。

譚琳不是什麽好人,要不是她我能受那麽多苦嗎?

你也有痛恨的人,我恨她就像你恨雲鬱清一樣。

所以你能不能不攔著我報仇?

我答應你,譚琳隻要一死,我就和我爸說我喜歡的是你。

咱們沈雲兩家聯姻,你我重歸於好,以後兩家的一切都是我們的!

我以後絕不背叛你!”

雲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沈弋眼角**,尷尬至極。

“我看你大腦光滑得都能當滑梯了。”雲梟嘲笑道,“美好?

你說的美好是指學校女生因為你霸淩我,而你因為害怕被人知道你野種的身份所以不肯替我辯解。

還是說我打工賺來的錢你恬不知恥地借走卻再也不還?

還是說,你為了在雲鬱清麵前跟我撇清關係,直接踹了我一腳。”

雲梟似笑非笑的眼睛裏帶著徹骨的冷。

譚琳驚訝地扭頭看著她,雲梟轉頭道:“實在慚愧,本人從前是個心地善良的小女孩。”

譚琳:……

她看著雲梟的冷淡的側臉,眼裏閃過疼惜之色。

她對雲家的做法一直不能苟同,如果是她的孩子被人調換,而且在外被人虐待多年吃苦,她一定會將罪魁禍首扒皮抽筋。

就算養女真養出了感情,她最多隻會給對方一筆錢隨後送出國,一輩子都不再相見。

雲承遠和姚盈竟然把罪魁禍首的女兒當寶,實在是……

譚琳腦內突然閃過一抹靈光。

雲承遠這個人是草包不假,但畢竟從小受遠超於常人的精心教導,在他們的圈子中是草包,但也比大多數普通人的眼界強。

他會做出這種蠢事嗎?

除非……

其中有她不知道的隱情。

沈弋小心翼翼後退,因失血臉色越發蒼白。

他警惕地看著雲梟,眼底染上無聲的恨意,“你就一定要和這個女人站在一起?”

仿佛被人背叛的眼神讓雲梟都不由地笑起來。

他有什麽資格。

但人有時候就是這麽不講理不講邏輯。

沈弋一向以自我為中心,仿佛世界上萬物都該順從他的意願圍著他轉,同時一切都該以他的利益為主。

但哪有那種美事。

雲梟右手輕輕一甩,仿佛華麗的晶石鎧甲,一層層銳利石刺覆蓋她的手臂。

紫荊出現的瞬間,沈弋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要殺我!”他難以置信。

雲梟麵無表情道:“你到現在還覺得,我是在跟你玩笑?”

沈弋噎住。

自從他選擇了雲鬱清後,他和雲梟的關係冷到了冰點。

但他心地仍舊保持著一分自信,這麽多年情誼,雲梟是個麵冷心熱的人,她就算現在脾氣性格古怪,但他也相信,他們不管鬧到什麽地步,雲梟都不可能真的對他下殺手。

很顯然,他想錯了。

雲梟揮舞著紫荊朝沈弋襲來,紫荊上折射出的華麗光斑映在沈弋那張蒼白的臉上,仿佛無形中戳破了他那張虛假的麵具。

沈弋調動全身異能應對,堪堪躲過一擊。

紫荊深深紮進沈弋腳下,他瞳孔驟縮,汗毛聳立。

要不是他拚命躲開,這一擊絕對能將他從頭頂紮到腳心!

雲梟是來真的!

她真的對他動了殺心!

雲梟冷眸微抬,右臂從土地中拔出再度朝他刺去。

沈弋怒吼:“雲鬱川你他媽等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