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的一片,一眼望不到頭,足足有大幾百隻!

“臥槽!那是什麽鬼東西!”“怪群!是怪群暴動了!”

上一秒還得意洋洋的皇朝伏兵,瞬間被嚇的魂飛魄散。他們全都是來埋伏玩家的,哪裏見過這麽恐怖的怪物狂潮?

“防禦!法師鋪火牆!戰士頂上去!別亂!”皇無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歇斯底裏的大吼。但他這點聲音,瞬間就被半獸人大軍的怒吼聲淹沒了。

“跟我走!”趁著皇朝的人陷入徹底的混亂,江辰一把抓住還在發愣的慕清雪的手腕,低喝一聲。

他帶著星辰公會和虎哥等人,轉身朝著山穀死角的一麵崖壁跑去。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江辰隨手撥開崖壁上極其茂密的荊棘叢,一條剛好能容納兩人並排通行的隱秘小路,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條小路,是前世玩家用無數條命試出來的盲區,能完美避開半獸人大軍的仇恨範圍。

“快進!”江辰守在路口,等慕清雪和自己的人全部鑽進去後,他最後看了一眼如同煉獄般的山穀,冷笑一聲,閃身隱入黑暗。

山穀裏,已經徹底變成了屠宰場。

半獸人大軍如入無人之境,直接衝散了皇朝公會的陣型。沉重的巨斧劈下,魔法火焰炸開,皇朝的玩家像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的倒下,白光此起彼伏的亮起。皇無極被兩頭半獸戰士纏住,被打的節節敗退,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兩百多精英被怪物無情屠戮,心在滴血。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半獸人大軍才漸漸散去。

原本兩百多人的皇朝精英,現在隻剩下不到三十個殘血的玩家,橫七豎八的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而在他們不遠處,那隻原本就被打掉了一半血的半獸統領BOSS,也在剛才的混戰中被波及,此刻血條已經見底,隻剩下一絲血皮,正在苟延殘喘。

“老大……我們頂住了……”一個殘血的小弟哭喪著臉說道。“頂住了就好……快,把BOSS收了!”皇無極渾身是血,雙眼通紅的盯著那隻殘血的半獸統領。雖然損失慘重,但隻要拿下這個BOSS的首殺,爆出極品裝備,一切就還能挽回!

他剛舉起手裏的大刀。

突然。一道快如閃電的身影,從旁邊的小路裏猛的竄了出來。

“不好意思,這怪,我收了。”

冰冷的聲音在皇無極耳邊炸響。江辰猶如天神下飯,手裏的修羅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直接從皇無極的頭頂躍過,狠狠一劍,精準無誤的刺入了半獸統領的後頸!

噗嗤!致命一擊!

半獸統領龐大的身軀猛的一僵,發出一聲震動山林的哀嚎,轟然倒塌。

【叮!您所在的隊伍擊殺了半獸統領!】【當前區域專屬增益:爆率+9999%已生效!】

嗡——!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以半獸統領的屍體為中心,轟然炸開,幾乎照亮了整個夜空。這一次的大爆,比屍王那次還要誇張十倍!

滿地的金幣堆成了小山,各種藥水和中級裝備散落一地。但在最中心的位置,有三樣東西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一本燃燒著火焰虛影的古老書籍——戰士頂級技能書《烈火劍法》!一件泛著厚重金屬光澤的鎧甲——重盔甲!以及,一塊巴掌大小、散發著遠古殺戮氣息的黑色斷刃——第二塊屠龍刀殘片!

“我的!都是我的!”皇無極看到地上的東西,眼睛都綠了,瘋了一樣撲上去。

但江辰的速度比他快的多。他大手一揮,如同風卷殘雲一般,瞬間將這三件最核心的極品寶物,連同地上的大把金幣,全部收入囊中。

與此同時,擊殺高級BOSS的龐大經驗值瞬間灌注到江辰體內。

唰唰唰!連續幾道升級的白光在江辰身上亮起。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江辰!等級突破26級!再次登頂全服等級排行榜第一!】

刺眼的紅色公告在所有玩家眼前閃過。

皇無極撲了個空,雙手抓在地上的泥土裏。他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麵,又看了看站在那裏猶如一尊殺神、等級高達26級的江辰。巨大的憋屈、憤怒、恥辱,瞬間衝破了他的理智防線。

“江辰——!!!”皇無極怒吼一聲,隻覺得喉嚨一甜,“哇”的一聲,在遊戲裏氣的硬生生噴出了一口鮮血,直接癱軟在地。

“老大!”周圍的殘兵趕緊上去扶住他。

“還打嗎?”江辰換上了剛爆出來的重盔甲,手提修羅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皇無極。他身後,慕清雪帶著星辰公會的人也從小路裏走了出來,氣勢如虹。

打?拿什麽打?皇無極看著江辰那恐怖的裝備和等級,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恐懼。他知道,大勢已去。“江辰……你給我等著……走!”皇無極咬著牙,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帶著剩下的十幾個殘兵,狼狽不堪的逃進了夜色中。

看著皇朝的人徹底跑遠,慕清雪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她看向江辰的眼神,已經從欣賞變成了深深的忌憚和敬佩。“江辰,這次多虧了你。這幾百人的埋伏,換做是我,絕對全軍覆沒了。”慕清雪走上前,語氣真誠。

“各取所需罷了。”江辰淡淡一笑,把地上剩下的幾件中級裝備交易給了她,“爆出的東西,這幾件歸你,核心的歸我。接下來的日子,皇朝肯定會瘋狂報複,我們繼續聯手。”

“一言為定!”慕清雪痛快的點頭。

處理完遊戲裏的戰利品,江辰看著背包裏的《烈火劍法》和第二塊屠龍殘片,滿意的準備下線。

就在這時,現實世界中,他的意識突然捕捉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辰哥!辰哥你醒醒!”門外傳來虎哥焦急的聲音。

江辰眉頭一皺,立刻選擇了退出遊戲。

意識回到現實。江辰從**坐起,順手拿起放在床邊的修羅劍,走到門口拉開防盜門。

“怎麽了?”江辰看著門外滿頭大汗的虎哥。

虎哥咽了一口唾沫,壓低聲音說道:“辰哥,樓下來人了。不是喪屍,是活人!”“他們開著軍用吉普來的,全副武裝。說是城南幸存者基地的人,指名道姓要見你!”

城南基地?江辰聽到這個名字,瞳孔微微一縮。

他提著劍,跟著虎哥走到三樓的樓梯口,朝一樓大廳看去。

大廳裏,原本變異棕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幹淨。此刻,幾個穿著筆挺軍裝、手裏端著突擊步槍的男人正站在那裏。他們的衣服很幹淨,在這個末世裏顯的格格不入。

看到江辰走下來,為首的一名軍官上前一步,目光在江辰手裏的修羅劍上停留了一瞬,隨後啪的一聲,敬了個十分標準的軍禮。

“江辰先生,你好。”軍官的態度十分恭敬,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我們是城南幸存者基地的人。我們長官聽說了您單殺變異棕熊的事跡,對您的能力非常讚賞。”

軍官頓了頓,語氣變的不容置疑。“長官派我們來,是想請您去基地一趟,有極其重要的機密要事與您商量。希望您現在就能跟我們走一趟。”

站在江辰身後的虎哥等人,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了喜色。那可是官方的幸存者基地啊!有吃有喝有軍隊保護,這是末世裏多少人做夢都想進去的天堂!

然而,江辰看著眼前這幾個道貌岸然的軍官,內心卻徹底冷了下來。

城南基地……前世的記憶如同毒蛇一般咬噬著他的神經。別人不知道,但他一清二楚。那個所謂的基地長官,表麵上是個救死扶傷的大善人,背地裏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前世,那個長官專門收羅像江辰這樣在遊戲裏獲得了超凡能力的“覺醒者”,騙到基地後,不僅剝削他們的價值,甚至還會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把他們當成誘餌去填食人怪物的肚子,用來換取他自己的權力穩固!

去基地?那無異於羊入虎口。

江辰握著修羅劍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在昏暗的樓道裏變的冷酷無比。

“要事商量?”江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回去告訴你們長官……”

江辰的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全副武裝的軍官,以及他們手裏那黑洞洞的槍口,腦海中飛速權衡著利弊。

現在翻臉?他有把握在三秒內把這幾個軍官全部切成碎片。但是,對方背後是擁有上萬幸存者、重兵把守的城南基地。自己雖然有遊戲屬性加成,但畢竟還是血肉之軀,硬扛幾百條槍和重火力,絕對吃虧。

更何況,趙天那個偽君子,手裏好東西不少。前世,趙天就是靠著一套極其陰險的套路發家的:打著官方的旗號四處招攬像江辰這樣有特殊能力的強者,然後用大義或利益忽悠他們去清剿高危變異怪物。等強者拚死拚活把BOSS打殘或者同歸於盡後,趙天的軍隊就會出來洗地,搶走所有高價值的怪物掉落和物資,最後殺人滅口。

不知道多少心高氣傲的獨行俠,最後都成了趙天向上爬的墊腳石。

既然你趙天想玩,那就陪你好好玩玩,看看到底誰才是獵物!

江辰眼神一閃,臉上的冷酷瞬間消散,換上了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幾位長官說笑了,能得到基地的賞識,是我的榮幸。我當然願意去。”

軍官看到江辰這麽上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點了點頭:“很好,算你識相。跟我們走吧。”

“長官稍等,我跟手下的弟兄交代兩句。”江辰轉身走到虎哥身邊,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聽著,我走之後,你立刻讓所有人收拾好物資。如果我一天之內沒有回來,什麽都別管,帶人從後門轉移,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

虎哥一愣,看著江辰嚴肅的眼神,立刻意識到了事情不簡單。“辰哥,這幫人沒安好心?要不咱們拚了……”“閉嘴,按我說的做。”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轉身,大步跟著軍官走出了大門,上了外麵的軍用吉普。

半個小時後,吉普車駛入了城南幸存者基地。

這確實是個龐然大物。高聳的圍牆上拉滿了高壓電網,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個沙袋堆成的重機槍陣地。探照燈在夜空中來回掃射,基地外圍聚集著大量衣不蔽體、麵黃肌瘦的難民,而圍牆內部則是荷槍實彈的巡邏隊,等級森嚴。

江辰被直接帶到了基地中央的一棟豪華辦公樓裏。

推開雙開木門,一個穿著整潔少將軍裝、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抽著雪茄。他麵容溫和,看起來頗具威嚴和親和力。正是城南基地的絕對主宰——趙天。

“哈哈哈!這位就是單槍匹馬幹掉變異熊的江辰兄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輕有為啊!”看到江辰進來,趙天立刻站起身,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顯的極為熱情。

江辰心中冷笑,臉上卻裝出幾分涉世未深的狂傲:“趙長官客氣了,叫我來有什麽事?”

“痛快!我就喜歡江兄弟這樣直來直去的性格。”趙天讓人倒了一杯紅酒遞給江辰,笑著說道,“現在世道亂了,基地雖然有槍,但也需要你這樣的頂尖強者。隻要你願意加入我們,我給你大隊長的位置,每個月分配最頂級的物資,哪怕是女人,隻要你看上的,基地全包了!怎麽樣?”

拋出高官厚祿,腐蝕強者的意誌,這是第一步。

江辰假裝眼睛一亮,把酒杯放在桌上,拍了拍胸脯:“趙長官這麽給麵子,我江辰也不是不識抬舉的人。以後長官有什麽吩咐,盡管開口!”

“好!”趙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得逞之色,他歎了一口氣,語氣突然變的凝重起來。“其實,今天請江兄弟過來,確實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想請你幫忙。”

戲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