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辛半月在過來龍泉基地的路上發現的。
被喪屍咬傷的人喝一口用荼蘼花泡過的水,不但能成功祛除屍毒,還能加速傷口愈合。
要是她親手用異能治,被咬者瞬間就能恢複健康。
更關鍵的是,荼蘼花的效力隨她異能強度提升而增強——前兩天她試過,三朵花瓣融水,便能讓瀕死傷員睜開了眼,恢複健康。
李曉楠轉頭看向辛半月。
“你叫什麽名字?”
“辛半月。”
辛半月報了名字,然後打量了一樣**的女人。
五十來歲的年紀,瘦骨嶙峋,長相顯得有些尖酸刻薄。
隻一眼,辛半月就收回了目光。
哪怕這個女人還昏迷著,但給辛半月的感覺,很不好。
李曉楠很是心累。
隊長是一個功利心很重的人。
那天他們早就看出了那個三級喪屍不太好收拾。
人家不但長了一副鋼筋鐵骨,居然還會噴火。
他們一行人裏麵加上隊長也就五個異能者。
可隊長一意孤行,為了那枚三級喪屍晶核執意帶隊冒進,結果隊裏四人重傷,十人死亡。
那四人最後也死在了基地守衛的手裏。
基地守衛以“防止屍毒擴散”為由,當場擊斃了尚未完全異變的傷員——而隊長陷入昏迷,也沒人能幫助那四名重傷員。
李曉楠垂下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聲音輕得像一縷灰燼:“..........他們連句遺言都沒留下。”
“什麽?”
辛半月有點莫名。
李曉楠默默垂下眼眸。
那都是自己出生入死的隊員,就那麽慘死在了“自己人”手中,何其的諷刺?
李曉楠感覺自己有滿腹的委屈想要找人訴說。
可別人都不願聽她嘮叨。
自己都保不住呢,哪有時間管別人的閑事?
隻有這個初次見麵的辛半月願意聽她嘮叨幾句,人還怪好的。
“其實,我有時候都有點怨怪我們隊長的。
到底是人的性命重要,還是基地裏的任務重要?”
辛半月指尖輕輕敲了敲門框,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穿透力:“怨怪沒用。你們隊長的選擇,是她的執念,但最後的代價,好多人都承擔不起。
但如果你們不想再為這種執念送命,或許可以找條新的路。”
李曉楠猛地抬頭,眼裏閃過一絲希冀又帶著警惕:“新的路?基地裏哪還有別的路可走?”
要是不選擇加入隊伍,他們這些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哪有什麽活路?
辛半月唇角微勾,目光掃過**昏迷的隊長,又落回李曉楠身上:“路是人走出來的。
比如,跟著能護住你們的人。”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需要人手,而你們,需要一個不會讓你們白白送死的領導者。”
李曉楠的呼吸一滯,手指攥得更緊。
她看著辛半月那雙冷靜到近乎銳利的眼睛,忽然想起剛才辛半月帶著二級喪屍回來時的場景——基地裏沒人敢攔她,連守衛都低頭避讓。
這個人,似乎真的有能力……..
就在這時,**的人忽然發出一聲低吟,手指動了動。
李曉楠立刻轉身過去,緊張地扶住她:“隊長,你醒了?”
女人緩緩睜開眼,視線模糊地掃過房間,最後落在辛半月的背影上,聲音沙啞:“那個女人是誰?”
李曉楠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新來的異能者,叫辛半月。”
女人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她來這裏做什麽?搶地盤?”
李曉楠沒敢回答,隻是幫她掖了掖被子。
女人喘了口氣,忽然冷笑:“告訴她,龍泉基地不是誰都能撒野的地方。
九隊的人,還輪不到外人來拉攏。”
李曉楠沉默著點頭,心裏卻泛起一陣無力感。
她知道,隊長醒了之後,一切又會回到從前——為了任務不顧一切,把隊員的命當成籌碼。
但隊長還活著,她也不會扔下隊長去投奔別人。
等辛半月第二天再次做完任務回來,又遇見了神情懨懨的李曉楠。
“辛半月,你那裏有水嗎?
能不能給我一些?”
辛半月看了她一眼。
“我那邊水也不多,怕是幫不上你什麽。”
財不外露。
對於還不熟悉的人來說,辛半月不想輕易暴露自己真正的資源底牌。
李曉楠也不生氣,忙說道:“那請你麻煩看著點我的隊長,我上五樓去要點水下來。
要是我的隊長醒了,你就在欄杆這裏喊我一聲,我立即就會趕到。”
辛半月想了想。
“好,你去吧。”
夜嗜看著辛半月。
“你要陪著她嗎?”
辛半月點頭。
“嗯。
李曉楠那個人看著還不錯。
你先把東西帶回去,我馬上就會回來。”
“好,有事就喊我。”
女人的房間,他不好進去。
房門依舊大開著。、
辛半月掃了一眼**的女人。
女人的身上看不見任何傷口,但臉色灰白如紙,呼吸淺得幾乎察覺不到——這具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某種無形力量抽空生機。
原來,有自愈能力的人也不見得能真正擺脫死亡的陰影。
人活著,靠的是心裏的那股精氣神。
要是自己不想活了,再強的異能也救不回一顆想要熄滅的心。
估計上次的事情,給了她很大的打擊。
辛半月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個房間。
隻有一室一廳,牆壁斑駁,窗框歪斜,但有兩張木床,看不見其他物資。
等她再轉頭,卻發現女人睜開了眼,死死盯著她看。
辛半月微微頷首。
“你好,李曉楠上五樓去拿水了,讓我暫時在這裏看顧你。”
“辛半月!
你是辛半月!
你怎麽沒死!
你要對龍泉基地不利!”
說著,女人掙紮著從**坐起,眼眸裏驚懼與戾氣交織,枯瘦手指猛地掐向辛半月咽喉!
辛半月淡淡看著對她很是仇視的女人。
“你,認識我?”
她很確信,她沒見過這個女人。
估計是昨天她記住了自己的名字。
女人喉間發出嘶啞的冷笑,幹瘦的手指放下來,隨即攥緊了**的被單一角,指節泛白:“怎麽會這樣?
明明我可以活到末世結束的。
我的人也都不用死的。
為什麽會這樣?”
辛半月心中一動。
“末世結束?
那麽,末世什麽時候能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