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贏了。”

楚風掙紮著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

他輸得不冤,對方從來都沒有使出全力。不管是神鬼莫測的雷法,還是最後一記輕描淡寫的劍法,都要強於他。

唯一讓他震驚的,是對方那種遊刃有餘的氣度。

“逍遙劍派,聽陸顧問指揮。”

楚風吸了一口氣,一下子跪在地上。

“楚師兄!”

那幾個被定住的逍遙劍派弟子終於站起來了,他們一起衝到楚風身邊。

陸川卻沒有看他們,上前一步就將楚風扶了起來。

“楚兄,我們之間沒有生死之敵,隻是理念之爭。”

陸川的眼光掃過了在場所有的人。

“古武和異能,隻是人類在落魄時自我保護的方式。我們的敵人從來都不是對方。”

他頓了頓。

“我們的敵人,是來自深淵,將整個世界拖入黑暗之中的那些異族。”

他的話一下子擊中了每個人的心髒。

楚風怔怔地看著他,這才是真正的格局!

他還在糾纏於門派之分,道統之爭,而對方的目光,早已將整個人類的生死放在了首要。

與之相比,他那點自尊是何其可笑。

“陸顧問一言,楚風頓悟,羞愧難當”。

楚風對陸川,行了一個古禮。

“我逍遙劍派雖隱居數百年,可天下蒼生的安危,不敢忘,倘若陸顧問不棄,吾輩願隨顧問,同赴深淵”

“好!”

陸川點點頭。

“華夏有你們這樣的先鋒守護,是民族之幸。”

陸川忽然問道。

“我聽龍隊說,你們古武門派似乎很重視一處‘秘境’?”

楚風神色一正。

“不瞞陸顧問,那不是一般秘境,我派鎮守的上古戰場遺跡,我們叫它‘鎖龍淵’,雖危險重重,但也蘊含著不少機緣,隻是……”

楚風麵色一變。

“這些年淵中動靜日趨頻繁,封印也似乎有鬆動之勢,吾等每次探險都損失慘重,卻始終進不了其中。”

楚風望向陸川,眼中有了些許希望。

“楚風鬥膽想請陸顧問進我逍遙劍派,倘若有陸顧問在此指點,或許……‘鎖龍淵’之危,可解!”

如果有這位深藏功與名的陸顧問在此,那麽困擾門派數百年的難題,說不定也能解決!

上古戰場遺跡?

封印鬆動?

陸川想起了他之前了解的沈家秘辛,隱約有些印象,看來世界的古老傳承並不比他想象的簡單。

去看看也好,或許能從中得到一些關於異能與法則修煉的啟發。

“可以。”

陸川當即答應下來。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

他直接拿出加密通訊器,接通了龍隊的頻道。

“龍隊,安排一架去天山的專機,越快越好。”

……

一小時後,一架黑色的軍用運輸機在嘉林市軍區的秘密機場騰空而起。

消失在雲層之中。

機艙內,陸川與楚風相對而坐。

楚風此刻再無半分倨傲,將自己所知的關於古武界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講給了陸川。

“我華夏古武界,自古便有五大聖地,分別是天山逍遙劍派、昆侖道宮、蜀山劍閣、蓬萊仙島,以及最為神秘的武當金頂。”

“我們五大聖地,看似各自為政,實則同氣連枝,共同的使命,便是鎮守華夏大地上的五處‘洞天福地’,防止深淵氣息的侵蝕。”

陸川靜靜地聽著。

這些信息,是他之前的模擬中從未接觸過的。

“你說的‘鎖龍淵’,就是天山的‘洞天福地’?”

“是,也不是。”

楚風搖了搖頭,苦笑道:“‘鎖龍淵’,其實是上一次大劫中,我派祖師以無上劍道,強行斬斷的一處深淵裂隙,並將其封印而成。它就像一顆長在我們世界的毒瘤,既危險,又因為蘊含著磅礴的異界能量,成為了我等後輩弟子磨礪劍心、尋求突破的試煉之地。”

“可最近百年,‘鎖龍淵’內的那股力量越來越狂暴,甚至開始反向侵蝕封印。我們派中數位長老聯手,都無法深入,前去探查的弟子,更是十不存一。”

說到這裏,楚風的眼中閃過悲痛之色。

陸川了然。

說白了,就是一個不穩定的高經驗副本,但現在副本裏的BOSS快要破籠而出了。

“那你們的修煉體係,與異能有何不同?”

陸川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我們修的是一口‘先天真氣’,煉的是一顆‘通明劍心’。”

楚風解釋道。

“講究的是循序漸進,固本培元。而異能,在吾等看來,更像是借用天地之力,雖然前期威力巨大,但若無正確法門引導,極易走火入魔。陸顧問您……似乎並不在此列。”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陸川。

對方的雷法,霸道絕倫,卻又充滿了煌煌天威,與他所知的任何一種異能暴走都截然不同。

陸川隻是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的力量,早已超出了“異能”的範疇。

數小時後,運輸機開始下降。

舷窗之外,連綿的雪山在雲海中若隱若現,雄偉壯闊。

飛機最終降落在一處位於雪山腹地的隱秘山穀中。

這裏竟是一座現代化的軍事基地。

“這是國家為我們五大聖地專門建立的聯絡點,方便我們與外界溝通,獲取情報。”

楚風解釋著,帶領陸川走下飛機。

山穀的空氣清洌,帶著雪山獨有的寒意。

穀口處,早有兩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輕弟子等候在此。

看到楚風,他們立刻上前行禮。

“楚師兄!”

當他們看到跟在楚風身後的陸川時,眼中都露出了一絲好奇。

“這位是陸顧問,也是我請來的貴客。”

楚風沉聲介紹道。

兩名弟子不敢怠慢,連忙對著陸川行了一禮。

“陸顧問,請隨我來。”

穿過山穀,一條由青石鋪就的山路蜿蜒向上,沒入雲霧深處。

越往上走,陸川越能感覺到,空氣中存在著一股鋒銳的劍意。

仿佛整座山,都是一柄蓄勢待發的利劍。

山路的兩旁,時不時能看到一些盤膝坐在懸崖邊,迎著罡風吐納練劍的弟子。

這些人,一個個氣息沉凝,顯然都是內家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