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辛半月和連月帶著一行人,成功回到了基地裏。

“基地長回來了,快開城門!”

一行人看著高聳的圍牆,厚重的金屬大門,都被驚呆了。

這就是,他們將來要待的生存基地嗎?

別說裏麵的建築了,就是這城牆,都比三層樓都還要高!

圍牆表麵布滿灼燒與撞擊的痕跡,卻始終屹立如初;瞭望塔上哨兵持槍肅立,紅外掃描光束無聲掠過眾人麵龐。

原以為自己是不得已的選擇,這麽一看,簡直就是誤入了末世裏的鋼鐵方舟!

這麽高的圍牆,哪怕是喪屍王來了,也爬不進去!

“爸爸,我們要去那裏麵生活嗎?”

小男孩兒眸子亮得像星子,仰頭望著自己的爸爸,語氣裏滿是期待。

要是能住在這裏麵,喪屍絕對進不來。

男人用力揉了揉兒子的頭發,喉頭微哽:“嗯,以後咱們就在這兒紮根了。”

哪怕要用他的命換兒子一線生機,他也願意。

“哇,真是太好了!

這次我們沒跟錯人!”

“天哪,你們看,這邊種了好多的菜,很新鮮沒有汙染的菜!”

菜畦整齊如棋盤,翠綠的葉片上還沾著晨露,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一走進城內,這裏突然就沒了寒冷和酷暑,有的,是恒溫係統調節出的宜人暖意。

“快看!

這邊是麥田,那邊還有稻穀和苞米,大豆,小米..........”

好多人跪在良田邊,淚珠混著泥土滾進嘴角,鹹澀中竟嚐出久違的甜意。

有人顫抖著掐下一小片嫩葉含在舌下,仿佛在確認這青翠是不是幻夢。

有救了,他們有救了!

“恩.........恩人..........這裏就是我們以後要生活的地方嗎?”

近百畝的良田生機盎然,良田四周,還有灌溉渠縱橫如脈,渠水清冽見底,倒映著陽光,粼粼波光裏遊動著穿梭而過的肥大魚群。

而良田旁邊,牽牛花,八瓣梅,紫茉莉……各色野花沿著田埂肆意鋪展,五彩斑斕,仿佛為這片土地縫上了一道溫柔的花邊。

微風拂過,花瓣輕顫,香氣與泥土芬芳交織升騰,沁入肺腑。

“恩,是的。”

辛半月應了一聲。

有人歡呼雀躍,跑過去趴在水渠邊,用滿是皸裂的手捧起清水喝了個夠。

哪怕水裏肥碩的魚讓他們饑餓異常,但沒人敢去覬覦那水中遊動的魚,有的,隻是對美好生活的期待,與憧憬。

而進入整片區域的每個人,都被一名工作人員登記好了姓名、年齡、職業、特殊技能等,檢查他們有沒有被喪屍抓傷或感染。

登記完畢後,工作人員被安排進了西邊的一棟樓。

住下後,工作人員帶著大家參觀了一下基地的布局,以及基地內的食堂,澡堂子、醫療站和訓練場所在。

大家一聽還有澡堂子,眼睛頓時亮得驚人——這年頭,熱水澡比罐頭還稀罕!

看著這很是空曠,但占地麵積極大的末世前貴族學校校區,眾人都隻覺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場夢。

夢醒後,他們又回到了那個安定,祥和,富足,充滿煙火氣的舊日人間。

“咱們基地現在人很多,總共有一萬一千三百五十八人。

大門這邊是種植區,南區那裏還有一大片草地,裏麵養了很多牲畜,有雞鴨豬羊,還有牛。

東邊人工湖裏麵還有魚蝦,以及水鴨。

食堂邊上還有一個小商店,裏麵一應物品,應有盡有。

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電。

大家需要照明,就得自備油燈或蠟燭。

沒有的,可以用自己的勞動力換取自己所需的東西。

看見沒?

那邊的大片綠化帶與廢棄草地還沒開墾出來。

要想留在這基地裏麵,就必須幹活兒,我們基地不養閑人。”

“孩子他爹,這地方是真實存在的嗎?

你快掐我一把,我好像做夢了!”

“媽媽,咱們的新家好漂亮!”

“我們的決定真是太正確了!

這哪是末世,這簡直就是天堂!”

所有人潸然淚下,淚光中,有人輕聲誦起《詩經》:“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這方寸淨土,非天賜神降,實乃千人同心、胼手胝足所築。

男人看了一眼這有些不真實的土地,又望向遠處正揮鋤開墾的幸存者,喉頭微動,低聲道:“幸好我們來了。”

不然,他會後悔一輩子。

這裏,就是人世間最後的一片淨土了。

基地裏的東西,都是係統獎勵後,她一點點挪出空間的。

她的住所,在西邊臨山的半山腰上。

那裏有一片掩映在鬆林間的別墅區。

哪怕好多損壞嚴重,但仍有十餘棟結構完好的獨棟,她選了最靠裏、視野最闊的一處。

這片別墅連同整座山,都被荼蘼花悄然覆滿,紫白花浪隨風起伏,如一道溫柔結界,隔開山下喧囂與山腰靜謐。

而山上所有幹枯的樹木已經恢複生機,看上去鬱鬱蔥蔥的。

山間遍布變異植物,但一遇見荼蘼花藤,就老實得如同被馴服的幼獸,枝葉低垂,再不敢恣意蔓延。

這個地方,除了她和連月等幾個她最信任的人,其他人沒有她的允許,無人可入。

當初決定來到這個基地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哪怕天崩地裂,隻要躲進空間裏,她就不怕被餓死,被渴死。

而那些心懷叵測的人,已經被她吞噬掉了異能,或是安安分分在基地裏種莊稼,養牛羊,或是被連月帶著人一一絞殺。

她的基地,不留一顆叛逆的種子,就是有,也休想破土。

她的基地,主動權隻會掌控在她的手裏。

目前,隻有連月和小石頭跟她住在一起。

而原先一隊的人,成了這座安全堡壘中,最忠誠,也是最鋒利的刀。

辛半月有點累,進入別墅就回房睡了一覺。

等一覺睡醒,就聞見了一股很香的飯菜香。

她趿著拖鞋下樓,看見連月係著圍裙站在廚房裏,鍋鏟輕碰鐵鍋發出清脆聲響,灶火映得她側臉柔和。

小石頭蹲在料理台邊剝蒜,指尖沾著碎皮,長了點肉的臉上漾著孩子特有的鮮活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