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吃了晚飯後,辛半月進了空間。

夜嗜他們則是睡在了房車裏,身上也都蓋上了厚厚的棉大衣。

淩晨時分,庫房的大門突然被喪屍猛烈撞擊了幾下。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灰塵簌簌落下。

眾人瞬間驚醒,手已按在武器上。

辛半月從空間閃身而出,目光淡然地看著遊**在倉庫外邊的十幾隻喪屍。

撞擊的聲音持續了十幾分鍾,期間還裹脅著似是人類饑渴低吼的聲音。

裏麵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十幾分鍾後,外邊的喪屍低吼聲漸弱,最終拖著滯重的腳步散去。

辛半月看了一眼手裏的懷表。

早上五點五十分了。

再等半個小時吧。

微光逐漸從荼蘼花藤縫隙間滲入,如細針般刺破濃稠的黑暗。

阿蓮眯起眼,望著那縷微光怔怔出神,仿佛第一次看見黎明。

她又看向辛半月,那人靜立如鬆,側影被晨光鍍上淡金邊,一雙眸子沉靜如古井,映著初升的微光卻無波無瀾。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為什麽同為女人,這個女人卻像是和她們不一樣,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上位者的氣勢,讓人望而生畏。

辛半月一行人依舊是喝一口水,吃一口餅子。

早間沒有黃瓜和西紅柿。

但就是這麽樸素的食物,卻讓那十人都眼巴巴盯著,喉結上下滾動,連唾沫都舍不得咽。

阿蓮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清醒——這平靜表象下,是懸在刀尖上的活命機會。

她鼓足勇氣,終於啞著嗓子開口:“那個,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阿蓮話還沒說完,就被沐小草無情打斷了。

夜嗜更是直接抽出腰間短刀,在地上劃了一道橫線。

“你們最好別越過這條線。

否則,後果自負。”

那十來人雖然眼饞得不行,卻始終沒敢挪動半步。

阿蓮很是羞惱,有些不滿地瞪著辛半月。

“你這人怎麽這麽沒有愛心啊?

大家都是幸存者,本就該互相幫助的不是嗎?

我們都餓了好幾天了,你有吃的,為什麽就不能分給我們一些呢?

你們這也太自私了!”

“就是啊,幾位。

不管怎麽說,我們也都是正常的人類。

既然你們有吃的,那就分一些給我們吧。

你們吃獨食,總歸是說不過去的。”

阿蓮的父親曾經是這個幾百人基地的基地長。

所以擁護阿蓮的人,不在少數。

而且阿蓮很確信,這些人哪怕真的不會給他們食物,也不敢對他們輕易動手的。

因為新鮮的血液,會引來大量的喪屍。

所以她說話才敢這樣肆無忌憚。

他們實在是餓得眼窩深陷,看見一點吃食就饑餓難耐。

“對啊。

你們這做法,也有些太過分了。

這可是我們的地盤,我們都收留你們住了一晚,你們的吃食,也總該給我們一些吧?

這樣吧,你們把食物分我們一些,你們的無禮行為,我們也就不計較了。”

阿蓮說著,就跑過來就去搶辛半月手中的餅子。

其他人也都滿懷期待地看著。

要是這些人犯慫,他們就一哄而上搶了他們的車和吃食。

辛半月身後的幾人麵如表情看著撲上來的阿蓮,一人眼睛眨都不眨,手裏提著的砍刀毫不猶豫就直直砍向了阿蓮的手腕。

絲毫不留情。

這要是被砍中,阿蓮的雙手,必定保不住。

“啊!”

阿蓮嚇的驚聲尖叫,一時竟忘了躲閃。

眼見那大砍刀就要劈下,阿蓮身後的男人猛然將她拽向身後,這才躲過了致命一擊。

“你們瘋了!”

阿蓮的表哥李東海氣得麵色漲紅,著實有些不敢置信。

“你們真是太過分了!

作為同類,你們不遠幫我們就算了,現在還一言不發就對我們下狠手,你們簡直沒有人性!”

男人三十來歲的年紀,約莫一米八的個頭,身材壯碩,模樣棱角分明,眉宇間卻凝著一股久經風霜的疲憊。

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很是不喜。

阿蓮驚魂未定,還算清秀的臉上掛滿了淚痕,身子微微顫抖著,一看都被嚇壞了。

“表哥,我好害怕..........

我就是想要點吃的嗚嗚嗚...........”

她也沒想到辛半月他們會出手,或者是,敢出手。

他們就不怕血腥味引來喪屍嗎?

隻是他們忘記了,能在末世十年後還活著的人,早就不靠僥幸活著了。

另一個女人眼珠子一轉,上前一步泫然欲泣道:“大哥哥,能遇見你們真是太好了。

我們的基地被喪屍給滅了,就剩我們幾個人安然逃了出來。

大哥哥,你救救我們好不好?

我好怕..........”

女人目光灼灼看向夜嗜,髒汙的臉看不清本來麵目,可那雙眼睛,卻亮得瘮人,像餓極的狼盯上了獵物。

這男人長得真好看!

此時倉庫四周的藤蔓已盡數撤去,透光的屋頂灑下清冷微光,映照出夜嗜垂眸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寒芒,也映照出他俊美如雕塑的臉龐。

夜嗜看都沒看她,而是看向外邊泛白的天際,薄霧漸散,晨光如刃劈開灰蒙蒙的雲層。

“走嗎?”

他問辛半月。

辛半月也看了一眼天色,微一點頭。

“好,咱們走。”

眼見一行人就要離開,那女人頓時慌了,整個人不管不顧就朝夜嗜撲了過去。

“大哥哥,救救我!

帶我離開這裏!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就是,帶我們離開吧。

你們不能不管我們!”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一行人都不簡單,跟著他們,估計才能活命。

夜嗜側身避讓,女人撲空摔倒在地,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聲響。

“滾!”

夜嗜的無情,讓眾人脊背發寒——那聲音不高,卻似冰錐鑿進耳膜,連空氣都為之凝滯。

“你這人怎麽這麽冷血?

我們都這麽可憐了,你們憑什麽不幫助我們?

末世不就該是互相幫助,互相保護的嗎?

你們也太惡毒了!”

阿蓮站在她表哥身邊,眼裏全是控訴。

辛半月忽然笑了,下一刻,她扯過阿蓮的頭發就甩了她好幾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