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鬱川大腦內轟的一聲,震得他舌根發麻。
他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雲承遠,小號?
他竟然還想再生一個!跟誰?
雲鬱川下意識看向雲鬱清,兩人對上視線,雲鬱清臉頰浮現不知是尷尬羞澀還是愧疚的紅暈。
雲鬱川閉了閉眼穩住情緒,不能因一時衝動失了智。
他這麽多年為了成為合格的雲家繼承人付出了多少!
“爸我知道了……”雲鬱川低下頭,垂下的眼皮讓人看不見他眼底翻湧的恨。
雲鬱川低頭,雲承遠滿意了。
雲鬱清同時也確定自己這一次選對了。
或許雲承遠從年齡身體上不如雲鬱川他們這些年輕人,但比起同齡人那還是很頂級的。
雲鬱川想坐上雲承遠的位置最起碼得是雲承遠死了,或者幾年後。
在末日誰敢保證自己活幾年?
雲鬱清再也受不了隨時可能被雲承遠扔到普通區的委屈,受不了被雲梟蔑視,受不了眾人看熱鬧的眼神。
反正她的名聲已經這樣了,倒不如一勞永逸!
老東西好啊,拿下老東西,少走九十九步!
而且……
小媽文學也很火的不是嗎?
誰說她跟雲承遠在一起就不能和別人來往了?姚盈不是也在他眼皮子地下偷腥那麽久。
雲鬱清驟然開朗,多日縈繞在心頭的陰霾一空,全身前所未有的舒適。
姚盈……
雲鬱清心中一陣痛快,找不到最好了!
什麽父母,他們不過是這個世界陪她玩的NPC紙片人罷了,誰會在乎這種東西。
姚盈不配得到她的感情,誰讓她之前為了雲鬱川竟然那麽冷漠的對待她!
從前雲鬱清也真心尊敬過她,可惜對方不珍惜。
雲梟在得知雲承遠找她後,過了很久才慢悠悠來到雲家的車。
雲梟上車後神態自然鬆弛坐到離三人最遠的小沙發上,舒服一靠,翹起腿,“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雲承遠一看雲梟這吊兒郎當的樣兒就忍不住磨牙,他忍了又忍,“暫時還沒找到你媽,找你來是想問問細節。
你確定是方信把她藏起來了,藏到哪裏你沒注意?”
雲鬱川微微眯起眼,死死盯著雲梟,仿佛在審視犯人。
他越發覺得,姚盈的失蹤和雲梟脫不開關係。
方信有能耐在她麵前藏起一個大活人?還有本事讓幾百人都找不到嗎?
如果是方信,他不信。
但如果是雲梟,他信。
雲梟有這個本事。
雲鬱川盯著雲梟的眼神越發凶厲。
雲鬱清有雲承遠做靠山,連帶著對雲梟的恐懼感也消退不少,此時也敢暗暗觀察雲梟。
她很好奇,姚盈到底是不是雲梟做的。
那可是雲梟的親媽,她不會真狠到這個地步吧?
但……也很可能。
這就是個神經病!瘋子!
三人各不相同的目光雲梟恍然未覺,仍舊慵懶地半眯著眸子,翹起的腳還帶著某種韻律晃動著。
“那小白臉做的事我哪知道,都怪我下手太快,誰想到那家夥藏這麽深。
早知道他這麽會藏,我多少留他一口氣審問就好了。
這點我承認是我草率了,唉!”
雲梟假模假樣地大大歎了口氣。
正常人在母親失蹤後要是這個態度那一定有問題,但如果當事人換成雲梟,那就正常多了。
所以三人一時間也分不清她到底是裝的還是真不知道。
雲梟略微擺正了姿態,放下腿,說道:“小白臉能在爸身邊藏這麽久都沒發現,肯定有特殊的本事。
能騙過我也不奇怪吧。”
這點讓雲承遠忍不住點頭讚同。
沒錯,能和賤人暗中來往這麽久他都一點不知道,肯定不是他老眼昏花,是方信有連雲梟都無法識破的本事。
雲鬱川:“……”
他一言難盡地瞥了眼瞬間讚同的雲承遠,他爸好像真老糊塗了。
這種鬼話竟然都能糊弄他。
雲鬱川不禁都懷疑自己以前腦袋裏是不是進了水,不然為什麽會覺得雲承遠高大威武聰明絕頂?
雲梟糊弄完雲承遠,挑眉眼尾含著抹隱秘的笑問:“所以現在怎麽辦?
馬上該出發了,要和王中尉要求時間延後嗎?”
這才是關鍵問題。
雲承遠出了那麽多物資,就是想趕在原定計劃的淩晨四點之前解決完這事。
幾百人的行動計劃不能輕易因為他們雲家的私事就輕易更改時間。
物資行李都已經收拾好,車輛也已準備完畢,更重要的是連心態都被調動起來。
雲承遠猶豫了。
為了一個綠了他的賤女人,他實在和王雲霆張不開這個口。
繼續找姚盈,他不僅要耗費人情還得搭物資,同時更會被眾人在背後嘲笑他綠帽帶得歡。
但不找會顯得他刻薄無情,那是雲鬱川的母親,雲鬱川大概率會因為這件事跟他產生嫌隙。
說真的,雲承遠實在討厭麻煩。
為了這麽個女人,他如今陷入兩難的境地,想想他都恨不得扒了姚盈的皮,用腳狠狠踩她的腦袋。
可惜他現在連出氣的對象都沒找到。
雲承遠默不作聲,幾人都看出了他的糾結。
雲鬱川咬牙,腮上肌肉鼓脹起來,明顯對雲承遠起了怨氣。
雲鬱清卻暗暗興奮,恨不得一腳油門直接竄出二裏地,姚盈死了才好,還找什麽。
雲梟盡收眼底,掩下眸子中的嬉笑,幽幽道:“唉,這件事確實是她做得不對,不過你們倆也算扯平了,畢竟你也沒老實,你不虧。”
三人:“……”
“萬一她真要是……”雲梟吞下那不吉利的兩個字,很善解人意地看著雲承遠:“我讚成您再找一個,清清不錯啊,知根知底,這麽多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清清跟爸你們都年輕,一年抱一個,兩年包仨不是問題。
我雙手雙腳讚成!”
雲鬱川震驚的看著雲梟說不出話了。
她怎麽能這樣!
就算從雲梟回來,他沒給過對方什麽好臉。
但姚盈對她一向很好,而且那可是他們的媽!
雲梟真誠地看著雲承遠,眼裏滿是鼓勵。
她是很讚同,但沒說不會搞破壞不會暗中做點別的什麽啊。
所以不算說謊。
雲梟更誠懇了。
雲承遠嘴角勾起,欣慰地笑了,“真是爸爸的乖女兒!”
雲鬱清咬著下唇,衣角都快被揪爛了。
雲梟會這麽好說話?
她才不信,這瘋子肯定有什麽她不知道的目的!
這種明知道對方有問題但卻不知道問題在哪的感覺,太難受了!
雲鬱川憤怒道:“雲梟!那可是你親媽!你怎麽能這樣!”
雲梟撅了噘嘴,“啊哈,可我努力過了啊,這不是沒找到嗎。
人啊要學著往前看。
你要想媽了就管清清叫媽吧。
相信她不會拒絕的。”
雲梟衝雲鬱川笑得露出一排白牙,眼睛彎起,幽紫的長睫遮掩了她眼底的風暴。
親媽?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