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雨川不放心他們兩人出去,想了想,說道:“你們稍等,我去叫九妹。”

斯雨川想了好久,都覺得有必要和辛半月好好談談。

他也很好奇辛半月被六級喪屍咬了為什麽會安然無恙。

雖說當初的事情大家都沒有往外說,隻有他們隊的人知道辛半月被六級喪屍咬了。

那時,就連斯雨川也覺得,辛半月再厲害,也撐不過三天。

可她不但撐過來了,還活得好好的,甚至比從前更耀眼——那雙眼睛裏燃著的光,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他知道她對他們有怨言。

但怨恨歸怨恨,他仍願親手為她解開這心結。

夜風拂過營地,他望著靳花眠含笑的側臉,又想起辛半月站在廢墟高處、衣袂翻飛卻孤絕如霜的模樣——心裏,竟有了一絲不舒服。

他走過去,站在山洞外糾結了一瞬,隨即喊了聲:“九妹,你出來,大哥..........有事找你..........”

結果下一刻,藤蔓自動分開兩邊,夜嗜大踏步從裏麵走了出來。

男人眼眸微抬,一雙好看的瞳眸微彎,聲音清潤好聽;“好久不見,斯隊長。”

斯雨川站在三米開外,皺眉看著眼前這個曾與自己並肩作戰,也與自己針鋒相對的男人。

不知為何,在他麵前,斯雨川竟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壓迫感與自卑感。

也許是因為那天,他拋棄了辛半月,而夜嗜,卻義無反顧救了辛半月。

看了一眼身後虎視眈眈的隊友,斯雨川在想:這人究竟有多強大,居然敢獨自出來麵對他們這些人。

他就不怕,自己槍裏的子彈,不長眼睛嗎?

斯雨川淩厲的眼神與夜嗜對視半晌,身後的陳老四已經迫不及待舉起手槍,朝夜嗜激射而出。

消音手槍子彈破空聲被夜風吞沒,卻在距夜嗜眉心半寸處驟然凝滯。

男人斜靠在荼蘼花藤上,那雙眼眸依舊含笑,仿佛這末世的寒霜與烈焰交織的靜默裏,他才是天地間操控一切的王。

斯雨川:“...........”

陳老四:“...........”

靳花眠:“............”

眾人:“...........”

怎麽回事?

子彈怎麽突然間不動了?

這是什麽情況!

陳老四不信邪,又朝夜嗜連開了幾槍。

他要為九妹消滅隱患!

可是下一刻,停滯不前的子彈突然齊齊調轉方向,如歸巢之燕般輕巧沒入陳老四的左肩、右膝與腰側三處——未傷及要害,卻精準封住了他的行動力。

“四哥!”

靳花眠嚇得花容失色,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依舊神情自若的男人。

他...........他是怎麽辦到的!

隻有斯雨川看見,男人的麵前多了一道半透明的漣漪狀屏障,邊緣泛著微不可察的銀藍光暈——那是,水係異能!

這怎麽可能!

據他所知,夜嗜是雷電,火係,變化異能者。

這水係,他啥時候覺醒的!

而且,他的異能,已經到了異能強者的境界!

異能達到一定強化,各種感知能力便遠超普通人。

他們的異能可以是最堅固的盾牌,也是最鋒利的刀刃,更是能以意念操控元素流動的精密法則。

子彈飛出的這幾秒時間裏,異能強者已足夠他解析彈道軌跡、重構水分子結構、凝滯動能於毫秒之間——這並非天賦碾壓,而是無數次生死淬煉出的絕對掌控。

也就是說,他能在一般人看不清形勢的時候做出準確反映,然後進行降維打擊。

陳老四臉色煞白,驚懼得看著麵前的男人。

連子彈都對他無用,他還怎麽為九妹清理麻煩!

夜嗜幽幽抬了一下手,腕間是女士手表就這麽突兀地出現在了斯雨川麵前。

緊接著,陳老四一聲慘叫,渾身突然竄起了一股電流,電得他抽搐倒地,青煙從衣領間嫋嫋升騰。

陳老四發不出慘叫,整個人都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痛苦極了。

連同他身邊的靳花眠也未能幸免,滿頭的烏發根根豎立如針,指尖觸電般戰栗,想要發出慘叫,結果吐出來的,卻是一股黑煙。

眾人想笑,可這個嚴肅的場合,實在不適合他們發笑。

同時對夜嗜這個人,有了深深的忌憚。

這個男人,不好惹。

也有人不遠看著陳老四受苦,罵罵咧咧拿著手槍又對準了夜嗜。

可下一刻,那人渾身突然起火,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火焰如活物般纏繞其周身,灼燒皮肉卻不見黑煙,唯有一股焦糊味彌漫開來。

也就幾秒的時間,那人就變成了一堆黑灰,被風一吹,便消失不見。

“夜嗜,你欺人太甚!”

斯雨川渾身顫抖,雙拳緊握。

可他不敢對夜嗜怎麽樣。

超強異能者,還能意念控製異能,這樣的實力,哪怕拿著大炮轟,都未必能傷到夜嗜分毫。

林薇和韓良聲等幾個站在一旁看熱鬧的人驚訝地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異能,還能這麽強!

夜嗜帶來的人也很是驚訝。

他們隊長可從不輕易在人前展示他的超強異能,今天還是第一次。

就像是他收起了以往的大度與寬容,此刻鋒芒畢露,仿佛一柄沉寂多年的絕世神兵驟然出鞘——寒光所至,無人敢直視其鋒,也果斷與麵前這些人宣戰。

韓良聲擦了一把額角的汗:“看來,我們白擔心了。”

他已經成功覺醒水係異能。

剛才見形勢不對,就要挺身而出幫助夜嗜。

沒想到,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他一個弱者幫忙。

他的水係異能還很弱,但已經能保證小隊的吃水問題了。

林薇興奮道:“半月妹妹都不在,咱們都沒興趣陪他們玩。”

斯雨川喉結滾動,目光死死鎖住夜嗜腕間那塊仍在滴答走動的女士手表——表盤玻璃下,一枚微型芯片正泛著幽藍微光。他忽然想起九妹失蹤前夜嗜說過的一句話:“別信時間,它在說謊。”

但這表,九妹卻真真切切送給了夜嗜。

夜嗜沒有撤去水幕,指尖把玩著一簇幽藍火苗,含笑看著斯雨川。

“斯隊長,來玩火啊,不燙的。”

但這火,能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