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能量光束與實體彈藥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大家都覺得金色的機甲下一秒就會被打得粉碎。
趙國柱坐在第五基地的艦橋上，甚至不願意把頭轉向那邊。
但是，
代號為“盤古”的機甲做了一個違背物理常識的動作。
沒有後撤，也沒有啟動護盾硬拚。
它身後金色的光翼突然爆開，變成許多細小的光點。
機體以一種很奇怪的角度穿過了第一波密集的彈幕，穿行於毫厘之間。
一條金色的魚龍潛入魚群中，優雅而致命。
楊晴坐在駕駛艙裏，雙眼此刻全被一片純粹的數據藍光蓋住了。
在“瓦爾基裏”係統視野裏，敵人每次開火的路線、炮口的預轉角度都會被畫成一條條紅色虛線。
她不需要去想，她隻需要沿著安全的縫隙把機體的動力推到極致。
“係統提示：左側三十度，威脅等級D，建議清除。”
楊晴的手指輕輕一劃，在球上畫了一下。
金色機甲手中的高頻震動刃馬上變長，變成一根十米長的光矛。
刷！
機甲和左邊想要偷襲的敵機擦肩而過。
時間好像突然停止了。
直到楊晴的機體衝出百米以外的時候，敵機的駕駛艙內才有一絲紅色的血液飄出。
緊接著，厚實的裝甲如切豆腐般落了下來，裏麵滋滋作響的線路也暴露了出來。
“第二個。”
楊晴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波瀾。
長久以來的沉寂終於被打破了。
“怪物！是怪物！”
“我的雷達鎖定不了它！它的速度太快了，火控係統跟不上！”
“救命啊！它在看我啊——！”
慘叫聲突然停止了。
楊晴已經到達了第三台機甲的頭頂位置。
金色的鋼鐵足尖重重地踏到對手的頭頂上。
轟！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機甲踩得向下墜落，如同隕石一般砸在了地上。
第五基地的艦橋中。
趙國柱又把頭轉了回來，看著大屏幕上的情況，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他引以為傲的機甲部隊，在那台金色的死神麵前，就如同幼兒園裏的塑料玩具一樣。
“這是……我們基地的機甲嗎？”
他結結巴巴地發問，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快要崩塌了。
“準確來講，這是經過‘資產優化’之後的產品。”
肖揚還是老樣子，手裏還多了一包從哪裏找來的瓜子。
他一邊嗑瓜子，一邊皺著眉頭盯著屏幕上的爆炸。
“嘖，楊主管還很年輕，不知道持家。”
趙國柱愣了下。
“這是什麽意思？”
“你看她踩爆腦袋的那台機甲，雖然控製核心已經損壞了，但是四肢的液壓傳動係統仍然完好。”
肖揚一臉肉痛地指著屏幕。
“一腳踩下去，至少三百萬的回收殘值都被踩掉了。”
“以後要從她的績效獎金中扣除。”
趙國柱張大了嘴，看著肖揚那副認真的樣子，一時之間竟分不清他是開個玩笑還是當真了。
在你死我活的戰場之上，他關心的是敵人的遺骸可以賣多少錢？
“董事長，對方的陣型已經亂了，他們在撤退。”
一名參謀興奮地說。
剩下的十幾台敵方機甲也因為害怕而不敢再戰了。
戰術配合、交叉火力在絕對實力的碾壓之下也就成了笑柄。
它們隻想避開那金色的煞星。
“撤退？”
肖揚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進了屠宰場之後，豬就別想跑了。”
他按下通訊鍵。
“楊晴主管，我叫肖揚。”
“收到，董事長您吩咐吧。”
通訊器那邊傳來了楊晴略帶喘息卻依然冷靜的聲音。
“我剛剛算了一下，如果讓他們回到第六基地的話，我們就隻能打攻堅戰了。”
肖揚語氣平平地說。
“這樣會對基地的建築設施造成破壞，從而加大後期裝修的成本。”
“因此，為了使公司利益最大化，”
“請一定在空中完成所有的裁員工作。”
楊晴的眼睛中頓時閃過兩道熾熱的光芒。
“明白。”
瓦爾基裏係統：解除限製、全功率運轉！
轟！
金色的機甲上燃燒著實質的能量烈焰。
速度又提升了不少，變成一條橫跨天際的金色絲線。
這不是一場戰鬥。
這是效率很高的工業化清除了。
第六基地指揮中心。
“八嘎！八嘎！八嘎！”
藤田一郎瘋狂地砸著麵前的控製台，紅酒杯早就摔得粉碎，鮮紅的酒液灑在地毯上，如同某種不祥的預兆。
“那是什麽東西？那是哪個國家研製的機甲？為什麽情報上從來沒有提到過！”
他看著屏幕上的己方信號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心裏很難受。
那是他用了兩年時間，動用了很多資源，用櫻花國最先進的技術打造出來的王牌部隊！
不到五分鍾的時間。
完全沒有了。
“總司令，第一聯隊全滅，第二聯隊僅剩三架飛機，正在請求迫降……”
通訊兵的聲音哭腔很大。
“不準放走！讓他們撞上去！就算用牙齒咬，也要咬下那台機甲一塊肉給我！”
藤田一郎歇斯底裏地叫起來。
他把頭轉過來，帶著憤怒的目光看向角落裏的張強，此時的張強已經嚇得臉色發白了。
“這就是你所說的，隻依靠男人來上位的女人嗎？”
“這就是你說的，隻要我們動手就可以輕易拿下第五基地？”
張強全身都在發抖，後背的冷汗早就浸透了。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
幾天前，楊晴還是個普通的異能者，駕駛技術雖然不錯，但絕不可能達到這樣的非人程度。
那叫肖揚的男人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總司令，肯定是那個機甲出問題了！沒有了機甲，她什麽都不是！”
張強攥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為自己辯解著。
“地麵防空火力還存在，隻要把她擊落了，到了地麵之後，她就是個死人！”
藤田一郎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張強說的沒錯。
雖然空戰輸了，但是他還擁有堅固的基地、數千名強化士兵以及一件秘密武器。
“傳達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