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郢白飯做到一半,也忍不住出來看。

“不錯。”

他不知想到什麽,眸中劃過一絲懷念。

“小瑾小瑜分明也是白色氣運線啊……”洛錦梨小聲嘀咕道。

藥材鋪的掌櫃是白色氣運線,所以他遇上霧氣之後開始發熱,會覺醒異能。

對麵王長壽也是如此。

為什麽小瑾小瑜沒有開始發熱?

這個念頭稍縱即逝,她很快釋然了。

不覺醒異能也好,她這個做母親的,總歸能護住她們。

“妹妹,我們去院子裏玩,讓小白噴火給我們看,如何?”小瑾眼珠骨碌碌一轉,興致勃勃道。

她想。

一個風一個火,讓小白先放火,小黑再放風,威力豈不是大增?

爹爹燒火便是這樣做的,她很懂,嗯。

“好耶。”二人一拍即合。

洛錦梨無奈:“別把牆角的草點著了。”

“知道了娘親。”

她們笑嘻嘻地穿鞋下炕,領著小黑小白去院子玩。

“小白,三、二、一,開始!”

“小黑,準備吹風。”

“噗——”

一簇與打火石差不厘的小火苗竄出。

下一秒,小黑懶散地吹了口氣。

火苗立刻熄滅。

……

二崽目瞪口呆。

“什麽嘛,異能好像也不是很厲害。”

小瑾跟小大人似的拍拍她的腦袋,叉腰道:“妹妹別急,爹爹不是講過嗎?它們可以升級的!”

“可以嗎?”小瑜眨眨眼,一臉呆萌。

洛錦梨倚在門口看她們,眸中帶了淡淡的笑意,斜陽在她白皙無暇的臉上描摹,側臉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身側,陸郢白含笑垂眸,眼底都是她的影子。

直到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響起。

洛錦梨下意識用神識查探一下。

“原來是這個小家夥?”

便放心地任由小瑜顛顛地跑去開門。

她踮著小腳,艱難地拉開門栓,終於打開門。

“咦,你是……好像是叫什麽?”看見站在門外略顯拘謹的小姐姐,小瑜眼睛一亮,卻想不起來她叫什麽名字。

陸郢白從未放任她倆跟其他小孩似的滿村跑,所以她們和王曉霜隻是寥寥見過幾麵,不熟。

小瑾卻很快想起來,走過去跟妹妹一左一右牽住她:“你叫王曉霜,對不對?你是來跟我們玩的?”

王曉霜也是個活潑的孩子,那點拘謹也沒了,開心道:“對,小瑾、小瑜,我是你們小姐姐哦。”

“走,我們去玩爹爹做的小球球。”

不遠處,王曉霜的娘親甚是欣慰,放心離去。

她來得巧,陸郢白很快做好飯,便叫她一起吃。

王曉霜已吃過飯,但湯湯水水居多,看見精麵菜卷饞得不行。

可即使是饞到想要吞口水,她還是懂事地說再見。

“小瑾小瑜,明兒我還來找你們玩。”

“天要黑了,別走。”洛錦梨忙拉住她,笑得溫和:“吃點,吃完嬸嬸送你們回去。”

聞言,原本沒多怕的王曉霜吞了吞口水。

想到陸小鴿一直沒回家,不知是不是被人牙子拐走了。

她縮縮腦袋,不好意思道:“好吧,謝謝嬸嬸,你真好。”

吃罷飯,洛錦梨送王曉霜回家。

小瑾小瑜自然也是想去的,但被拒絕了。

陸文河患咳疾已久,洛錦梨生怕他什麽時候就變成了喪屍。

兩崽拗不過她,隻好苦哈哈地跟著陸郢白去背詩。

天黑得極快。

隻是吃個飯的功夫,殘陽落至地平線。

鄉間小路變得昏黑。

二人剛走出不遠,就見王曉霜的媽媽王輝急匆匆跑來。

看見洛錦梨好端端地牽著自家女兒的手,她頓時心頭一暖,眼角浮起笑紋:

“陸家娘子,我家曉霜麻煩您了,誒,我家裏晾著柿餅,快來拿,就當是報答您幫我照看孩子。”

幾人邊走邊聊,離王曉霜家很近,洛錦梨神識感應到了什麽,便未拒絕。

笑道:“不麻煩,孩子們玩得很好,盡管讓她來便是。”

去王輝家拿了一大串柿餅,還被她硬塞幾雙鞋底。

“陸娘子莫怪,我這也沒什麽好東西。”王輝忐忑地搓手。

“客氣了。”洛錦梨空出一隻手,摸摸王曉霜的腦袋,溫和道:“明兒還來玩啊。”

“嗯!”王曉霜眼睛亮晶晶的。

臨走時,又是提醒她們,多備一些食物。

“哎,”王輝一愣,忙不迭點頭:“今兒中午陸舉人來,跟我家掌櫃的說過。”

洛錦梨見她腰間掛的香囊裏露出符紙的一角,欣慰地笑著點頭,便離開了。

不多時,便到陸家老宅的後門。

她皺眉,停下腳步。

裏麵傳來痛苦的低泣聲。

還有陣陣似乎是喘不上氣的呼吸,像是嗓子裏卡著濃痰,吐不出,舊風箱似的呼嚕呼嚕。

還有人在說著什麽。

她沒有猶豫,靠近吃瓜。

終於聽見了聲音。

“嫂嫂,我渾身發熱,頭疼得緊,今兒晚上你來做飯,行嗎?”是趙梅。

她一貫卑微地祈求道。

“明天一早我就起來煮飯,不再麻煩嫂嫂……”

陳秀娟還沒說話,便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趙梅瑟縮了下,沒敢繼續說話。

陸大寶卻已經眼神陰鷙地盯著她。

“我娘也在咳嗽,你算老幾也敢指手畫腳?”

“我……”趙梅扶著腰,艱難地轉過身欲走,卻被陸大寶死死拽住。

他烏青的眼窩在黑夜裏顯得愈發嚇人。

見趙梅怕得瑟瑟發抖,他笑了:“三嬸,我是陸家長孫,你要走,怎麽不經過我同意啊?”

趙梅手腕被他抓得生疼,不敢再走。

腹中胎兒恰好突然踢她的肚皮,她尖叫一聲。

“啪——”

陸大寶一巴掌甩過去,又警惕地伸頭朝廚房外看了看。

沒有人發現他在這。

對啊,爺爺奶奶、爹娘、二叔、三叔、還有三叔家的傻兒子都變得呆愣愣的。

隻有二嬸、三嬸還有自己正常。

既如此,誰敢管他?!

趙梅被打得一個趔趄,手裏端著的剛削好的土豆撒了一地。

“大侄,你要做什麽?”

陸大寶看了一眼自己麵容呆滯的母親,心裏越發飄飄然。

他拍拍趙梅的肩膀,忽然湊近深嗅一下:“三嬸,上我房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