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他們就把沈弋留下了,這怎麽辦啊?”姚盈拉扯雲承遠的衣角,試圖把這活木乃伊給弄走。
雲承遠倒是想,但他現在不僅不能把沈弋弄出去,還得好好伺候著。
“阿盈啊,就辛苦你照顧沈弋了。”雲承遠暗含警告和安撫地握了握姚盈的手,姚盈扯扯嘴角滿臉不情願。
她千方百計當上雲太太,可不是為了伺候人的!
姚盈正想著該怎麽推脫,雲鬱清上車了。
“爸媽,姐說你們找我?”雲鬱清有些不情願。
她可還沒忘了雲承遠夫妻偏心雲梟的事。
但她也覺得奇怪,剛才還看她百般不順眼,怎麽又讓雲梟叫她來,難道是她們想私下給她道歉?
想到這,雲鬱清心態平和許多,她就知道,爸媽還是很愛她的。
對雲梟不過是演給外人看的,她能勉強理解,但他們必須得私下好好補償她。
雲鬱清自打上車後就一直垂著頭盯腳尖,以至於她根本就沒看到,車廂內還有個沈弋。
沈弋見到雲鬱清第一眼,眼中就閃過喜悅,“清清……你是來看我的嗎?”
雖然沈弋不想讓雲鬱清看見他此時的窘態,但同時,又想讓雲鬱清看見自己為她的付出。
他都為她全身燒傷毀容了,承受這麽大的痛苦,她應該看見!
沈弋自小就明白一個道理,為別人的付出如果沒被看見,那就等同於沒有付出。
但他卻高估了雲鬱清的承受能力……
“鬼啊!!爸爸有鬼!不是!是怪物!來人來人!”雲鬱清聽到沈弋的聲音還納悶沈弋怎麽在這裏,結果一抬頭就看到雙眼貪婪凝視她的雪白人形。
毫無準備的視覺衝擊使雲鬱清頓時竄到雲承遠身後,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雲承遠嚇了一跳,忙道:“別喊!那是沈弋!”
姚盈可不想再丟人了,直接捂住她的嘴,厲聲道:“冷靜點!”
“清清是我啊!是我!”沈弋滿眼痛苦挫敗,聲音嘶啞。
還是被他現在的樣子嚇到了嗎……
雲鬱清雖說當時看到沈弋被燒,但實際上她視野受限,沒看到他傷得有多重。
怎麽就給裹成這樣了。
雲鬱清見沈弋目露失望,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擺正姿態,尷尬地攏了攏鬢角的發,柔聲問:“抱歉阿弋,我剛從怪物那回來,還沒調整過來,反應過激了。”
“沒事我能理解的清清。”沈弋想到她這兩個小時肯定在怪物那裏吃了不少苦,對她那點怨念瞬間消散一空。
雲鬱清轉移注意力問:“姐不是說要給阿弋治療嗎,怎麽還沒治?”
“雲梟今天能量耗盡,加上為了救你也累了,就讓她先休息一天,明天再來。”雲承遠回答。
雲鬱清沒忍住眼中閃過譏諷,累個大頭鬼!
雲梟就對阿星出手了那一次就累到了?她才不信,肯定是想推脫。
本想再挑撥兩句,但話到嘴邊,想到雲梟捏著她的把柄,隨即又不甘地咽回去了。
“那阿弋在我們家的車上,是?”雲鬱清不解。
姚盈想到什麽,眼睛一亮,跟雲承遠對視一眼,瞬間達成默契。
姚盈握著雲鬱清的手,溫柔道:“沈弋暫時留在咱們這裏,不過他現在生活不便需要一個人照顧。
我跟你爸年齡做不來,沈弋也是為你才受傷的,清清就你來照顧她吧。”
“我?我不!”雲鬱清想都沒想拒絕。
隨即意識到三人看她的目光不對,尷尬地為自己找補,“咱們家有那麽多異能者,家裏的保姆不是也帶上了嗎?
我也不會照顧人,怕我笨手笨腳的再讓沈弋多吃苦。”
沈弋越發失望,同時眼中情緒逐漸冰冷。
他是愛雲鬱清,但卻也不是瞎子傻子。
雲鬱清很明顯就是嫌棄他。
他為她付出這麽多!不過是照顧一晚上而已,她都不願意嗎?!
他開口說:“沒關係,多練練也就會了,再說你這麽聰明,一定能照顧好我。
清清你不會,不願意吧?”
雲鬱清一愣,“我……我沒有,我願意……”
她才想明白,雲承遠和姚盈根本就沒想找她,她又被雲梟給騙了!
雲梟!!
她表情扭曲一瞬,就聽沈弋說,“清清我渴了。”
雲鬱清不得不接受自己成為保姆的事實,等她將吸管插在瓶子裏給沈弋喝完水,沈弋又說:“清清我身上又癢又痛,你能不能幫我按按?”
雲鬱清強顏歡笑,忍著古怪的觸感在他繃帶上慢慢移動揉捏。
“清清我的頭好像也有點癢。”
“清清我的眼睛很幹澀,需要眼藥水。”
“清清我頭疼,需要按摩。”
“清清我想喝點甜的。”
“清清我……”
半個小時,每隔三分鍾沈弋就有需求。
而雲承遠和姚盈閉目養神當聽不見,雲鬱清隻能忍著怒意滿足他的要求。
但接二連三的要求讓雲鬱清也察覺,沈弋就是故意的。
當沈弋這次又說想喝水的時候,雲鬱清已經撐不住臉上柔情的笑意,她來到水壺邊,背對著沈弋,選擇了保溫壺。
沈弋沒睜眼,享受著雲鬱清將吸管放到他嘴裏,水到達口腔又劃過喉管,卻是一股撕心裂肺的灼痛!
“啊啊啊!好燙!”
沈弋吐出口中剩下的熱水,但喉管和口腔已經被燙傷了。
雲鬱清見他如此痛苦狼狽,心裏不斷積壓的怒意才消散。
痛呼驚醒了雲承遠兩人,雲承遠皺眉問:“怎麽了?”
“爸都怪我,我就說我笨手笨腳的,我以為水壺裏的水不是很熱,沒想到是開水。
都怪我,阿弋你怎麽樣,我看看是不是燙壞了?”
雲鬱清眼中閃過惡意,活該!
又不是她強迫沈弋救她的,他自己沒用受了傷,那也是他心甘情願,竟然還敢埋怨報複,借機將她當成下人保姆呼來喝去。
還有爸媽,她都說了她照顧不好,但他們堅持,現在傷了沈弋也不能怪她。
雲承遠看了看沈弋口中的傷,頓時頭皮發麻。
沈弋的嘴裏起了好幾個大泡,舌頭都燙壞了。
他顧不上斥責雲鬱清,連忙叫來醫生為沈弋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