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鬱清不得不屈從於打飯婦人的**威重新排隊。

令她感到屈辱的目光從四麵八方傳來死死黏在她身上。

這一片基本都是普通人和老弱病殘,他們平常連異能者都搭不上話,更別提堂堂雲家千金小姐。

高高在上的人物如今淪落到跟他們一起排隊領取那硌牙的饃,誰不想多看幾眼。

不過好在雲家威嚴在,就算是被丟到了他們這一堆裏,他們也不敢輕易出言調戲得罪。

誰也不是傻子去當這個出頭鳥,美人是讓人覬覦火熱,但也得有命享受。

別沒碰到一根汗毛,自己就先被雲家的異能者給萬箭穿心了。

他們啊,能活到現在可不容易呢。

雲鬱清戰戰兢兢,周圍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令她全身緊繃,幸虧那些人也隻是看看,沒有做什麽。

不然她真的要一頭撞死了。

聽著尤物係統的責問,雲鬱清眼眶一紅,在腦海裏大喊:“我這是懈怠嗎?!

你也不看看周圍這都什麽東西,頂天的才隻有半星而已,我怎麽努力?

我都淪落到這個肮髒的地方了,我他媽還能怎麽努力!!你告訴我啊!”

雲鬱清都要崩潰了,而和她共生的係統卻還在指責她。

尤物係統冷冰冰的語調中好似多了些譏諷。

“你已經更擁有我這個巨大的財富,卻不會好好利用。

在我提醒你要盡快攻略優質男人的時候你卻隻顧著享樂,是我沒告訴你嗎?

宿主,你不是小孩,要學會正視自己的問題。”

雲鬱清聽著尤物係統的責備,含淚咬上饃,門牙差點被硌掉了。

發泄般,她用盡力氣咬下一小口,卻被噎得臉通紅,隻能拿起水猛灌。

咚咚咚,一瓶500毫升的瓶裝水直接下去大半。

羅秀英看不下去,直接從她手中搶過水,“天殺的,你當這是在你們雲家,哪有這麽喝水的!”

羅秀英心疼地搶過呆愣的雲鬱清手裏的瓶蓋蓋上,直接把剩下的半瓶水揣到自己懷裏。

麵對雲鬱清疑惑的眼神,羅秀英沒好氣地說:“這瓶水是一天的量!我先替你收著,好日子過慣了一點都不知道節省!

看什麽看,我這是為你好!”

雲鬱清委屈的張張嘴,一天才一瓶?

她剛才還沒喝夠呢。

這時手上剛咬了一小口的饃被孫強一把奪過去,“閨女,我看這玩意兒你也吃不慣,別浪費了!”

不等雲鬱清拒絕,他那口惡臭的大黃牙就咬在了饃上,覆蓋了雲鬱清咬過的小缺口。

雲鬱清惡心得差點沒嘔出來。

孫強吃過的她死也不會再吃!

雲鬱清看著完全變了一副麵孔的羅秀英夫妻,再遲鈍也能看得出,他們就是想搶她的食物和水。

她倒是想反抗,但一看自己所處的環境,沒了雲承遠和雲鬱川沈弋那些人的庇護,她反抗的小火苗隻升起瞬間就熄滅了。

她不敢。

她這副嬌貴的身體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連羅秀英都打不過。

這兩個人雖然對她不客氣還搶她的東西,但起碼是她唯二熟悉的人,即使對她不好,她還是下意識想依賴她們。

雲鬱清都不敢想,如果連羅秀英夫妻都遠離她,她在這個地方該怎麽生存!

太可怕了!

為了這點熟悉依賴,雲鬱清不得不吞下心中的委屈和埋怨,隻能安慰自己。

沒關係,反正她也不是很餓,那個饃又那麽難吃,她也不稀罕吃。

如果她渴了,羅秀英應該會把水給的喝的吧……會吧?

當下所有人都領取完物資,三三兩兩曬著一天中最溫暖的太陽吃起來。

雲鬱清把自己縮在羅秀英兩人身後靠車廂的地方,雙手攏著膝蓋,埋著頭不看任何人。

低垂的眼睛裏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在泥土中,她追問尤物係統,‘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我現在該怎麽辦?

我不想留在這裏,一想到我晚上還要跟幾十個人擠在一個車廂……’

雲鬱清臉都綠了。

‘小尤!我們是一體的,你必須幫我!’

尤物係統沉默了幾秒,“我之前讓你盡可能多睡男人,是最快提升欲望值的辦法,但你不聽啊。”

‘別說那些沒用的,是我不對行了吧!你快給我說點現在有用的!’

雲鬱清也後悔了,她如果當初聽尤物係統的,或許現在光是靠她裙下的男人,就能讓她立於頂峰。

連雲梟那個賤人都能弄死!

何必受這個苦?

雲鬱清急了,破天荒地積極道:‘我去把周野睡了!他對我一直有好感,而且還是新男人,欲望值高!’

尤物係統的數據流微微顫動,可惜雲鬱清從未正視過它,否則便能感受到其中的譏諷不屑。

平直的機械音說道:“就憑你,躲不開這些人單獨跟周野見麵。

之前那麽多好機會你都利用不上,就現在這個環境,你還真敢想。

我怕你還沒見到周野,就直接被這些餓狠了的男人玩兒死了。”

雲鬱清臉煞白,她之前總是躲躲閃閃就是不想被更多人發現。

那些優秀的男人不屑於跟他人分享自己的所有物,可身邊這些下等賤人們可不同,他們才不在乎是否獨享。

光是想到那恐怖的畫麵她就要瘋了。

‘不行!決不能這樣!小尤還有別的辦法嗎?你幫幫我!’

“確實有一個能直接解決你當下困境的辦法。”

‘什麽?你快說!’雲鬱清眼睛都亮了。

“你知道你幾次三番的困境根源是什麽嗎?”

雲鬱清察覺到一絲怪異,尤物係統向來和機器一樣無趣,怎麽今天不管是語氣還是說話方式都……

更人性化了?

疑慮從腦海中飛速閃過,對尤物係統的依賴瞬間壓過這抹怪異。

如今最信賴能直接得到幫助的就隻有係統,因此雲鬱清的態度格外溫順,像個好學生似的回答:“是因為雲梟那個賤人!

每次都是她害我!”

‘可你不能睡她,你也打不過她,你現在不管怎麽恨她,都不能解決你眼下的問題。’

尤物係統簡直要被雲鬱清給蠢笑了。

它怎麽選了這個人!?

雲鬱清完全不知道,原本的尤物係統背後已經換成了某個高等智慧生物在操縱。

而那幾秒的沉默,就是對方在仔細翻閱她這段時間的行動報告。

“你直接告訴我吧,你這次讓我睡誰我就睡誰!”雲鬱清不想思考了,她根本聽不懂,有些氣惱。

尤物係統:……

蠢貨!

“雲承遠。你去睡他。”

雲鬱清頓時愣住,後腦勺都發麻。

‘什……什麽?!他可是我爸!我怎麽能、怎麽能……’

“你失憶了?從本質上來說你就是個穿書者,這具身體都不是你的。

你跟這個世界的任何人都沒有任何關係。

算從你這具身體上來說,你的親生父親也是孫強而不是雲承遠。

如果你這個身體沒有被換到雲家,雲承遠對你來說就是個陌生大叔罷了。

你們人類世界很多女孩不就喜歡這種帥氣多金的大叔?”

雲鬱清被深深震撼到了,這是她完全沒想過的路線。

以至於她根本沒注意到尤物係統說到人類世界時候,那不加掩飾的藐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