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寧道場一片熱鬧,八派元老會議在主道場舉行.
今日主道場原來的地席全給搬走了,使得道場更顯廣闊,九組坐椅分列兩側,每組都有兩張至三張椅子不等.
能坐到這椅子的都是八派有資格舉手作決定的元老.
為了能給接班人有學習的機會,各派地種子高手均有列席的參與權,卻沒有發言或舉手表態的權力.
此時,八派之中,除了少林無想僧沒有到場外,其餘各派都已陸續落座了.
左側,第一組椅子是空著的,顯然是給少林無想僧留下的,雖然今次八派元老議會,少林隻派的無想僧一人前來參加,但以無想僧的聲望,足以代表少林那三票表決權了.
接下來一組,就是今次的主辦門派,西寧劍派了,西寧三老莊節、沙放天、葉素冬赫然在坐.
再下來的一組,卻隻有出雲觀的忘情師太一人,略顯冷清,素兒因我的授意,並沒有來參加,至於雲清嘛,誰知道她讓老賊頭範良極拐到哪裏去了.
左側最後一組,久未出山的菩提園派主寶渡大師端坐其中,幾日前在韓柏手下吃了小虧的種子高手杜明心,隨侍身旁.
右側第一組,與少林派遙遙相對,大有分庭抗禮之勢的是,以不老神仙為首的長白派四人,不老神仙和謝峰獨坐正中,而麵色有些慘白的鴻達才和鄭卿嬌夫婦隻是站在這父子二人的椅後.
右側第二組坐著武當派四人,分別是武當掌門純陽真子、飛白道長和仍是臉色蒼白,內傷初愈的小半道人,再加上兩重身分的俗家高手田桐.
接下來一組,坐的是書香世家的家主向蒼鬆,和他的兒子媳婦向清秋、雲裳三人.
右側最後一組,亦算是本次元老議會的末席的是古劍遲三人,在古劍池的兩名種子高手冷鐵心和薄昭如的陪伴下,池主冷別情傲然而坐.
七派眾人一邊等待著無想僧的到來,一邊談笑風生,臉上絲毫不見半點不耐煩之色.
當然,一向自以為是的不老神仙除外,此刻他正雙目微閉,臭著一張滿是褶皺的老臉,坐在椅上,大有一副誰欠他八百吊錢的樣子.
至於隨來的各派弟子,則在外進的大廳內享用茶點,互相認識問好,氣氛熱烈融洽,頗有點節日的味兒。負責打點一切的自然是沙千裏這些西寧派的弟子了.
不多時,無想僧翩然而至,雖然臉色略顯蒼白,但仍眾人一中如暮春風的感覺.
道場內眾人,除了不老神仙外,俱都連忙起身相迎.
不待無想僧坐下,不老神仙便以略顯不滿地開口問道:“無想兄為何這麽遲才到呢?”.
無想僧淡然一笑,毫不在意地道:“才剛與血逸見過麵,並在他手下受了點小傷,因為療傷耽誤了,這才遲至,望不老兄和各位切勿見怪。”.
眾人忙說不會.
“哼!”見無想僧當中承認自己站敗受傷,不老神仙心下大喜,感覺自己似乎立即比之高上了一頭,當下冷哼一聲後,便沒有再唧唧歪歪了.
無想僧十分了解不老神仙的為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麽,但也隻是輕搖了下頭,不置可否。之後,也不再落坐了,微笑道:“貧僧此來隻有一個意思,那就是將八派聯盟解散,這樣我們才能……”.
“哼!”不老神仙冷聲打斷了無想僧的話,怒哼道:“無想兄,你以為八派隻是由你少林,又或是你個人說得算嗎?”.
無想僧毫不動怒,微笑如故地淡淡道:“貧僧當然沒有這種想法。貧僧地話,亦隻代表少林一家而已,不管各位意下如何,從今天開始,我們少林都不再是聯盟的一份子了,以後亦不需看任何人的臉色行事了。”說罷,長笑著翩然而去。還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無想僧連坐都還未曾坐下,便又離開了.
道場內一片沉默,眾人各自想著自己心事.
不老神仙看了看道場內眾人,俱都沒有任何表示,心中暗怒,斷然道:“無論如何,老夫都不會同意聯盟解散的。”.
飛白道長微微一笑,道:“即便聯盟解散又能怎樣?不老神仙為何如此執著此事呢?飛白實在感到難以理解。”.
不老神仙兩眼一瞪,淩厲的眼光,箭般射向飛白道長.
飛白道長涵養甚佳,仍以微笑回報.
不等他人開口,田恫便已搶先開口,雙日閃過陰鷙之色,沉聲道:“師兄,八派聯盟乃是當年言靜庵齋主倡議下,而成立的,旨在匡助皇上,驅逐韃子。大明建立後,由禦旨策封為八大國派,師兄現在想也不想,就支持無想僧,同意解散聯盟,這是否有些不妥呢?”.
“哎!”純陽真子和飛白道長聞言,同看了田恫一眼,俱是神色有些黯然,長歎一聲手,都沒有再說什麽.
向蒼鬆見飛白道長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當下毫不客氣的搶白道:“既然八派聯盟成立的宗旨在於匡助皇上,驅逐韃子,那此次韃子前來我中原興風作浪,我們八派又做了些什麽呢?既然八派聯盟已然失去了初衷,我看還不如解散掉算了,這也總好過被有心人利用啊。我說的對嗎,田兄。”.
田恫剛剛被純陽真子和飛白道長那黯然之色看得有些心驚膽戰,一時之間都沒有回過神,竟然對向蒼鬆的搶白恍作未聞,沒有反駁.
田恫沒有反駁,自然會有人不甘寂寞的,這不,謝峰眉頭輕皺,不悅道:“八派向來同起連枝,向老這句被有些人利用,是何意思呢?”.
“哼!”向蒼鬆淡然看了謝峰一眼,根本不屑與之說話.
“阿彌陀佛。”忘情師太低喧一聲佛號,淡淡地道:“善惡到同頭終有報!誰人做過些什麽,他本人最是清楚。謝施主又何必明知顧問呢?”.
“師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謝峰做賊心虛,有些惱羞成怒,冷冷地喝問道.
支持的有,反對的有,不發表意見的也有,道場內的氣氛立時僵持起來.
古劍池的冷別情從始至終都不發一言,冷眼旁觀著眾人爭論不休.
菩提圓的寶渡大師亦在靜觀其變.
西寧三老則始終如一的閉目養神,俱是一派高深莫側的樣子.
“夠了!”不老神仙冷喝阻止了謝峰醜態,陰狠的眼神淡淡掃過道場內眾人一遍之後,寒聲道:“還有誰同意聯盟解散的,一並說出來吧。”威脅之意易於顏表.
寶渡大師微微一笑,打了個圓場,道:“不老兄務須動怒,有事好說嘛。”.
冷別情亦再也忍不下去了,笑道:“既然大家意見不和,我們還是按老規矩,投票決定聯盟將來的命運吧。”.
“哼!”不老神仙冷哼一聲,臉色變得更加陰沉無比,向西寧三老冷然道:“不老想聽聽三位的意見?”知道投票表決,己方的勝算並不大,已然被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心下異常惱怒,不由出在了仍老神在在的西寧三老身上.
莊節嗬嗬一笑,道:“既然大部分人有意要解散聯盟,我看就解散了吧,否則再勉強將大家聯合在一起,亦會貌合心不合,這又有什麽意思呢,嗬嗬……”.
莊節的立場清楚表達後,聯盟的解散,已到了不能挽回的局麵.
不老神仙氣得臉色煞白,怒極而笑道:“好!你們好啊!”此時,他哪還不明白,莊節等早已就商量好此事了.
田恫此刻亦驚醒過來,霍然而起,鐵青著臉,惱怒地叫道:“你們這樣決定一定會後悔的……”.
“住嘴!”純陽真子毫不客氣的冷喝道:“田恫,到了此時此刻,你還不知悔改嗎?”.
田桐愕然看著純陽真子,實沒想到平日裏祥和的掌門師兄會直斥自己,麵容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飛白道長平靜地道:“罷了,與其假手於人,到不如我們自行清理門戶。”說罷,閃電般一劍刺向田恫.
田恫慌忙擱擋,並與飛白道長戰在了一處.
“哎!”純陽真子搖頭長歎一聲後,亦閃身出手,厲喝道:“孽障,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受死吧。”.
田恫比之二人之中任何一人,都稍有不如,又如何能夠抵擋二人連手之威呢。沒走上幾招,便被純陽真子一劍穿心,不甘倒地,死不瞑目.
這驚人的變化瞬息之間便已完成,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純陽真子和飛白道長二人。就連已知內幕的莊節幾人亦不例外.
“兩位就是這樣鏟除異己的嗎?哼!”不老神仙心中一動,但麵上沒有半點顯露,冷哼道一聲後,帶著謝峰三人,大步向外走去.
“想走?可沒這麽容易,哼哼……”一陣冷笑聲輕傳進了不老神仙四人耳中,我手提嗜血刃,連同傲血驀然將不老神仙一行人攔了下來.
“血逸……”不老神仙一揮手中佛塵,發出一下激響的破空聲,冷冷地緊盯著我.
謝峰三人亦拔出各自兵刃,緊張兮兮的留心著我的一舉一動,聲色俱栗地大喝道:“血逸,你想怎樣?”.
我不屑地冷笑道:“垃圾,看見你們,我就討厭!兄弟,送他們上路吧。”隨即,又淡淡打量著不老神仙.
“嗷!”一聲淒厲的長嘯過後,傲雪閃電撲向了謝峰三人,亦決定了這三人的命運.
不老神仙怨毒地瞪著我,恨聲道:“血逸,你與老夫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處處與老夫為敵?”.
“仇怨到是沒有,不過血某很討厭天命教的走狗,這樣說你總該明白了吧。”我邪邪一笑,嘲諷道:“老狗,難道天命教的妖女真得那麽迷人嗎?竟讓你這條老狗竟然會臨老入花叢,嘿嘿……”.
“去死吧!”身份被拆穿,不老神仙雙目凶光暴射,怒吼一聲,倏忽移到了我的左側,塵拂掃往我的下頜.
我閃身避過,不屑的恥笑道:“就這點本事,還敢拿出來顯擺,你比無想老和尚差遠了,哈……”.
“啊……”聽了我恥笑地話,不老神仙更是怒不可截,怒吼連連,般向我攻來.
我隻閃不攻,隨意地閃避開不老神仙的攻擊,邊閃邊嘲弄道:“嘖,嘖,老狗發瘋了,看來得小心一點了,可千萬別被咬到,要是得了狂犬病可就不好了……”.
“啊,啊,啊!”就在這時,三聲淒厲的慘叫聲,不分先後的傳了過來,打斷了我的話,謝峰三人俱都不敢置信的看向傲雪,嘴裏“咯咯”作響個不停,咽喉處已然斷開,正滲著絲絲鮮血,隨即仰麵倒地,再無半點聲音了.
“不!”愛兒的慘死,更讓不老神仙狀若狂魔,雙目血紅一片,除了森然地野獸般殺意,再無其他,也不管是何招數,隻是瘋狂的向我衝來,一派不要命的無賴架勢.
“別急,這就送你去和他們團聚,哼!”我冷哼一聲,閃身躍起,“唰唰唰”連連劈出數刀,將瘋狂的忘記一切的不老神仙斬成了一堆爛肉.
一代白道武林的泰山北鬥,竟然得到如此慘淡的下場,看得道場內眾人唏噓不已.
之後,其餘六派連起手來,將長白派從江湖上徹底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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