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那些女人被玩膩後就都處理了!就是殺了!”張正看見美人頭裏探出觸手,嚇得哐當一聲像個鴕鳥把腦袋深深埋起來。

“我一周前來的時候村子裏就已經看不見女人了,他們說是村裏的女人還有路過的女人浪費糧食,用完以後膩了就都殺了。

雖然我也覺得奇怪,怎麽全都殺了那麽狠,但那會兒我還沒來呢,具體的我真不知道……”

張正哆嗦著趴在地上衝雲梟作揖,把腦袋埋在胳膊彎處,生怕露出來就被觸手把眼珠子卷走。

黃穎脖子下方的鎖鏈一擺,發出嘩啦啦的清脆響聲,嚇得張正抖得更厲害了。

黃穎惡劣地眯了眯眼,隨後繞著男人飄動,幹枯的發尾來回掃過對方的脖頸,觸手黏膩濕漉漉地劃過他的皮膚。

項玉項成齊齊轉開視線:……

看來人死了以後性情是會變的,他們可不相信黃穎活著的時候會用舌頭去嚇唬這麽個猥瑣男人。

在張正眼中那可不是美少女的舌頭,那是索命的繩!

張正見雲梟不說話,搜腸刮肚地往外掏消息:“我來了這一周,鄭浩他們總共劫殺了五撥人,那些不願意服從鄭浩的,都殺了。

不過我從頭到尾都沒殺過人!我就算想殺也輪不到我啊!

鄭浩那麽多兄弟,殺人的活兒根本輪不到我這種小嘍嘍頭上。”

雲梟發現不對,“對你們來說殺人還是個好活兒?”

按雲梟上輩子的經驗,這種殺人見血的麻煩事就該讓最下層的人去做,這樣才能體現上層人的高貴。

怎麽到鄭浩這,殺人還得是地位高的人來幹?

有點奇怪……

雲梟也看出張正沒撒謊,她問半句,他就恨不得把前後三句的都回答幹淨,是真怕死。

雲梟沒在這件事上多糾結,繼續問道:“鄭浩打算怎麽處置我們的車隊?”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個普通人連異能都沒有,平常都是聽他們的指令,讓我幹啥我幹啥。

我就接到一個指令,就是監視這棟房子裏住的幾個人,要是有異常,比如說四處亂走東問西問啥的及時匯報。”

雲梟對他回答得這麽幹脆利落很滿意,但就是他地位太低了點,知道的東西不多。

“那些像紫水晶打造的武器都是哪來的?”

“這您也知道啦?”張正震驚地抬頭,見雲梟垂眸眼中無波,頓時一個激靈,“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反正大家管那些叫紫荊,荊棘的荊。

那些武器平常都由鄭浩的心腹統一看管,有重要行動,比如說清繳周圍異化者或者村裏來了像你們這樣很多獵物的時候才會下發。

我來了以後還沒機會用呢。”他老老實實地全交代了。

雲梟想了想,從這人身上應該是問不出什麽了。

那該怎麽處置他呢?

如果這人消失,明天匯報的時候他不見了,還是打草驚蛇,除非他們明天天亮之前就把一切都解決……

或許是雲梟身上的殺意過於濃鬱,張正的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大姐!大小姐!您饒我一條命吧!

我啥壞事都沒幹過,自打我來了,就幹了偷窺這麽一件壞事還讓您給撞見了!

要不您給我捆這兒?我保證老老實實的!

實在不行……”

張正咬咬牙,“您把我舌頭拔了!這樣我就不能告密了!”

雲梟眉尾輕挑,突然覺得這張正有點意思了。

他就像路邊的雜草,渺小的誰都能踩一腳,還是個牆頭草左右倒,誰能威脅到他的性命他就屈服於誰。

很讓人看不起。

但雲梟欣賞這種精神。

她也曾為了卑微地活下去放棄一切,將頭埋到塵埃裏。

死簡單,但想拚命活才難。

都要嚇尿了的張正,此時為了爭取活命的機會寧願忍受拔舌之苦,這不僅僅隻是拔掉舌頭而已,現在可沒有藥沒有任何醫療手段。

拔舌之後大概率會失血過多而死,隻有極小概率能夠好運得到他人幫助苟活下來。

但就是為了這點小小的生存機會,他仍舊想嚐試。

張正的心七上八下狂跳,他也不想被拔舌,但他也沒別的辦法,他連和雲梟交易的資格都沒有。

沒想到——

“我不殺你,但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知道。”

……

張正怔愣地看著空**的房間,脖頸上似乎還殘留著觸手黏膩濕涼的感覺。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疼痛得他齜牙咧嘴,隨後笑著哭起來,“媽的,我就知道我福大命大!”

“宿主,你看中那小子什麽了?扔人堆兒裏都找不出來的普通人,就因為他求生欲強所以你就饒他一命,萬一他覺得你打不過鄭浩,去告密呢?”

自家宿主總是那麽有趣,她總會在她係統運算的選擇中選擇另一個選項。

而且往往她都是對的。

‘不告密是最好的選擇,真打起來了,鄭浩他們死了他不虧,我死了自然鄭浩也不會知道他背叛過。

除非我在死之前把他這個小嘍嘍供出來。

隻有這一點風險。

但如果他現在找鄭浩告密,那他被我恨上,我死前弄死他的概率可比前者高多了。

況且死的一定不是我。’

雲梟邊回答345,邊暗中跟上雲鬱清和林祈。

兩人手挽手在胡同中穿梭。

“清清你要帶我去哪?”林祈問。

雲鬱清嬌俏地眨眨眼,在月色下狡黠如兔,“我也不知道。”

“你……”

“林教授~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嗎?末日裏我們還能找到一個安全平靜的村莊,在夜裏我們手挽手散步,多浪漫呀!”

“你呀……”

林祈心髒跳動,火苗再次竄到下腹。

345感慨道:“瞧瞧女主說的話,多好聽!”

雲梟不為所動,‘那我希望她以後被我折磨的時候,求我的話也能說得這麽好聽。’

345:……真沒救了!

兩人就像無頭蒼蠅左拐右拐,跟著他們的雲梟都快轉向了,兩人才終於停下。

“林教授,你聽……好像有什麽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