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午飯供應了很多的巨大的類似紅薯一樣的富含澱粉的食物,李昂還是沒有吃飽。他需要肉,並且很懷念朱老實那裏幾乎無限量供應的肉湯。現在他力量沒有恢複加上中毒後的虛弱,可是說是跑不快、打不了,天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麽結果。而身邊這個說要誓死保護自己的泰勒,卻偏偏是個不能讓人放心的家夥。

李昂他們的戰鬥是今天晚上的壓軸節目,所以是最後進行的比賽。從開場後一行二十多個角鬥奴隸被十幾個武裝守衛押到了場邊的一個大型準備室裏,除了幾個不太沉穩的年輕人有精力看場地中的其他比賽外,其他人都坐在地上靜靜的休息著。

這個屋子李昂沒有來過,但是能從這裏小窗清楚的看到場地中的情況。前麵墊場的依舊是些新被送來的奴隸們,沒有太多訓練的他們竭盡所能的用呼喊和慘叫聲吸引著觀眾的熱情。

今天的小**節目是剛剛結束的兩名自由戰士對十名角鬥奴隸的表演比賽。對於自由戰士而言他們所遵守的規則很簡單——不能裝備火器,兩名武裝到了牙齒的自由戰士不但有全鋼的助力鎧甲和電動鋸齒刀,其中一個人還裝備著依靠電力自動上絞線的連發臂弩。無需擔心奴隸們可憐的武器傷害到自己後,兩個自由戰士完全是為觀眾表演殺戮。兩位獵手滿場追逐著自己的目標,而所有攻擊都在奴隸們不會致命的地方,血肉和骨沫隨著奴隸的慘叫聲被鳴動的電動鋸齒刀噴濺的到處都是,兩個自由戰士如同遊獵一樣在場中盡情的戲弄著自己的獵物。而觀眾們隨著一個接著一個奴隸的倒下高聲呼喊著,不時有大把的瓶蓋被瘋狂的觀眾灑落在場地中。這讓李昂有種錯覺,難道自己被傳送到了地獄中嗎?亦或自己幹了什麽遭遇天譴的事情才會落到如此地步。

一麵倒的比賽往往沒有什麽吸引力,所以並沒有持續多久。適時的結束表演正是一場表演的精華所在,兩個自由戰士在觀眾的呐喊聲中酣暢淋漓的結果了最後兩個奴隸,一個奴隸被從正中切開,還在跳動的心髒被活生生的扯了出來,而另一個奴隸就幸運的多了,他被用手弩一擊之下射穿了頭顱。這個結果對於這兩個人來說這也未嚐不是幸福,相對自己那些被割成碎片的同伴來講,至少他們沒有被人怎麽折磨就離開這個殘忍的世界。

“女士們,先生們。下麵是今天晚上的重頭戲了。趁著我們工作人員打掃場地的空當,讓我來介紹接下來的節目。”主席台上司儀開始用揚聲器推動觀眾的氣氛:“可以說我們的觀眾是幸運的,因為阿布納布小姐的讚助,今天我們能有幸目睹來自北部荒原上最野蠻的強盜組織——獸王的戰士來對抗我們城市競技場的二十三位勇士。”

觀眾們的情緒果然變得高漲起來,紛紛向阿布小姐的包廂致敬,而今天一身粉色長裙的阿布小姐也連忙從包廂裏麵站起來向大家回禮。

“另外向大家介紹的就是,我們這二十三位勇士中就包括昨天成功挑戰惡魔莫洛克成功的六位戰士。所以今天我們城市競價場開出的賠率就是1賠1,絕對公正的賭局,究竟誰才是荒原上真正的王者呢?請大家踴躍下注。”隨著司儀的介紹,人潮紛紛開始湧動,急忙在自己看台上就近的投注點買著彩頭。

“好像今天奴隸們很被看好呢,現在買奴隸們勝利的要比買獸王的多一倍。範布倫先生您看要不要改變下賠率?”匯總了投注情況後一位工作人員請示著今天的輪值官員。

“波爾克,你看怎麽樣,改成1賠2吧,兩邊平衡一下我們賺抽頭最合適。”胖胖的範布倫問到。

“沒有必要改賠率,讓他們隨便買。但是我們需要把明天獸王的戲碼加到今天就好了。”波爾克笑著說道。

“這樣也好,我們自己多接些獸王單,這就有的賺了。”範布倫似乎對這樣賺錢並不反對。

“不,我親愛的範布倫大人,恰恰相反給觀眾們看看後獸王的強大後,我們要接奴隸們的單子。阿布小姐一定會在自己的獸王身上下大注的,贏阿布小姐的機會可不是每天都有的”波爾克揚著眉毛笑著說道。

“就算不加明天的料,奴隸們也未必是現在的二十個獸王部落戰士的對手,我可不想讓場子白白賠錢。”對於波爾克的提議似乎範布倫不完全讚同。

“同樣這些奴隸看起來也不是惡魔莫洛克的對手,不是昨天已經給我們奇跡了嗎?”波爾克揚起一個扁平的小銀壺,咂了口其中的酒又接著說道:“我相信艾斯大人的眼光,本來周末還要安排他們幾個和北風的比賽,但是如果今天他們能一次解決來砸場子的阿布小姐,其實未必是件壞事。就算失敗了,也不能表示他們的獸王有多厲害,隻不過人多而已。”說完了眼睛卻看著遠處的天空,仿佛場中的喧囂和他全無關係一樣。

“好!就信你的。”範布倫對於波爾克的眼力似乎很有些信心,接著就對前麵負責場地的人說道:“去把明天的獸王戰士的隊伍也加到今天的隊伍中來,另外準備接奴隸們的單,有人大筆買獸王我們就跟奴隸的單,維持購買比在一比一。”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強勢決定著一切,這邊李昂等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扔進入了極度危險的境地,而作為當事人李昂還很無知很幸福的考慮著怎麽能安全的再一次混過這樣的比賽。

輕輕的來回扭了扭脖子,李昂的精神又一次完全集中在了鬥技場中。不能放棄自己的希望,他依然仔細的考慮著從牢房來到準備室這段路程中能夠逃走的機會。眼看著被推車鏟起並被攪得破碎的屍體,看來裝死並不是一個很好的主意。

大棒果然是個很具備領袖氣質的人,麵對即將開始的比賽他努力的鼓舞著大家的熱情。所有人都是從生死線上過來的人,雖然幾個年輕人很興奮但是卻不慌張。“拿好自己的就手的武器,然後到場地的中央集合。估計對方的人數,然後盡可能的包圍他們,再一口氣消滅他們。”大棒又一次的重複著大家研究好的策略。

“現在!我宣布——比賽開始!”隨著場上司儀的宣布厚重的鐵欄杆在絞盤的帶動下緩緩的升了起來。角鬥奴隸們都興奮了起來,所有人的動作都很快,幾個身材纖細些的不等欄杆完全升起就從下麵的縫隙中滑出了場外。

這時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場地周圍的大燈都已經點亮了,而場地中間也用廢舊的汽油筒裝滿了燃料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整個場地都被照的通亮。和矮墩墩的土人說的一樣,出口處的武器架上擺放著很多淩亂的武器,土人們多數還是選擇了自己慣用的長矛,而高大的大棒則是選擇了一隻巨大的雙刃斧。李昂和泰勒是最後才出場的奴隸,因為虛弱和動作慢的原因李昂也沒有太多的選擇,他胡亂的挑選了一把看起來很輕的刺劍。倒是泰勒猶豫了好久後拿了兩把長刀,看來李昂對他的特別訓練給了他很深的印象。

“穩住,穩住,然後再壓上去包圍他們!”大棒無疑是有很強的接受能力的一個人,李昂昨天的指揮他很快就掌握了。

當然李昂認為其中有些變化是這個土人不能掌握的,比如現在從對麵的獸王戰士足有四十多個,用二十三個人包圍他們似乎不太現實。而且對麵出來的不隻有人類,幾隻死亡爪赫然也在其中,與其說是去包圍他們不如說是上去送死。

“小姐,競技場似乎把準備明天出場的人也都加到了今天了。”在主席台對麵一個寬敞的包廂裏阿布小姐的侍女一下就發現了出場人數有了問題。

“波爾克好像瘋了,想挑釁起碼該換個方式,這不是送你錢嗎?”站在阿布小姐身後是一個站的猶如標槍一樣筆直的黑衣男子發表著評論,而說話並沒有影響他冷冷的表情,他依然是宛如雕塑一樣看著下麵的情況。

“波爾克是不想讓我們有太多的表現,本來的台柱昨天已經被意外的掀翻了,再讓我們在這裏表現兩天,他們的生意就不要做了。”坐在柔軟的座椅中的阿布小姐一邊抿著嘴笑著說,一邊用嫩蔥一樣白皙的手指晃動著手中裝滿琥珀色美酒的高腳杯。

“最近我們搶了他們很多生意,再有今天這一戰,保證場上有一半的人會被我們撬過來,小姐你真的太厲害了。”侍女的眼中滿是崇拜的表情,看樣子這些話到不全是馬屁,其中確實有幾分真心實意的崇拜。

“隻有兩個人看起來有些實力,但是他們改變不了什麽局麵。順便從他們這裏撈些錢應該不成問題。”如標槍一樣的黑衣男子,對李昂等人馬上有了評價。而後就對在身後侍奉的一個保鏢說:“去壓阿布表妹的人勝,5千個子。”

“奧德修斯表哥,S城中有許多事情不像新X城一樣容易讓人判斷。”阿布小姐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一樣,轉頭對著這個終日都冷峻的表哥調皮的笑了笑才對自己的侍女說:“小月兒,你去買角鬥奴隸們勝,也是五千個子。”

奧德修斯知道這個表妹就是喜歡處處和自己故意作對,所以他並沒有任何表示隻是輕輕歪了歪嘴角就不在說話,似乎下麵的比賽遠比這個對著自己嬌嗔的表妹更讓他感興趣。

“有些人就算有再多的錢也沒有用,他永遠都不知道什麽是享受。起碼他就不知道坐在比站著舒服,而躺著比坐著更舒服。”仿佛是故意氣這個身後的表哥一樣,阿布現在更是斜倚在了躺椅的一邊,裙下一段光滑圓潤的小腿和一雙精致而小巧的美腳仿佛故意挑逗一樣呈現在了奧德修斯的麵前。