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晨，就是現在，把編輯好的‘忠誠協議’，給我打進去！”
“明白！”
劉晨早已嚴陣以待，她雙手在身前的虛擬操作界麵上飛速舞動，如同一個正在指揮交響樂團的藝術家。
“三清道標，準備就緒，靈魂編輯器，發射！”
一道比之前基因探針更加纖細，也更加璀璨的金色光線，從劉晨所駕駛裝甲的指尖射出，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精準無誤地射，入了怨恨聚合體胸口的缺口之中，沒入了那個正在瘋狂跳動的靈魂核心之內。
“吼！”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淒厲，充滿了無盡痛苦和不甘的嘶吼，從巨坑底部傳了出來，那聲音中蘊含的靈魂衝擊，甚至讓開天號的艦體都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嗡鳴。
【警告：目標靈魂正在發生劇烈衝突，數據覆蓋率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五十……】
【警告：檢測到目標出現強烈自毀傾向，正在試圖引爆靈魂核心！】
刺耳的警報聲再次響徹艦橋。
趙國柱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肖總，快想想辦法，她們快要控製不住了！”他焦急地衝著休息室的方向大喊。
然而回答他的，卻隻有一片沉默。
此刻的巨坑底部，怨恨聚合體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地膨脹，一道道刺目的紅光，從它身體的裂縫中透出，一股毀滅性的氣息，正在瘋狂地醞釀。
它寧願選擇自我毀滅，也絕不接受被奴役的命運。
“可惡就差一點了！”劉晨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她已經將靈魂編輯器的功率開到了最大但對方的反抗意誌卻遠超她的想象。
“楊晴，快撤它要自，爆了！”
“不，我們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劉晨，幫我做最後一件事。”
“什麽？”
“把盤古裝甲的所有能源，全部輸送到我的右臂我要在它自，爆之前，把它的靈魂核心給它硬生生地挖出來！”
“你瘋了！”劉晨的尖叫聲在通訊頻道裏因為過度失真而變得刺耳。
“你會被那股能量撕成碎片的，這是自殺！”
“自殺，也是一種成本。”
楊晴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即將赴死的不是她自己。
“與其任務失敗，回去刷一輩子廁所，我寧願把這條命，當成最後的投資，賭一個不可知的未來。”
她的話讓劉晨瞬間啞口無言。
是啊，在那個男人的價值體係裏，失敗者連體麵死去的資格都沒有，隻會被榨幹最後一絲剩餘價值，她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能源傳輸開始，祝你好運，隊長。”
劉晨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但她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她將自己駕駛的裝甲所剩無幾的能源，通過緊急接口，毫無保留地輸送給了楊晴。
嗡！
楊晴的右臂裝甲，瞬間亮起了刺目的白光，狂暴的能量在其中匯聚，甚至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出現細微的電離現象，無數銀色的電蛇，在她的手臂上瘋狂竄動。
裝甲的過載警報，如同催命的符咒，在她的耳邊瘋狂鳴響。
【警告：右臂能源過載百分之七百，結構完整度下降至百分之三十，預計將在十秒後發生連鎖爆炸。】
她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再見了，張強。”
楊晴在心中默念了一句，隨後，她那嬌小的身軀，拖拽著那條仿佛承載著一顆太陽的右臂，化作一道決絕的白色流光，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顆即將毀滅一切的，膨脹到極限的血肉之心。
艦橋之上，趙國柱目眥欲裂，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了身邊一名警衛員的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第一次對準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站在休息室門口，悠閑地品嚐著咖啡的男人。
“肖揚，我命令你，立刻救她！”
趙國柱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他戎馬一生，從未像今天這樣失態過。
然而，麵對頂在額頭上的槍口，肖揚的臉上，卻連一絲一毫的波動都沒有。
他甚至還有閑心吹了吹杯中咖啡的熱氣，然後輕輕抿了一口。
“趙司令，持槍威脅本公司董事長，按照我司的安保條例，我完全可以授權天賜，將你以及你身後的整個第五基地，定義為‘高風險壞賬’，然後進行一次徹底的‘資產清算’。”
“你，你這個瘋子，你這個沒有感情的魔鬼！”
“感情？”
“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穩定，也最廉價的消耗品它會讓決策者變得愚蠢會讓戰士變得軟弱是投資領域最大的風險來源，我為什麽要去碰它？”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即將與怪物同歸於盡的女孩。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這份轉正試卷的最後一道附加題她居然會選擇用這種最愚蠢也是最壯烈的方式來解答。”
“附加題？”趙國柱愣住了。
就在這時，那道白色的流光已經狠狠地刺入了那顆即將爆炸的，猙獰的血肉核心之中。
“怎，怎麽回事？”劉晨結結巴巴地問道。
“很簡單。”肖揚那不緊不慢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仿佛剛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什麽時候說過，那道忠誠協議是需要對方同意才能安裝的？”
【叮！】
【檢測到目標出現極端自毀行為，已觸發董事長最終否決權協議。】
【協議內容：強製清空目標所有底層邏輯進行格式化處理，並植入絕對服從指令，該過程不可逆不可抗拒。】
【係統提示：該協議將對目標的自主意識造成永久性損傷，並消耗公司備用能源三千信用點，請問是否確認執行？】
“確認。”
“你們……”
從頭到尾，這兩個女孩的生死，這頭SS級怪物的暴走與否，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男人的計算之內。
所謂的轉正考核，所謂的生死一線，不過是他用來測試新員工壓力承受能力，以及新產品性能邊界的一場，冷酷到了極點的實驗。
“一個合格的產品經理，永遠不會讓自己的產品，擁有拒絕更新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