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謊言往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掩蓋。

袁明珠能成就這麽大的商業帝國,心理素質強大是毋庸置疑的,鍾寧一直想找到突破她心理防線的方式。如他所料,袁明珠不承認自己知道“渣男殺手”。

鍾寧沒有揪著這個問題不放,而是問道:“那麽,袁總還記得盛宏圖嗎?”

這話一出,趙亞楠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果然,袁明珠的嘴唇輕輕一抖:“鍾警官何必明知故問?”

鍾寧繼續進攻:“我想問問袁總是如何奪回兒子撫養權的?畢竟,你有案底不是嗎?”

兒子是袁明珠的死穴,鍾寧就是故意戳她這個死穴。袁明珠有了明顯的不悅,她壓抑著情緒,低聲道:“他破產了,法院就把孩子判給了我。”

“盛宏圖是哪一年破產的,袁總知道嗎?”

袁明珠神色冷淡:“不清楚。”

鍾寧笑道:“我來告訴你,他是六年前破產的。”

袁明珠看了鍾寧一眼:“鍾警官,這跟我沒有關係,和陳小娟的案子也沒有關係吧。”

“可這和你兒子的撫養權有關係。”鍾寧盯著袁明珠,“你四年前才拿回撫養權。這中間為什麽有兩年時間,你沒有去爭取撫養權?”

袁明珠的臉色蒼白,但依舊冷靜:“法院是二〇一二年才判的。”

“你恨他嗎?”鍾寧試圖挑動對方的情緒,“你本來在學校有大好前途,卻為了盛宏圖辭職創業,吃盡苦頭,發財後他卻要跟你離婚,還搶你兒子,更是讓你進了監獄……你恨他嗎?”

“我……”

“你恨他嗎?”

袁明珠怒極反笑:“鍾警官,我不是聖人。”

鍾寧步步緊逼:“袁總,我十分好奇,當年你隻是和他打離婚官司爭奪財產和撫養權,為什麽會鋌而走險傷人入獄?”

袁明珠的眼底浮上一層痛意,她淡淡一笑:“相信鍾警官看過我的資料,就不用我再複述一遍了吧。”果然是個情緒自控力極強的人。

“袁總不介意的話,可否親口複述一遍呢?”但鍾寧還不肯放過她,他又強調,“這可能對陳小娟的案子有幫助。”

袁明珠沒有中計,微微聳肩:“不過是一個可以共苦不能同甘的故事,相信鍾警官每天都能看到不少相似的案例吧。也怪我那時年輕不經事,丈夫出軌就算了,還轉移財產搶奪孩子,我沒沉住氣做出了蠢事。”

“真是遺憾。”鍾寧笑笑。

“是很遺憾,但已經過去了。”很難想象袁明珠有過這樣不堪的過往,強大如她,也難怪能夠重建輝煌的事業。

鍾寧又問道:“袁總出獄以後,有沒有想過再去報複他?比如,殺了他?”

袁明珠一挑眉:“鍾警官,請你注意分寸,你這話裏有話,是在指控我殺人嗎?希望你清楚,我有權投訴,也可以要求有律師在場。”

鍾寧卻對袁明珠身上的強大壓迫感絲毫不怵:“那他怎麽死了?”

袁明珠一愣:“你說什麽?”

“我是問你……”鍾寧改口道,“你為什麽要殺了他?”

“鍾警官!”袁明珠一臉的不可置信,憤怒道,“你這是誣告!”

“鍾寧,你……”一旁的趙亞楠剛想出言阻止鍾寧,張一明便推門而入,顧不得一腦袋的雪,把一疊厚厚的卷宗遞給了鍾寧,喘著粗氣道:“寧哥,東西帶來了。”

鍾寧把卷宗扔到桌上:“袁總,麻煩你解釋解釋,你的前夫盛宏圖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