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一天,好多老弱病殘靠著自己的勞動力換來了賴以生存的物資。
有米麵糧油,新鮮蔬菜,甚至,還有難得一見的水果。
有幾個老人剝開香蕉的皮,顫抖著咬下第一口,渾濁的淚水無聲滑落。
多少年沒見過水果了啊,真甜!
辛半月並沒有因為當了基地長就安心享樂。
她和夜嗜帶著人出去不停殺喪屍。
夜嗜好像知道她要親手抹殺喪屍,總是把沒了反抗能力的喪屍一個個送入辛半月刀下。
其他人也是如此。
不管是喪屍還是晶核,他們都主動留給辛半月抹掉喪屍最後一口氣,並心甘情願將晶核全部上交辛半月。
辛半月看著他們,鄭重道:“不管你們以前是誰的人,但隻要以後按規矩辦事,我不會虧待你們任何一個人的。”
跟著她和連月的,幾乎都是原先一隊的。
他們訓練有序,心思純正,彼此間信任如鐵,行動時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便知進退。
通過情緒共享,辛半月能清晰感知到每一份忠誠的熾熱與純粹,那不是畏懼權勢的臣服,而是曆經生死淬煉後,靈魂與靈魂之間無聲的共振。
一隊的這些人,她將來一點不會虧待了他們。
還有何彩雲等一些比較衷心的,也都做了基地分隊的隊長。
係統見辛半月如此努力,在看見不斷增長的積分值,緊張的心情,頓時就鬆弛了好幾分。
這就很好了。
照這個速度下去,辛半月用不上一個月就能攢夠欠它的一億積分了。
因為喪屍的積分都是以等級來劃分的。
低階喪屍每隻十積分,二級二十積分,三級三十積分,四級喪屍五十積分,五級則飆升至一百積分。
而五級以上,就能達到一千積分。
辛半月這幾天消滅掉的幾乎都是二三級的喪屍,且數量眾多。
昨晚的火光與喧鬧,吸引來了大批喪屍圍聚基地外圍,嘶吼聲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要不是辛半月及時帶人清剿,怕是已經形成了喪屍潮。
幾近黃昏時,辛半月才帶著人回到了基地。
出去時帶了三十人,回來時依舊是三十人。
有十五人受傷,但都被辛半月用異能給治愈了。
穆雲剛看著雷進寶恢複如初的傷口,心中禁不住一陣驚歎。
這辛半月的異能居然還能淨化喪屍病毒!
這是什麽逆天能力?
以前隊裏的一些兄弟哪怕是被喪屍抓傷都會感染死亡或是變異。
可今天隻要有人受傷,那紫黑花藤就會纏上傷者的傷口,藤蔓末端滲出瑩潤紫光,如春水浸潤焦土,潰爛邊緣以肉眼可見速度褪去灰敗,新生皮肉細膩如初。
他們這才知道,原來,不是辛半月一直在依賴他們隊長,而是辛半月,才是他們真正倚仗的磐石與光。
尤其是今天早上吃到新鮮的大米粥和熱騰騰的白麵饅頭時,那久違的、屬於人類煙火氣的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胃中,仿佛連凍僵的歲月都被悄然融化。
也融化了他們每一個想要活著的,幸存者的心。
辛半月選了半山腰一座別墅作為臨時居住點。
別墅視野開闊,推窗可見基地全貌與遠處起伏的山巒。
聽說辛半月要搬走,張梅幾人都很是不舍。
“張姨,沒事。
那邊的別墅裏這邊又不太遠,你們想來,隨時可以過來找我說話。
小石頭我就帶走了。”
對上連月殷切的眼神,辛半月好笑道:“當然,你也一起。”
別墅很大,三層結構帶閣樓與露台,客廳挑高六米,陽光穿過落地窗在橡木地板上鋪開暖金光斑。
院子裏還有花園,假山,是山裏保存最完成的一座別墅。
簡單打掃一下,就能住人。
又忙完了一天,辛半月遇見了依舊用膝蓋爬行的男人。
男人叫韓翔宇,看見辛半月,立刻伏地叩首,額頭抵著冰冷石階,顫聲道:“別.........別打我.........我..........我會好好幹活兒..........”
辛半月腳步一頓。
男人已經剪去了亂糟糟的頭發,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新換的。可那雙眼睛仍如受驚的幼獸,瞳孔深處凝著未散的恐懼與自我厭棄。
辛半月蹲下身,指尖輕觸他手腕內側尚存的舊傷疤,聲音很輕:“韓翔宇,你不是動物,你是人。
在這個基地裏,沒人再敢欺負你。
我看過你的雙腿,它沒事。
我希望,你以後能站起來走路。”
韓翔宇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燙到般縮了縮手腕,卻沒敢躲開。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裏滿是迷茫,嘴唇哆嗦著:“我........我的腿.........真的能行嗎?”
多年的非人折磨,他已經快要忘記要如何直立行走了。
辛半月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紫黑的花藤從她掌心緩緩探出,纏繞上他的膝蓋。
藤蔓上的瑩潤紫光柔和地包裹住那處,韓翔宇隻覺得一股暖流順著膝蓋蔓延開,原本僵硬麻木的腿部傳來久違的酥癢感。
他試探著動了動腳趾,竟然真的有了知覺!
“試試站起來。”
辛半月的聲音帶著鼓勵。
韓翔宇咬著牙,雙手撐在地上,慢慢將身體撐起。
膝蓋雖然還有些發軟,但確實能用上力了。
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雖然搖搖晃晃,卻終於不再用膝蓋爬行。
周圍幾個路過的基地成員看到這一幕,都停下了腳步,眼中露出驚訝和欣慰的神色。
韓翔宇看著自己的雙腿,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不是之前的恐懼,而是激動和不敢置信。
他對著辛半月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謝..........謝謝基地長..........”
辛半月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好好生活,基地裏有很多活兒需要你。
用自己的雙手活下去,才是最踏實的。
每個人來到這世上都是有用的。
別讓垃圾,玷汙了你本就潔淨的靈魂。”
夕陽的餘暉灑在韓翔宇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站在原地,看著辛半月離開的背影,紅著眼眶,攥緊了拳頭。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隻能爬行的可憐蟲,他有了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遠處,基地的煙囪冒出嫋嫋炊煙,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氣,那是屬於人類的煙火氣,是他許久未曾感受過的溫暖。
韓翔宇深吸一口氣,一步步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堅定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